《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32、第 32 章 重要任务（

　　四个小时后他醒了，年轻的宇智波慢慢睁开眼睛，没有其他动作，等待视线逐渐清晰。天空中的一弯月亮让房间里透着微弱的光亮，星星也重新出现了，在月亮旁边明亮地闪烁。
　　鼬揉了揉眼睛，片刻后坐起身来，一只手按在胸口。他感觉比之前好多了，强效药物暂时缓解了胸口的疼痛，视线仍有些模糊，但还不至于影响行动。
　　他起身下床，目光转向枕头上休憩的乌鸦，用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它的头顶，把它叫醒。当乌鸦醒来时，鼬收回了手，那只鸟开始抖动羽毛在床铺上走动。
　　与此同时，他解开马尾辫，从卷轴中取出梳子开始梳理头发。这次鼬没有穿上晓组织的红云斗篷，只是把它叠好放在床尾。
　　他现在穿着黑色长袖上衣和同色长裤，头发松散的盘起来，以此改变形象。虽然可以使用幻术，但是在外奔波时维持幻术实在太麻烦，更何况今晚他需要灵活运用查克拉，以便随时感知任何查克拉波动。唯一例外的是他那明显的纹路，尽管很麻烦，他还是特意用幻术遮掩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纹路有多么显眼，要是在这个木叶同盟村被认出来就糟了。
　　少年穿上鞋，转头瞥了一眼他的乌鸦。他推开窗户，好让乌鸦能远远跟着自己。乌鸦迅速飞了出去，鼬则摸了摸腰间确认钱包还在，这才出门。
　　确定准备好后，他走下楼梯，视力基本恢复正常。黑发少年穿过走廊时只遇到一两个人，四周的嘈杂声早已消失。虽然睡得比预期久了些，但还不算太耽误事。看样子太阳下山已经几个小时，赌场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再次经过前台时，忽略了那人投来的目光，直接朝大门走去。刚踏出门外，就感受到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耳边只有仍在营业的店铺里传来的喧闹，以及几个醉汉经过时的嘟囔。巡逻的忍者虽然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但还在继续执行任务。黑眼少年径直走向赌场，没有逗留，他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怀疑。
　　来到目的地后，他直接走了进去。
　　他溜进灯火通明的大厅，目光扫过前厅，耳朵捕捉到里间隐约传来的喝彩与抱怨声，查克拉感知同时笼罩了整个赌场的人群。
　　又一次，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鼬依然继续调查，心想纲手可能最近在这里停留过，他直接走到前台。
　　接待员挑了挑眉："请问需要什么？"
　　"我要25枚红色筹码。"他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鼬很清楚，这里的消息不可能免费获取，索性干脆点破财。
　　柜台后的男人接过钱时露出玩味的笑容，麻利地递过筹码："想靠这个翻本啊？"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鼬只是耸了耸肩作为回应，伸手接过筹码。他将筹码叠成一摞，无视了那个男人。
　　"左手边房间有几个老手，专爱带新人玩。想学两手的话可以去那边。"
　　鼬朝那扇门淡淡瞥了一眼，随即向男人投去不感兴趣的目光。呵，那些老手肯定喜欢啊，谁不想跟毫无经验的新手对赌呢？尤其是当赌桌上押着大把钞票的时候。
　　不幸的是，他并非新手。
　　着不是他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身为暗部成员，情报收集本是必备技能。
　　尽管如此，他还是放轻脚步走向那个房间。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逐个查看所有房间，但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起点。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少年走了进去。他感觉到屋里的男男女女全都扭头看向他这个新来的。鼬看着他们，发现大多数人看到他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赌局正进行到一半，六名赌客分成两排，每排三人。每排中间各放着一个骰盅。鼬向前走去，坐在一旁等待时机，要么等他们换新玩法，要么等其他人加入成为他的对家。
　　情况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赌客互相交换几个微妙的眼神后，一个女人开口问道："会玩吗？"
　　鼬轻轻摇头，面不改色地扯谎："不会。"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努力睁大平时总是半垂的眼睛。黑发少年盘腿坐着，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他认真地看着那个女人，表现出专注的样子。
　　"没事，谁都有第一次。要我们示范给你看吗？"她甜腻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微笑着点点头道："好的，麻烦你了。" 笑容背后，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鼬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走动空间。女人一手拿着两枚骰子，一手握着骰盅，在他对面坐下。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不满地皱眉道："吉千，我们不该教小孩赌博。"
　　"他想学是他的自由。"女人不耐烦地反驳，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鼬，"现在，没人打岔了，我说说规则。"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开始讲解："这游戏其实很简单，会数数就能玩。"她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一个人拿起骰子放进杯子里，摇晃几下让骰子打转。"
　　鼬盘腿坐着，看着她把骰子放在地上摇晃。他假装好奇地向前倾身，听她继续讲解："骰子停住后，另一个人要猜点数是单还是双。"说完朝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少年沉默片刻，假装在思考，实际却是在感知房间里众人的查克拉。他们的查克拉都很松散，基本不可能是忍者。但有两人例外，一个是刚才劝阻女人的男人，还有一个始终沉默的家伙。他们的查克拉更为凝实，明显受过训练。
　　他权衡了一会儿，决定冒一次险。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但是一个小小的幻术通常不会被发现。没错，鼬盘算着，与其指望每局都看运气，不如主动出手更稳妥。想到这里，他将查克拉悄然覆盖周围的赌客，开始施展幻术："我猜单？"
　　她掀开骰盅，看到了一点和五点，笑了："瞧，要是真赌的话，这把你可就输了，得赔上我们押的筹码！要是猜双数就赢了，还能拿走我的筹码。明白了吗？"
　　鼬假装不满地轻哼一声，点头表示明白："懂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收起骰子，等着是否有人会识破他的幻术。目前还没人出声，似乎无人察觉真正的二点和三点。
　　"那么，准备好真赌一局了吗？"她问道，眼里闪着和先前一样的光。
　　鼬点头同意，先前那个男人按捺不住又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坐到鼬旁边，完全无视女人恼怒的目光，反而瞪了回去："别摆脸色，我一会儿就走。"
　　鼬仰头看着男人，没有出声，对方低头与他对视："你要玩我不拦着，但还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二十多个红筹不是小数目，攒这些钱不容易吧？"
　　当然不是，这些钱只值几个D级任务。对于下忍和平民来说或许不少，但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执行过太多报酬丰厚的任务，根本不在乎这点小损失。
　　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他只是向男人保证："确实，不过输了也无所谓。"语气里带着克制的兴奋，"纲手大人有时也输，不照样玩得开心。"
　　"纲...纲手大人？"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在鼬肩上，"你学谁不好偏学她？说她有时会输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鼬鼓起脸颊，提高声调："纲手大人虽然经常输，但是赢的时候可是大赚特赚！"
　　虽然不确定，但很容易推测除来，如果不是偶尔能赢大钱，就凭她那"传说中的大肥羊"称号，哪来的源源不断的赌资？虽然她有任务积蓄，但是以她的输钱名声，如果没几场像样的胜利早该破产了。
　　他抱起双臂，摆出恼火表情，继续挑衅："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她真像传闻那样？说不定都被夸大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我们知道她有多倒霉，相信我们。"
　　目标锁定。
　　少年睁大眼睛，将全部注意力转向说话的男人："你们见过她？"声音里的期待半真半假。
　　"当然！"男人向后靠在一只手上，得意地挺起胸膛，"上周她才在我们这儿输得精光。'传说中的大肥羊'这称号可半点不假。"
　　年轻的宇智波歪着头问："上周？那你们知道她后来去哪儿了吗？"
　　男人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直接说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看见鼬点头，那个试图劝阻的男人挫败地叹气。他拿着七枚黑筹起身朝门口走去："行吧行吧，反正劝不动你。不过，等输掉一周工钱时，可别怪人没提醒。"临走又嘀咕了句，"祝你好运，小子。"
　　鼬目送他离开，没有开口。这人不错，可惜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他好歹帮忙引出了纲手的话题。
　　"别管他，"对面的女人摆摆手，"他就是看你年纪小。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很成熟了，玩得起。"
　　呵，少年讥讽地想，他当然清楚这些人愿意跟他玩的真正原因。
　　她接着说："不过，如果你真打算去找她，拿到消息就该走了吧。"见鼬点头，她继续提议道："这样吧，为了大家都能拿到好处，我们玩三局。如果你三局全赢了，筹码和消息都归你；赢两局就只给消息；赢一局什么都得不到；要是全输……你的筹码可就归我们了。这个交易听起来不错吧？"
　　这条件好得离谱，反倒让鼬心生警惕。如果不是确信幻术已然生效，他不会干脆地点头：
　　"成交。"他看着嗤笑的男人和另一个始终沉默的人坐到女人两侧。
　　三只骰盅摆到他面前，盖着六枚骰子。三人摇晃容器时，目光紧盯着鼬。鼬表面俯身观察骰盅，实则悄然收紧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幻术查克拉。
　　骰盅停止后，鼬佯装思考。全赢确实能拿到钱和情报，但是可能会得罪对方。如果只让他们输一局，套话反而更容易。
　　想到这里，他指向女人的骰盅："双数。"
　　盅盖揭开，两个三点让她瞬间垮下脸。
　　鼬浅笑着转向笑着男人的骰盅："单数。"
　　男人骰盅下的二点和一点让鼬再下一城。对方扭曲的嘴唇让他想起被钓离水面的鱼。
　　最后他转向沉默的男人，指向骰盅："单数。"
　　对方忧心忡忡地揭开骰盅，三人看到十点后顿时眉开眼笑。
　　"看来没能全赢啊，"笑着的男人拍拍鼬的肩膀，"不过至少能拿到消息。"他们激动地揽过筹码。
　　鼬不动声色地点头，假装没有察觉到那个沉默男人的幻术。那人在用查克拉刺探他的意识，试图让他将骰子看成双数，那么就任由他以为成功了，省得自己麻烦。
　　"能拿到纲手大人的消息就够了，"他假意附和，嘴角挂着伪装的笑容，"如果能和她赌一局，花了上百枚黑筹也值。"
　　女人大笑着拍他的后背："肯定能赶上！她上周日才带着跟班去了泷隐村，在这儿赌了三天呢，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能在泷隐堵到她，遇不到至少也能打听到下一站。"
　　"希望如此。"鼬答道，很惊喜得到这条额外的信息。原本只知道她在草隐村逗留过，现在有得知具体停留了几天。如果继续追踪下去，这些细节有利于判断纲手的行动规律。
　　鼬站在那里，注意到赌客们脸上交织的失望与戏谑。他在思考要不要再去花时间兑换筹码，最终还是把整齐的筹码推向房间中央。
　　按理来说应该去兑换，毕竟这些人整晚都想占他便宜，但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实在不值得。
　　"多谢你们的信息。"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众人哄抢筹码的声响。
　　沉默的男人终于咕哝了一句："不客气。"
　　鼬踏出房门，柜台后的接待员瞧见他两手空空地走向大门，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少年伸手推门时，听见那人问道：“不再多玩几把吗？”
　　鼬摇摇头，声音轻缓："不必，玩够了。"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平时的倦态，挺直肩膀踏出门外，迎接他的是柔和的晨光。
　　前往泷隐村需两天行程，现在又是早上，他决定先去商业区买些东西。接下来几天多半要风餐露宿，应该多准备一些物资。
　　十二岁的少年悠闲的穿过陆续开工的摊位。几家店铺前，睡眼惺忪的店主正在打开门，还有些人搬出椅子坐在门廊前。
　　营业的店铺不多，一位妇人守在水果摊后。见鼬走近，她点头致意，少年快速扫过她的商品。
　　苹果、橙子、浆果、梨子、猕猴桃，还有番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红色的果实上，小心拿起一枚番茄细细端详，饱满熟透。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佐助肯定会喜欢。
　　鼬压下这个念头，转而打量其他水果，番茄不耐储存。
　　他本来打算去粮铺再买些甜面包，但是现在只能先看看开张的摊位。
　　"请给我两个苹果、一个猕猴桃和一枚番茄。"他掏出钱包，把番茄轻轻放回原处。
　　妇人点头取出纸袋，依言装入水果，等鼬递过钱币，她才将袋子递来：："好了，给您。"。
　　黑发少年接过袋子:"多谢"，说完便转向街道其他地方。更多摊位已经开张，顾客还是寥寥无几。
　　鼬经过昨日光顾过的乌冬摊，停在一家蔬菜铺前。这次他没多耽搁，直接开口："请给我些芦笋。"他心想今晚可以烤来吃。
　　摊主沉默地递来一捆芦笋，鼬也安静地快速付钱离开。
　　最后终于找到面包摊，虽然种类不多，但是已经足够了，反正他只需要甜面包。
　　遗憾的是，没有甜面包。他微微皱眉，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吧，也不是什么大损失，大多数面包都能充饥："请给我四个酸面团面包。"
　　"好嘞！"摊主麻利地装袋，"要新袋子还是用您手上那两个？"指了指鼬腰间已有的纸袋。
　　鼬略作思索便摇头："不必。"将蔬果放进一个袋子，苹果垫底，上层依次放着猕猴桃、番茄和芦笋，他递出腾空的袋子让人装入面包。"多谢。"
　　"不客气，祝您今日愉快！"随后摊主立即招待下位顾客。
　　这些够吃两天了，鼬盘算着。今天早餐番茄，午餐酸面包，晚餐烤芦笋；明天早上苹果，午间还是面包，傍晚用猕猴桃果腹。
　　如果今日中午出发，那么后天中午就可以抵达泷隐村。留一块面包在抵达当天早晨吃，正好。
　　计划妥当后，他返回旅馆。养足精神才好赶路。
　　左手提着纸袋，步履从容，他穿过街道，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旅馆，走上台阶。
　　只出门了几个小时，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真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