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31、第 31 章 重要任务（

　　离开会议室前，鼬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为期一周的追踪任务不能毫无准备，准备不足的话，会增加麻烦，还会大幅拖慢进度。虽然找到纲手的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希望全力以赴。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下清单。
　　他准备了足够的钱财，必要时还能从河里抓鱼充饥；先前派出的乌鸦已经返回，此刻正蜷在他外套领后休息；武器在外套内层，备用衣物与其他物品一并储存在左侧腰间的卷轴里，药物也里面；他取下护额，因为这次的任务需要隐蔽。
　　准备完毕。
　　虽然有些疲惫，但他还能坚持。第一站是草隐村，距离当前位置大约一天路程。
　　离开基地时，他特意挑选有屋檐遮挡的路线，避免不必要的淋湿，同时，鼬开始盘算最佳行动方案。
　　夜幕降临，白天的奔波让他精疲力尽。本来可以在基地休息一晚，但是他不想冒险，最稳妥的做法是趁会面文件送达前离开雨隐村。
　　虽然在野外过夜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会减少夜间可收集的情报量。根据他对纲手的了解，这位大人嗜赌成性。而赌博往往伴随着饮酒，鼬怀疑大多数赌徒白天不会出现，顶多零星几个。
　　如果夜间行动，他能获取更多情报。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如果继续赶路，明天傍晚前就能抵达。找家旅店投宿用餐后，还能留出几个小时养精蓄锐，为夜间行动做准备。
　　鼬微微抬头，突然转向北方，原地只留下些许水汽。是的，这样可行：夜间花五小时搜集情报，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现，那就在天亮前出发，最终还能根据线索调整追踪路线。
　　鼬将一颗兵粮丸抛入口中。好，该动身了。身上的兵粮丸不多了，有机会得补充一些。
　　一棵棵树从他身边掠过，看着混凝土的地基和泥泞的地面逐渐变成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色。鼬压下胸口的灼烧感，将注意力集中在天空上，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不再是天空的焦点，旁边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小星星现在明亮地闪烁着。夜色笼罩大地，唯一的光亮来自那一小块月亮和遥远的星星，远到几乎没什么用处。但是鼬还是喜欢看着它们，他疲惫地睁着写轮眼，在黑暗中穿行。

　　天空慢慢变化，漆黑的夜色逐渐褪成灰色，再变成蓝色，那些星光也越来越微弱。脚下的草地随着天色变亮而越来越绿，黑发少年又走了几个小时，直到远远看见了什么。
　　高大的建筑物隐约可见，长长的野草在村子周围摇摆，摩擦着鼬的护腿。
　　少年从卷轴中取出斗笠，戴在头上。
　　鼬感觉胸口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头顶那些橙色的建筑也没能帮他压制这种感觉。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庄，他放慢了脚步，不想让疼痛显露出来，引起别人注意。
　　他步伐平稳，挺直了后背走向村门。
　　两个守卫拦住了他，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稍微年长的女人。年轻男人在他走近时僵硬地立正站好，同时，那个女人迅速打量了他一眼。
　　鼬的写轮眼已经关闭，黑色的眼睛抬起来与她对视。他以前也处在她的位置——被派去看守大门。那些日子总是特别漫长，每检查一个人，这份工作就会更无聊，但这仍然是个重要的工作。
　　时间久了，就很容易分辨，虽然本来也没多少坏人。这个小村子里肯定也是这样。
　　尽管心里这么想的，他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注意事项，避免任何会引起警觉的动作。这里还有个年轻守卫，说明对方可能还没像那些经常站岗的人一样变得疲惫懒散。
　　"姓名，籍贯，为什么来这里？"
　　"伊立（Itatsi），无所属，想来本地赌场玩玩。"他轻松地说出这些话，姿态放松，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女人眯起眼睛打量他，鼬轻易就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他本应感到心虚，但这种情绪从未出现，她的表情对他毫无影响。他没有停顿，礼貌地偏头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她的鼻子微微皱起，侧身让他通过："去吧，别玩得太大好吗，小子？"
　　"当然，谢谢。"他从她身边走过，无视背后那两道不赞同的目光。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打破禁忌了。
　　走进村子时，他调整了下斗笠。轻巧的脚步落在主路上，黑发少年抬头看向热闹的街道。几个草隐忍者瞥了他一眼，街上的孩子们却没怎么注意他，店主们大声吆喝，招揽路人光顾他们的摊位。
　　鼬无视这三类人，一边安静地走过街道，一边打量着各种招牌。
　　这里似乎有很多的商铺，摆满了来自木叶、砂隐和岩隐的进口商品，甚至还有几个摊位卖云隐和雾隐的东西，不过少得多。其中还混杂着一些黑发少年不认识的地方的食物和小玩意。要不是知道实情，很容易把这个村子错当成港口城镇。
　　鼬没来过草隐村，虽然知道它的历史，但亲眼看到他们努力的成果完全是另一回事。
　　环顾四周后，他决定在一个街边小摊停下，直接问当地人比自己找住处更快。而且，他也有一阵子没吃饭了，这有助于维持他普通旅者的伪装。
　　瞥了一眼推车底部的菜单牌，鼬很快决定了要吃什么。
　　"打扰一下，能要一碗清汤乌冬面吗？"他问道，手伸向钱包。
　　店主点了点头："一碗清汤乌冬面，马上就好。"
　　鼬掏出钱包拿在手里，等店主准备食物，黑眼睛的少年找了个位置坐下。
　　"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村子的？"
　　"嗯，是的。"他轻声应道，说完向后仰头看向摊主，询问道："村子看起来不错，不过我想找个好地方休息一下。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店主用一只手摸着下巴，慢慢走过来把碗递给少年："嗯，这附近其实就两个住处：中心的'虎眼'和西边的'七重天'。虎眼贵一点，但要是你有钱的话，是个不错的小旅馆。七重天也不差，就是有点挤。"
　　鼬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接过温热的碗："明白了，谢谢。"说着朝店主指的方向看了看。他得去这两个地方都看看，同时搜寻和扉间查克拉相似的气息。如果回忆得够深，说不定还能想起玖辛奈的查克拉是什么感觉。无论哪种都能作为很好的线索。
　　两人的谈话渐渐停止，鼬坐在附近的长椅上，静静地吃面。洋葱尝起来很新鲜，应该是本地种的。
　　不一会儿碗就空了，胃里充满暖意。鼬小心擦了擦嘴唇确保没有残留，然后安静地站起来。
　　现在已经快到傍晚，天还没有黑，但也正在转暗。他把碗还给摊主，道谢后转身回到繁忙的街道上。更多孩子出来了，很可能是放学了。
　　他从孩子们身边走过，前往两家旅馆中较近的那家。噪音也明显变大了，小孩子们跟父母要这要那，到处乱跑。
　　少年小心避开他们，不想让吵闹的孩子们撞到自己。他专心向七重天走去，忽略了周围的谈话声。
　　他在旅馆门前停了下来。鼬感知着里面的查克拉，闭眼将它们与手臂上的印记以及记忆中玖辛奈的查克拉对比。那时他还太小没能好好记住，但是她的查克拉十分强劲，充满了活力，即使是佐助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感受到。
　　他没有从旅馆里感受到任何东西，没有哪个查克拉值得关注，而且大多数感觉更像是平民而不是忍者。
　　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睁开一只眼，摇头嘀咕道："不，我还是多花点钱吧。"像是在对可能看见他徘徊的人解释，自己决定在哪里过夜。
　　他转身向北走去，也许在第二家旅馆会有更好的运气，就算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他也不会太惊讶，但为了保险还是得去看看。
　　鼬再次穿过街道，很快就发现了这家旅馆。它位于许多商铺之间，路边的赌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记下位置，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装修精美的旅馆上。
　　感知里面的查克拉后，他还是没发现值得探查的目标。
　　他低声叹了口气，向前走去，打算休息后再去探查村子的其他地方。他走到柜台前，再次掏出钱包："请给我一间房，住两晚。"
　　柜台后的男人从一排钥匙中拿起一把滑过桌面。
　　鼬看了一眼价目表上的价格，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身上楼。他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身体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但好在不是很严重，应该是晚上的食物和休息起了作用。
　　当他到达房间时，天色变得灰蒙蒙的。他打开门，反手锁上，脱下鞋子，然后摘下斗笠，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他取出储物卷轴，拉开外套，从里面拿出药物。领口解开时，原本蜷缩在里面的乌鸦飞出来落在枕头上。即使它用一只恼怒的红眼睛盯着他，鼬也没理会，自顾自在床边坐下，头向后仰去。
　　一只手撑开眼皮，另一只手把药水一滴一滴点进去。药剂灼烧着眼睛，很痛，年轻的宇智波还是每只眼睛滴了两滴。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放下手保持仰头姿势，等着药水吸收。他拧上瓶盖，忍着不眨眼，避免药水溢出，这种药太贵了，不能浪费。
　　确定药水吸收完后，少年才低头重重地眨了下眼。哪怕没有激活写轮眼，双眼后方还是涌起疼痛，鼬用手背抵住闭着的眼睛，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他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脑袋疼得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淌。感觉像过了很久，实际上很可能只有十分钟后，胸口的不适才有所减轻。
　　疲惫的黑发少年放下手，再睁眼时视线有些模糊。他又眨了几下，伸手摸向药瓶方向，把它重新封回卷轴里。
　　鼬收好卷轴后又闭上眼睛，让自己向后倒在床上，调整姿势让头靠近乌鸦的位置，同时把脚也挪上床。
　　他在乌鸦梳理羽毛的声响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