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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幻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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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点头赞同扉间的提议,长舒了一口气。团藏虽然不情愿,却也没能说什么,双手交叠撑在手杖上。
扉间注意到,他们似乎都愿意弥补自己造成的过错,尽管意愿程度不太一样。
他不清楚团藏这些年经历了怎样的改变,但就目前而言,白发忍者实在无法对其产生好的印象。不过目前为止,这人态度也不是重点。他们需要先整理已知的问题,后面再去挖掘这两人可能隐瞒的事项。尽管二人表现得很顺从,扉间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们。
"首先,为什么让佐助独自生活?这不仅对他来说极其危险,还威胁到家族安全,进而危及整个村子。鼬可能回来对他不利,更糟的是,其他村子也可能绑架他。我不确定这种事是否常见,但威胁始终存在。如果有人想获取写轮眼,让佐助落单是个很好的机会。"扉间双臂交叉,语气中透着不赞同。
猿飞点头叹息道:"血继的窃取问题近年来确实持续存在,但是发生频率已经有所降低。我们本就不打算让他独居,但是由于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契约,我们别无选择。"
这份契约无需多说扉间很清楚这一点。
当年他与兄长、斑花了几个月反复讨论这些条款细节。各族都明确要求需要有一定的自治权,但是宇智波一族及其特殊。虽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是这个态度,但斑和宇智波的长老们执意要求将领地、物资、财富乃至人力都与村子分离。如果宇智波不是创始家族之一,简直难以相信他们属于木叶。这就是典型的宇智波,总是不信任不是自己人的人。
转念一想,这次事情的发展还不是那么糟糕。从某种角度来说,村子试图通过操控宇智波的继承人来夺取财产,如果不是佐助足够坚持,村子可能早就将宇智波的财产夺去,佐助本人也会被打发到公共公寓。事实上,如果自己没有回来,这样的结局终究难以避免。
确实,这种相互猜忌可能导致了这次村子的行为,但这并不能减轻其恶劣的性质。
"我明白了,那么,自从我离开后,那份契约都没有发生变动吗?"看到学生摇头,他继续追问:"不过,就算有了契约,我听说你们试图说服佐助放弃土地,我猜是为了把他安排在一个更容易监视的地方?"
"这确实是我的打算。"猿飞点头回应,迅速回到工作状态,收敛情绪,"我在村里为他预留了一套不错的公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入住。村子为家属设立的专项资金将用于支付他的房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这样他就能舒适地与他人住在一起。而且那片区域还住着几位专门照看孩子的上忍和暗部成员。我认为,无论是出于安全问题还是心理问题,离开原来的住所都更为妥当,继续住在发生了大屠杀的地方,不利于他的成长。"
扉间点了点头,轻声表示认同:"我理解你的考量,但同时我也怀疑,在刚失去家人后就被迫离开原来的住所,到底对他有没有帮助。据我观察,这孩子对族地和家族有着极强的守护欲,他正在竭力保护仅存的一切,强迫他搬到陌生的环境,只会让他感到失去了更多。你有没有考虑过派遣人手在他放学回家时在那驻守?即使是安排人入住空置的宅院,也强过让他独居。"
团藏拄着手杖微微前倾,眉头紧锁地看向扉间:"这恐怕行不通。佐助不是最善于交际的那种人,这一点非常明显。他向来和族地外的居民相处不佳,总是待在宇智波族地里。连他最信任关爱的兄长背叛了他,恐怕很难再信任他人。如果明目张胆派人监视,只会让他恐惧。因此,我们才认为让附近的邻居暗中监视才是最好的。"
他注意到,猿飞眼中在团藏说话时闪过一丝不安。这不是第一次学生在提及灭族惨案时显露异样了,但这种不安和扉间当时的感受不一样,他们肯定还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孩子昨日对我倒是颇有耐心,不过多半是因为我的假身份。"扉间决定提起这件事。
猿飞闻言眉头紧蹙,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确实需要伪装身份,毕竟复活的前任火影突然现身难免引起骚动。但您究竟说了什么能让那孩子乖乖听话?包括我在内,所有去探望的人可都吃了闭门羹。"
扉间漫不经心地应道:"嗯,有所耳闻。"不过他倒不怪佐助,无论是谁遭遇这种变故都难以保持平常心。"至于伪装身份......"他手肘支着扶手,本能地抬手虚掩嘴角,略显尴尬地继续:"我自称来自水之国,听闻宇智波发生变故前来查看。解释动机时,我说我曾与一位离族的宇智波结婚,他早就死了。"白发忍者观察着两人期待的眼神,"这种说辞既能安抚他的情绪,也可以探听消息。"
"您刚说......您和一个宇智波结婚?"团藏反问,周身萦绕的傲慢气场骤然凝固。
白发忍者双臂交叉,干脆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既然已经编出这个故事,无论有多尴尬,他也会坚持用下去,现在反悔已经太晚了。而且,这个借口确实让他从佐助那里得到了很多原本拿不到的情报。
他固执地忽略了对孩子说谎带来的一丝愧疚,不断提醒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团藏一时说不出话来,而扉间看着这个傲慢的家伙无言以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满足。猿飞日斩对这个伪装故事也显得很惊讶,他顿了顿,轻咳一声才继续说话。
"我……确实,这个说法能让佐助有理由信任您,至少会信任一点。"猿飞的震惊逐渐化为忧郁,眉头微蹙,"我相信他会很开心见到其他族人,哪怕关系有些远。说到底,宇智波族人确实很重视彼此。"
虽然话是对扉间说的,但他明显看出学生的思绪已经不在这里。"确实如此。"他附和道,同时也仔细打量着猿飞日斩。他轻敲膝上的火影斗笠,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猿飞日斩提议道:"既然...您已经能与他相处这么久,或许该由您来照看他。"
"我?"扉间反问,"昨晚的情况我或许还能应付,但我绝不是适合照顾小孩的人选。"他语气带着怀疑,但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这也意味着我得长期留下,保证不会给他希望又很快打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需要处理火影事务和其他遗留问题,我想我会留下一段时间。"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尽管第一反应是怀疑,却现在却是在认真考虑。
"他需要足够强大的人来保护他不会遭到来自鼬的伤害,而我的说辞已经表明我是专程来查看宇智波情况的。似乎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得更好......"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猿飞内心的抗拒和团藏愤怒的瞪视。"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最适合帮助他的人选。总得想办法解决,浪费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猿飞听着这番逻辑推理,神情介于凝重与愉悦之间。当扉间做出决定时,他眉头紧锁。"很好的想法。我可以帮你安置在村子里,准备一个不会让人怀疑的身份。"
"可以,具体细节以后再说,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讨论。"他语气坚决,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猿飞日斩。是时候进行他最讨厌得到对话了。无论是不是他们的错,宇智波鼬现在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安全起见,必须把他控制住。
"宇智波鼬。你们应该派了小队去对付他吧?成功了吗?"
他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猿飞日斩,眼中充满怀疑,而他的学生却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无论猿飞日斩再怎么擅长掩饰情绪,扉间依旧能看出他脑中正在盘算着什么。哪怕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但感觉就像几天前才见过他的学生一样。
扉间凝视着他,沉默中带着无形的压迫,仿佛在告诉对方别想着继续隐瞒那些至今未吐露的情报。
空气变得沉重。猿飞呼出一口气,低下头,低声说道:"......还没有派出任何小队去追捕鼬。"
团藏插话:"风险太高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战力去追捕他。相反,我们在村内布防,以防他……"
扉间始终看着猿飞日斩,即使听到这些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最终是猿飞日斩打断的团藏:"够了,团藏。如果他打算处理我们酿成的错误,最好和盘托出,借口没有任何用处。"
他停顿片刻,指尖轻叩烟斗:"关于鼬的动机,我们说了谎。"
扉间的手指在火影斗笠上收紧,面色依旧平静,但脑海中却已闪过多种可能。"继续。"
他看着着学生坦白:"鼬没有失控,而是奉命行事。那是一项S级任务:铲除宇智波全族,只留佐助一命。"猿飞日斩终于与扉间四目相对,低声道:"这个提案由团藏发起,长老会一致通过。他们认为这是阻止宇智波政变的最佳方案。"
霎时间,扉间凌厉的目光射向团藏和猿飞日斩:"你们下令屠杀整个家族!而且还是木叶的家族!"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而你任由他怎么做?!"
"这是最好的结果。"团藏以同样强硬的目光回敬,"如果不是让鼬结束这个族,整个村子都会陷入危险,我也给过他拒绝的权利。"
扉间不是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即便如此,他不得不深呼吸平复情绪,手指紧握成拳。"选择权?好个选择权!什么样的变态反社会人格才会给十三岁少年灭族的选择?如果他愿意为村子做到这般地步......那孩子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该死!他应该从他们对待佐助财产的方式哪里就看出来了,团藏绝对在施压,甚至可能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无论是不是政变,那个家族里有很多无辜的人!平民、孩童、那些可能毫不知情的下忍...你们连他们也判了死刑?而且还是借同族之手!"
"这是仁慈!"团藏提高声量,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扉间,"换作其他人,未必能让他们痛快地解脱。况且他作为间谍已经潜伏多年,是最佳人选!如果放过那些者,他们迟早会生变!
利用鼬,能让佐助恨之入骨,最后会以木叶之名杀了他。只要正确塑造那孩子,宇智波一族自然可以重新开始!"
扉间不得不克制住查克拉,团藏那番令人作呕的言论简直让他杀意沸腾。"蠢货!他们都是木叶子民!宇智波的平民、孩童、忍者,无一例外都是。真正该被处理的只有政变主谋!
就凭你们这般行事,我现在甚至怀疑这场政变是有些正当性。"
扉间猛然转向神色茫然而疲惫的猿飞日斩,厉声喝道:"猿飞日斩,以屠杀罪逮捕他!如果你将政变视为分裂村子的行径,还可追加战争罪,还有滥用职权罪。他简直就是村子的耻辱!"
"他已经被逐出长老会,正在……"
“我说过了,逮捕他。” 扉间用不容争辩的语气命令道,一股充满威胁的查克拉笼罩着他,目光紧锁过去的学生。这村子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一道查克拉信号从猿飞日斩身上发出,将暗部成员召进房间。
神色眼睛与浅色眼睛隔空相对,查克拉在空气中交织。猿飞日斩说得没错,他不适合这个位置。镜的悲剧只是开端,而扉间则保证,鼬成为这个轮回的终结点。
当暗部成员进入房间时,扉间依旧以沉默的目光看着猿飞日斩。尽管两人充满敌意的查克拉逐渐减弱,他们还是短暂地对峙了片刻。最终,猿飞日斩有些犹豫地移开了视线。
扉间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背脊挺直,面色阴沉地看着猿飞从座位上厉声下令:"带团藏去牢房,今天晚些时候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当那个个缠满绷带的男人被带离房间时,扉间对团藏的辩解充耳不闻,他觉得那些说辞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暗部们执行着猿飞日斩的命令,扉间注意到其中有些人巴不得立刻拖走团藏,也有一些人即便执行逮捕也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好极了,难道连暗部也需要整顿?
房门在身后被重重关闭,他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充满了沉重感。双臂依旧交叉在胸前,他怒视着弟子,克制的问道:"建立村子的目的是什么?"
猿飞日斩疲惫的眼神丝毫没能缓解室内的紧张气氛,他轻咳一声:"......是为让孩童远离战火。"
"没错。柱间和我……"他顿了一下,"还有斑,都是村子的创造者。柱间推动建成村子,让它成为许多人的家;我完善了他不擅长的系统制度;而斑...也曾守护过村子一段时间。建村之初,我们都希望能保证无辜的人的安全。"
尽管很难过,他不禁再次想起兄长那些令人心痛的话。据兄长所说,斑在离村前夕曾担忧宇智波一族的安危,怀疑如果扉间继任二代火影,这会危及他们的安全。当时这话听起来很侮辱人,现在却不得不怀疑斑是否以某种方式预见了这一点。
这绝不是为斑的行为辩护。他确实袭击了他们辛苦建立的村子,伤害了无辜的人。但即便如此,扉间也开始思考斑的担忧到底有多少合理性。
"我们应该保护人民、保护各族、保护村子。"他加重语气,"你们凭什么认为,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杀害同族是可取的?杀害这些平民、这些族人、这些村民。"扉间眉头紧锁,沸腾的怒火逐渐化为深深的失望,"你们不仅伤害了无辜的人,更可能彻底摧毁了那孩子仅存的一点纯真!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杀害自己的亲人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更别说那只是个孩子!"
猿飞日斩微微点头,双唇紧抿:"这确实伤害了他。他把这当作自己的责任,当时他的父亲正在策划政变,而他和他的堂兄止水一直为我们监视族人。这两个孩子始终在守护木叶,是真正的忍者。"
他摇了摇头:"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深爱着自己的家族。竭尽所能阻止政变,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
猿飞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解释道:"对止水来说,这一切可能太过沉重,他的自杀来得太突然。数月前,他在南贺川投水自尽。留下的遗书声称,宇智波一族与他本人都无希望可言,他不堪重负。我相信正是这件事,促使鼬最终听从了团藏的命令。他被族人孤立,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独自守护家族。"
扉间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他们之前的对话:"所以你们之前告诉我,说鼬嫉妒止水,那是公布给民众的说辞?"
扉间体内的查克拉剧烈翻腾,却被他强行压制:"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孩子多次为村子拼命,结果却要背负这么糟糕的谎言?他们根本不该陷入这种处境,至少也该保留尊严!你们把鼬说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揉着太阳穴,"止水的死是村子的失职。你们真可耻,坐在那里抽着烟斗,对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现在鼬可能也在受苦,还有佐助。因为你们挑拨离间,他们甚至无法互相扶持。止水死了,佐助孤零零一个人,鼬又在哪里?"
"他加入了名为'晓'的组织。"猿飞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扉间的话,似乎自知理亏。
"他想为木叶监视这个威胁村子的组织,按照规定每三个月会传回一次情报,但如果遇到重要情况也会额外汇报。"
看来让他背负弑亲罪名还不够,短短一个月,又得深入另一个魔窟:"最快什么时候能召他回村?要脱离这个组织需要哪些步骤?”
猿飞日斩似乎对他的提议有异议:"如果让他回村就必须公开真相,这会引起村民恐慌。更何况,这样做会让'晓'察觉他的间谍身份,相比撤离,让他继续潜伏反而更安全。"
"日斩。"扉间皱眉,"我不是说要立即要求他撤回,我的意思是需要和他面谈,了解晓组织的情报,然后制定尽快营救的计划。无论是安排他执行远离晓组织的任务,还是假装将他收押,又或者摧毁整个晓组织,一切等收到他的报告后我们再做定夺。"
扉间看着猿飞日斩权衡利弊,片刻后得到估算结果:"如果告知他需要面谈,大概需要一周;如果声称佐助遇险,三天就够。但用后者为借口的话,恐怕他会不顾安危地拼命赶回。"
"那就一周,告诉他有重要的事。"扉间点头。
他看着昔日的学生俯身向前,手掌撑在桌面上:"明白,在此期间,您负责照看佐助,我会处理您的身份问题,并通知公寓房东不再需要那套房子。"猿飞略微停顿,"我就就去安排?"
扉间摇头更正:"准确来说,我们要一起处理我的身份文件,监督团藏的审讯,还要梳理村子近年来的事件,看看是否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
猿飞日斩闻言,问道:"既要照看佐助,又要处理这么多事,您确定应付得来吗?"
"我自有分寸。"扉间淡然斥道,从座椅起身结印,三道影分身瞬间显现。"本体会照看佐助。你继续做火影,但仅仅是做戏。我的分身会指导你,重大事件必须经过他们同意,村子再经不起任何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