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穿进无限流送老公和孩子？》砚上轻辞

26、阴阳照相馆 阴阳照相馆

　　赵德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恳求：“我想看看她。不是听你说，是我自己看看。我今天晚上跟你们拍了照，明天是不是就能……白天也能出来了？”
　　宋迟转头看向走廊外面。
　　掌柜的不在藤椅上，但他知道那个灰衣老人一定在某个地方听着。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他明天能出去吗？”
　　沉默了三秒钟。
　　掌柜的声音从某个不可知的方向传来，不高不低，不辨男女：“拍完照，完成要求，即可获得一日阳间行走的权限。时限为日出到日落。”
　　赵德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宋迟能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上滑落，滴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个鬼魂的眼泪，和活人的一样。
　　“好。”宋迟说，“明天我带你去。”
　　他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赵德厚。取景器里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不一样——在取景器里，赵德厚的脸清晰了许多，那些模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真实的、具体的、活生生的脸。
　　他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一张照片从相机下方吐出来，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清。宋迟拿着它等了几秒钟，图像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赵德厚站在那团暖黄色的光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嘴角咧开，笑得很憨厚，很真实，像是一个终于等到了好消息的父亲。
　　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宋迟看见了。
　　“念念，爸爸永远爱你。”
　　他把照片递给赵德厚。赵德厚接过照片，低下头，看了很久很久。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抚过那行小字，抚过自己的脸。
　　“谢谢你。”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伙子，谢谢你。”
　　宋迟摇了摇头，想说一句“不客气”，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出走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哼唱，调子很老，很旧，像是一首很久以前流行过的摇篮曲。赵德厚的声音不算好听，甚至有些走调，但每一个音符都稳稳地落在了该落的地方，像是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拍在一个看不见的小女孩的背上。
　　独属于宋迟的任务提示音响了：“叮，主线任务——帮晚上的客人拍一张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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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便是沈晚、纪时他们做主线任务了。
　　“不是，为什么就你的任务是正常任务，我们这任务这么奇葩呀！！！”纪时痛苦呐喊。
　　这个任务怎么个奇葩法呢？给你讲述一下，咳咳——
　　一个抱着骨灰盒的老太太要求纪时先去菜市场买三斤五花肉、两棵大葱、一块姜，还要指定摊位：“要东头王屠户的肉，西头的肉太肥，我儿子不爱吃。”然后她要先给儿子做顿红烧肉，吃饱了才肯拍照。
　　当然，这个还算好的了。最离谱的是沈渡他们的任务——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像是被车撞过的中年男人要求他去交通管理局查自己的事故档案，然后把他当年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拷下来，他“想看看到底是谁闯的红灯”。
　　沈渡在一旁狂笑：“哈哈哈啊哈哈哈！”
　　沈晚在一旁叹气：“我哥已经疯了。”
　　周奇奇的任务也难，但他会抱大腿啊。他一个滑跪到沈既白和宋迟面前，抱住他们的大腿，泪眼婆娑地说：“大佬，任务，难难，帮帮。”
　　在沈既白和宋迟帮他把任务完成之后，纪时跟沈渡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做了个决定——脸不要了，照着周奇奇的样子直接抱大腿。
　　纪时抱得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抱的是偶像沈既白的大腿，甚至还偷偷蹭了蹭。
　　沈渡就不一样了。
　　他僵硬地蹲在宋迟面前，双手悬在半空中，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抱住。
　　宋迟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蹲在这里是想给我拜年吗？”
　　“……不是。”沈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渡深吸一口气，刚准备闭上眼睛，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扑上去抱住了宋迟的小腿。
　　宋迟就叹了口气，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提起来：“行了行了，帮你做就是了，别在这丢人了。”
　　沈渡站直了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脸上的红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沈晚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既白和宋迟化身任务清扫机，挨个帮他们把那些离谱的要求处理干净。买肉的买肉，查档案的查档案，还有一个要求去城东垃圾场翻一个三十年前的易拉罐的——不知道是谁的任务，反正帮忙做一下就是了。
　　等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副本结束的提示音终于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灰衣掌柜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走廊尽头，依旧是那副不辨悲喜的模样，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颔首。
　　“诸位客人，任务均已达成。阴阳照相馆，恭送！各位。”
　　话音落下，走廊两侧的烛火齐齐跳动了一下。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限:10天。最终通关人数:10人。阴阳照相馆副本已通关。奖励发放中……即将传送至大厅。”
　　“……终于出来了。”纪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路边的长椅上一瘫，“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红烧肉了。”
　　沈渡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还没从社死的阴影中缓过来。
　　周奇奇在一旁嘿嘿傻笑，还在回味抱大腿的余韵。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沈既白，宋迟，景随和煦舟。
　　掌柜走了出来，他看像沈既白躬身行了一个礼。说到“恳请你们不要抹杀我们。”
　　沈既白则是不解反问“我啥时候说要抹杀这个副本了。”
　　掌柜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沈既白，就看着沈既白继续说“去吧，继续待在这里，待在你们应该待的地方。”
　　掌柜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