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穿进无限流送老公和孩子？》砚上轻辞

23、阴阳照相馆 母亲是谁？

　　那些伪人看到这一幕一起大声笑出来，讥讽地说道：“别妄想逃出去了。”他又扭头看向景随：“本来只是想让他一个人困死在这儿，不知道怎么带上了你？哈哈哈，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所以便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吧，哈哈哈。”
　　可笑了半天，迟迟没等来他想要听到的话语。他闭上了嘴，疑惑地看向他们两个。
　　煦舟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景随则是一脸无所谓。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出不去？”煦舟抱臂，“我装傻骗你的，傻子。”说完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滑，一道撕裂的空间在几人面前展开。
　　“你居然会这个！？你凭什么会这个？”一道不可思议的、又带着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
　　“哼哼，怕了吧。还不露出你的真面目吗？”煦舟调皮出声，小白团子现在看起来又好笑又气人。
　　那些伪人一起陷入沉默，像是死机了一样。随后从地面升起一股黑烟，慢慢聚拢在一起凝聚成一个人形。空间裂缝幽深如渊，黑紫色的光弧在煦舟指尖跳跃，将整片虚假天地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伪人们僵在原地，他们脸上的五官像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剥落，最终化为缕缕黑烟升腾而起。那些笑声、讥讽、张狂，全都在一瞬间被抽空，只留下一片死寂。
　　黑烟在两人面前缓缓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不成形的雾，随后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比寻常人更高挑些，肩背笔直，周身萦绕着与煦舟同源、却又阴冷百倍的气息。
　　黑烟彻底散去，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煦舟瞳孔微缩。
　　不为别的，只因那张脸与他至少有五分相似。只是对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眉眼更凌厉，嘴角习惯性地压着，透出一股阴鸷的凉意，不像煦舟那样明亮温润。他的瞳色也更深，几近纯黑，像是吞噬了一切光芒的空洞。
　　“……你是？”煦舟微微皱眉，手指间的空间之力并未收回。
　　那人没有答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凝聚成实体的手掌，五指缓慢收拢又张开，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煦舟，落在景随身上，最后又回到煦舟脸上。
　　那一眼很复杂。
　　不是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嫉恨，裹挟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你竟然真的会用空间撕裂。”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砂纸般的质感，“母亲连这个都教你了。”随后他抬手将撕裂的空间消除，仿佛刚才出现的裂缝只是幻觉一样。
　　煦舟愣了一下。“母亲？”
　　这个词砸进他的认知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他脑海里短暂的空白过后，迅速搜寻记忆——系统的造物主确实有着“母亲”的别称，那是所有系统生灵共有的源头。按理说他应当感到亲近，但实际上，他对那个存在几乎没有任何私人记忆。
　　他没见过他。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
　　“我不认识你。”煦舟把景随不动声色地往身后挡了挡（实际小小的白色团子挡不住任何人），语气平静下来，“你设这个局，就是为了杀我？”但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他看见对方将自己撕裂的空间又复原了。
　　那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某种忍耐已久的不甘被强行压回去。
　　“你不认识我。”他重复了煦舟的话，语调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你当然不认识我。”
　　话音未落，他出手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杀意泄露。他只是抬起一只手，那股黑烟便化作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煦舟绞杀而来。每一根锁链的表面都浮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
　　煦舟反应极快，反手划出一道空间屏障，将这些锁链挡在身外。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响彻整片空间，屏障表面裂开细密的蛛网纹，但勉强撑住了。
　　“景随，你退后面去，小心别伤到了。”煦舟那奶声奶气的嗓音沉下来，收起了方才那副顽皮的姿态。
　　景随没有逞强，干脆利落地退出战圈，但眼神一刻未离。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平平无奇的短刀——那把刀从没真正出过鞘，连煦舟都不确定里面藏着什么。
　　一击未成，那人没有追击。他就站在那团升腾的黑烟之中，歪着头打量煦舟，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周围的黑烟陡然狂乱起来，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烟雾中浮现又湮灭，发出无声的嘶吼。
　　“母亲身受重伤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极深，“他在为这个世界承受一切的时候，你在享受他给你的力量。你甚至不知道他为了你——”
　　他咬住了话头。
　　但他的眼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嫉妒、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偏执认定。他认定煦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认定母亲为了保护煦舟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认定煦舟心安理得地占据着那个不该属于他的位置。
　　煦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他口中那个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人手中黑雾化成一把黑色的死亡镰刀，猛地朝煦舟袭来。煦舟抬手幻化空间之力抵挡，相撞的瞬间，两股同源却截然对立的力量轰然碰撞。黑与光交织撕裂，整片空间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倾轧。
　　景随在远处眯起眼睛，短刀已抽出半寸。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宋迟眉心跳了一下。
　　“……出事了。”他站起身，看着窗外骤然沉下来的天色，声音很低。那双总是懒懒散散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纪时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只见远处天际线上，一道黑色的裂隙正像伤疤一样缓缓撕开，从这头延伸到那头，仿佛整个天空都要裂成两半。
　　那裂隙的气息，和煦舟的空间撕裂一模一样。
　　却阴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