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谢谢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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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圭道：“《史记》载，武帝时齐人少翁能以幻术致鬼神。”
他声音发紧，“此琉璃框中活人、飞天铁鸟，若非仙家幻术，何以至此？”
他转头看温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茫然：“你告诉我，此皆真实？”
今天所见所闻，真的很离奇，比他相信小娘子是精怪还离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温暖用力点头：“真的，都是真的。”
张白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那种茫然已经不见了，又变回之前那种沉稳的样子。
新闻结束了，进入广告，温暖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温暖察觉到不对劲，她走到张白圭身边，问：“你没事吧？”
张白圭缓缓摇头：“无妨。只是眼界大开。”
他转过头，看向温暖，然后目光又扫过书桌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面是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和加减算式。
他看着那些算式，产生了一种想法，电灯、电视、飞机，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但那些让温暖算得飞快的数字符号，也许可以。那个世界的地图太大，他一时看不完，但那个世界的算学，也许可以从学习。
“温小娘子，”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你明日可否先教我此阿拉伯数字与竖式计算之法？我观你演算之速，远胜算盘。”
温暖眨眨眼，点头：“好呀，很简单的，我教你。”
时间不早了，张白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外面的路灯还亮着，但也能看出夜已经深了。
“我需归家，如何返回？”
这个问题把温暖从担忧中拉回来，她一拍脑袋：“对哦，我们试试怎么回去，顺便搞清楚这手串到底怎么用。”
温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左腕上的沉香手串，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着：“回张白圭的书房，回张白圭的书房。”
手串泛起温润的金色光晕，但仅此而已，空气没有波动，通道没有打开。
她睁开眼，有点沮丧：“不行哎。”
张白圭想了想，走到她身边：“方才你来我处，是我们同触此珠。或许需你我共同？”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温暖手腕那颗兔子珠上，手指相触的瞬间，手串金光发亮发热。
温暖闭上眼又念了一句：“回去。”
这一次，一股力量从手串涌出，包裹住两人。
嗡，轻微的耳鸣声中，光影流转，眨眼间，两人已并肩站在了明代书房的地板上，烛火将尽，青烟袅袅。
成功了。
“现在试试我一个人回去。”温暖松开手，退开一步，集中精神想着自己的房间。
手串再次亮起，金光包裹她全身，一秒、两秒……五秒后，她从张白圭眼前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神情，像是惊奇，又像是还没习惯。
而另一边，温暖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有点头晕，但比上次好多了。
“我能自己回来。”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又闭上眼想着书房，金光泛起，轻微的失重感，再睁眼，她又站在了张白圭面前。
“看到了吗？”温暖兴奋地转了个圈，“我好像可以自己来回。”
她特意多试了一次，不光是为了测试，更是想让张白圭放心。你看，我一个人也能回来，所以你不是被困在我那边的。你想来就来，想回就回。
她是这么想的，但没说出口，她只是用转圈和笑来表达这个意思。
张白圭问：“方才你独自往返，可觉不适？”
“有一点点晕，像坐电梯超快的那种感觉。”温暖揉揉太阳穴，“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该你了。”温暖把手串递过去，“你试试想着去我家。”
张白圭接过手串，学着她的样子握住，闭目凝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串毫无反应，没有光，没有热，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依然如故，他把手串递还，道：“好像不行，此物只认你为主。”
温暖接回手串的瞬间，珠子内里的金丝流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温暖有了新想法：“那如果我带你呢？像第一次那样，但我们明确是，我带你去我家。”
她主动抓住张白圭的手，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温暖另一只手握住手串，心里想着：带张白圭去我的房间。
金光比任何一次都亮，通道瞬间打开，两人甚至没有感觉到眩晕，就平稳地落在了现代房间的地毯上。
“哇哦。”温暖看看自己，又看看张白圭，连头发丝都没乱。
她瞪大了眼睛，“这次好稳。”
为了最终确认，他们又尝试了两次。
张白圭在现代尝试独自返回，手握温暖递来的手串，依然无法启动。
温暖在现代送张白圭单独返回，她握着珠子想着送张白圭回书房，同时张白圭触碰珠子。
成功，张白圭单独被送回，过程平稳。
温暖掰着手指头总结道：“所以，规则大概是这样的：手串绑定了我，我可以用它自由穿越，想去哪去哪。”
“但一个人穿越会头晕，门也不够稳。你不能自己穿越，必须我带着你。我们一起的时候，门最稳。我还可以远程送你。”
“我在这边想着送你回去，你碰到珠子就能走，不用我跟着。”
张白圭点了点头，补充道：“尚有不明之处，你独自穿越之时限、消耗，是否随使用次数变化？二人同行，是否可延长停留？皆需日后验证。”
“对哦。”温暖一拍手，“不过现在起码知道了。”
她跳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白圭：“以后你写作业的时候，我就过去陪你，或者你想来我家写也行，我随时可以去接你。”
她凑近一点，小声说：“而且我还可以带你偷偷出去玩，去公园、去商场、去游乐园……比你在那个黑乎乎的书房强多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亮光，终于有人可以一起玩了。
她憋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才把这句话说出来。她不光是想带他看自己家，她还想带他看她的整个世界。
张白圭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那些光，头顶那盏灯，书桌上那个会跳数字的钟，还有刚才电视里那些画面，他都看进眼里了。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好，我每日会来。”
温暖正要开心，却听他继续说：“但，不止为写作业。”
“啊？”温暖愣住，“那还为什么？”
张白圭走到温暖的书桌前，桌上摊着她的练习册，旁边放着一本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记本。他拿起笔记本，翻开，扉页上贴着一张简化的世界地图贴纸。
“我想要看看，这数百年后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他抬起头，看向温暖，“更要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什么，能带回去用。”
温暖张了张嘴。
“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张白圭说得很慢，像是边想边说，“田间做活的人，冬天能有一件暖和的棉衣。学堂里的孩子，不至于因为交不起束脩就不读了。边境上的兵，能吃饱饭，穿暖和。”
“至少，别让后来的人，指着这么一小块地方说。”
“瞧，那就是从前的大明。”
温暖愣愣地看着张白圭，她不太懂他说的这些，但她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跟刚才吃薯片偷看袋子的那个张白圭，不一样。
张白圭好像发光了。
她点了点头：“哦，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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