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学渣和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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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点头，理所当然：“对呀，我爸爸妈妈买的。”
她蹦过来，指着书柜：“这些是我现在看的，那些是我小时候看的。妈妈说，每个阶段都要有合适的书。”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等我长大了，还会买其他的书呢。”
“这不算多啦，”温暖叽叽喳喳地继续说，“我同学小美家有一整间书房，比她家客厅还大，她爸爸是大学教授。”
张白圭站在书墙前，没说话，他伸出手，指尖拂过《DK百科全书》光滑的封面，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这些书……”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价几何？”
温暖歪头想了想：“嗯，一本绘本二三十，厚的要五六十，我这些加起来，爸爸说好像花了三四万？”
张白圭没接话，他转过身，看向温暖，灯光下，她的脸干净明亮，眼睛里没有半分炫耀，就是把好东西给人看的那种高兴。
他想起荆州府学那间藏书阁，需有功名才能进去，想起私塾里的同学，买不起书，只能借来抄，手指磨出薄茧。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套《永乐大典》摹本，曾祖父倾尽家财，才请人抄了残卷】。
而在这里，这些书就这么放着，一个和他同岁的小娘子，靠着这面书墙，就像靠着家里最寻常的一件家具。
他收回目光，轻声说了句：“后世重蒙学，甚于珍宝。”
温暖没听懂，但看他表情严肃，也跟着严肃点头：“嗯，我爸爸说，知识就是力量。”
张白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啦好啦，开始上课。”
温暖把数学课本在书桌上摊开，像模像样地清嗓子，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张白圭同学，”她努力板起小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今天我们来学数学。”
她先翻开一年级上册，指着第一页的阿拉伯数字：“这是1、2、3、4、5……”
张白圭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姿端正，目光专注，他看了一遍，说：“懂了。”
温暖：“……啊？”
“此数字形简意明，比算筹记数便捷。”张白圭接过课本，翻到后面，“加号、减号、等号，亦明晰。”
温暖瞪大眼睛：“你、你这就懂了？”
张白圭看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小娘子，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诵《百家姓》，七岁开笔作文。此等基础符号……”
他没说完，但温暖懂了，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那我们做道题。”她不服气，翻出一年级练习册，指着一道题，“小明有5个苹果，吃了2个，还剩几个？”
张白圭扫了一眼：“3个，五去二，余三。”
他稍顿，“不过，你们将此题专作一例，是为训蒙童减法之概念？此法倒是直观。”
温暖：“……”
她默默合上一年级练习册，然后翻开二年级。
“乘除法。”她重新振作，“这是乘号，这是除号。”
张白圭点头：“九九歌我三岁便会背，此符号倒是简便，书写快捷。”
他扫了一眼乘法表，咦了一声：“你们只背到九九八十一？我朝有大九九，至九九八十一后还有延伸。”
温暖：“……啥？”
她决定放弃挣扎，直接掏出杀手锏，四年级练习册，鸡兔同笼专项训练。
“这道题，”她把册子推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好多人不会，数学老师讲了三遍。”
题目：笼中有鸡兔共10只，脚共28只，问鸡兔各几何？
张白圭看了题目，沉吟片刻，然后，他笑了。
“此题，我朝《孙子算经》中便有。”
“原法需五步推演，而你这代数之法——”
他拿起圆珠笔，流畅地写下：设鸡为x，兔为y。
x + y = 10
2x + 4y = 28
解方程。
x=6，y=4。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温暖双手捧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张白圭，”她声音都飘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张白圭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此乃基础。”
“才不是。”温暖把整个暑假作业的数学部分都推过去，“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有好几道题不会。”
角色在这一刻彻底反转，张白圭接过练习册，快速浏览，他看题的速度让温暖怀疑他根本没读，但下一秒，他就开始讲解：
“此题，需先求公倍数，你看这里……”
“此处，你忘了单位换算，米和厘米不同。”
“这道——”他顿了顿，笔尖在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3上轻轻一点，“温暖，你看这里，是否再验算一次？”
温暖凑过去看，果然，她写了个大大的3，还用红笔圈出来强调过。
她蔫了：“我检查了三遍都没看出来。”
张白圭放下笔，认真看着她，台灯的光铺在他侧脸上，他穿着那身长衫，坐姿笔直，手指还按在练习册上那个错了的数字旁边。
他还没开口，温暖说：“你讲题的时候，特别像老师。”
张白圭一怔，随即耳根比刚才更红了。他垂下眼，手指在练习册上轻轻叩了一下：“……专心听题。”
学习间隙的零食时间，温暖掏出水果软糖，撕开包装。
“奖励你的。”她捏起一颗，递过去，“可好吃啦。”
张白圭看着那颗糖，犹豫。
温暖直接塞进他嘴里，草莓味的，酸甜，咬下去弹牙。
张白圭慢慢咀嚼，点了下头：“多谢。”
温暖自己也吃了一颗：“我爸爸说，聪明的孩子要多吃糖，补脑。”
“……此说可有依据？”
“没有。”温暖理直气壮，“但我爱听。”
两人都笑了。
笑完了，张白圭看着温暖，问：“你父母学问如何？”
“我爸爸妈妈都是学霸。”温暖立刻骄傲挺胸，“爸爸是清华毕业的，妈妈是北大的，他们当年可厉害了。”
她说清华北大，张白圭没听过，但看她那个语气，猜也猜得到是顶好的学府。
“那你……”张白圭斟酌措辞，“为何，数学稍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