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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可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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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生,百音消。
皇帝天塌了。
贺喜吓傻了。
太后更是崩溃。
妃嫔亦是齐齐停下咀嚼动作,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皇后。
神真的要她们死吗?
太后的八卦听听就罢了,皇上的,这不是玩九族消消乐呢吗?
皇后:“……”
皇后沉默三秒,挥挥手,妃嫔大气不敢出,放下筷子,忙退了出去。
此刻,皇帝大脑已接连闪过一连串的警铃。
怎么安静了一早上,这聒噪的神秘天音,又出现了?
神,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不能宽恕他一下吗?
难道是他早上祭拜的不够诚恳么?
短短一息间,皇帝脑中翻天覆地,最后只化为一个想法——
不行。
必须让神,快快住脑。
至于如何破局,如今最有效的方式,自然是引入新的矛盾。
皇帝想也不想,当场将当众拂自己面子,拆自己台的太后给卖了。
他再砸茶壶,勃怒质问:“朕要你们这群太医有何用!太后若有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太医院通通陪葬!!”
这下总该将注意力转到太后身上了吧!
下一刻,神:“嘶——皇帝好残暴啊,到底是什么八字,养出这种脾气!哇,这个八字,怎么有点像康熙——”
皇帝:“……??”
怎么注意力还在朕这?
转、转移啊!
快快快点!
而且康熙是谁?
皇帝难得有点慌乱,贺喜同样惊慌失措,好在,作为大晋王朝历史上,最年轻登上御前内监总管的公公,他发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冷静,短短一瞬,便想通皇帝心思,替其发声。
贺喜兰花指一点,“怒斥”太医:“快想办法救治太后娘娘,为其开药啊!你是要急死陛下才肯罢休么!”
哎呦呦,可长点心吧!
演戏得会临场发挥啊!
不然陛下要你有何用!
太医:“……”
太医硬着头皮开口,磕磕绊绊回复:“回陛下,不是臣不开药,是药开了,也喂不进去啊!”
贺喜大脑灵光再闪,哭说:“是啊陛下,太医已试遍所有能用的方法,可……可还是撬不开太后的嘴。”
废话,太后根本没病,纯装晕,谁有那胆子,敢对太后用强,牙掰掉了怎么办。
……
正在屏风后看人物面板的容祁已然再度沉浸在自己的算命事业中了。
他一个马上成年的皇子,是根本不被允许和后妃同桌而食的,内监贴心地给他用屏风隔出个小单间。
望着满桌美食,还有脑子里可以源源不断上映的朝臣之瓜。
容祁幸福地想。
吃吃喝喝,再看点八卦,他活得多快活啊!
但“小视频”再有意思,也不耽误他参与现世事情。
容祁瞬间被贺喜的话带偏,和叨叨探讨:“笨蛋,灌药要智取,将药灌进羊肠衣,再扎个孔,射.进太后嘴里不就好了。”
【叨郎,你的用词好糟糕!】
“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致我们。”
“而且太后都和好几个小太医在一起了,羊肠衣也不会少用吧?”
屏风外。
皇帝的脸,接连闪过了红白绿黑四种颜色。
太后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神抢走她最爱的小启还不够,还要团灭?
皇帝脸上又多了几种扭曲的颜色,刚想下令将被他处理后的启太医带上来,忽闻阎王点卯。
“皇帝竟然叫容义诶!”
【easy帝!】
“可这人生也不easy啊!no easy帝还差不多,虽然原局还行,七杀有制又三奇透出,但年少大运走的也太一般了,除了靠自己,谁也靠不住……果然是王者兴于乱,真男人从不玩顺位继承!”
【晋篡帝!】
啪嗒——
皇帝大力出奇迹,直接捏碎了身边的茶杯,额头的筋蹦蹦直跳。
晋、篡、帝!
好一个晋篡帝!!
皇帝眼神溢出丝丝缕缕的杀意,眯眼抬头,正对上贺喜将太医向外赶的手势。
贺喜的手,就跟翅膀似的,在那扑扇扑扇的。
皇帝:“……”
贺喜驱赶完成,收回翅膀,准备降落,中途不小心和皇帝对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迅速将脑袋埋在了胸口,成了鹌鹑。
皇帝:“…………”
朕当初是怎么同意将你升到御前伺候的!
皇帝的怒气即将喷薄而出。
聒噪天音却怎么也不肯停,还在那叨叨。
“篡帝不光八字像康麻子,孩子配置也挺像的嘛,都挺能生,而且对孩子的态度,竟也挺像,康麻子是一个麻宝配一堆麻草,这个是一个篡宝配一堆篡草。”
篡帝,是真的很看重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容慈啊!
【大晋会不会也……九子夺嫡??】
“?”容祁震撼,“康麻子那是优秀的太多,选不出来好吧。”
“人家孩子是一群报恩的孝子,篡帝是一群报仇的笑子。”
【晋笑宗!】
皇帝初闻还迷茫着,怎么一直说孝。
等反应过来,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忍不住发出怒吼:“够了!”
满室寂静。
容祁本叨叨不停的嘴,倏然止歇,慌张四顾,问叨叨:“怎么了?怎么了?篡帝和太后吵起来了还是打起来了?太后到底为什么装病啊!把篡帝都气成癫子了!”
皇帝:“……?”
皇帝:“???”
刚刚还大怒的皇帝被这一声问,分散了心神。
怎么……刀螂神,也有不知道的事吗?
神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做什么吗?!
皇帝猛然转身,视线在寿宁宫内扫视,终停在屏风处。
阖宫的闲杂人等,已被请了出去,如今殿内,除了太后,怕是只有容祁和皇后在。
……容祁?
皇帝眉头一蹙,荒诞到近乎离奇的怪异想法控制不住的冒出。
皇帝拔步狂奔,看都没看皇后,来到另个屏风处。
等看到容祁的第一眼,皇帝就生出一种愧悔。
这孩子长得,就是个乖巧懂事的,跟神龛上慈眉善目的诸佛菩萨似的,怎么可能是那卑鄙无耻的刀螂。
人心复杂,真善美总是动人。
自己这么多笑子。
只有老六,算是孝子,跟个小白花似的,既不争也不抢。
虽然流落在民间时,也是衣食不缺,但怎么能及得上天家富贵?
皇帝转身,准备向外走。
下一秒,一道惊恐声音响彻脑海。
正借着容祁的眼扫描周遭环境的叨叨:【咦?我靠靠!叨郎,篡帝就在你身后】
“什么什么!!这就是我若不在,魔王自来么!”
哐当声,没吃完的鸡翅掉在了碗里,容祁惊恐扭头。
皇帝惊恐抬头。
四目相对。
容祁转瞬换了表情,咳嗽两声,揉着头,擦擦泪,起身,用比吃瓜时温柔十倍的气音,柔柔弱弱地说:“父……父皇?”
心里转头却在卧槽三连问:“篡帝怎么来了!又到我的戏了么!再哭下去,我的卧蚕都要由卧铺升级成卧轨了。”
皇帝:“…………”
天哪!
找到了。
皇帝的胸膛不受控地起伏。
这就是爆出他是个野种的神!这就是他虔诚忏悔了一晚上,又偷偷祭拜了一早上的刀螂!
皇后和贺喜也傻眼了。
贺喜快步狂奔。
哎呀呀,这这这这不是开玩笑么!!
好在,他可以灵光一闪。
先将话题岔过去,给两人都留下处理空间。
贺喜脚下生风,见到皇上便膝盖一软,差点破音:“皇皇皇上,不好了,启太医,启太医,他要自宫!”
“什么!”比所有人先开口的是太后。
旋即是刀螂神的魔音:“什么!自宫?原来是姘头被皇帝抓了,这才生病的啊,果然,爱的高级就是痛苦。”
皇帝:“……”
皇帝本就一晚上没睡,情绪连着大起大落,此刻是再憋不住,提起一口憋在胸口良久的气,刚想骂贺喜和容祁两句,下一刻,就眼前一黑,倒地不起了。
容祁:“……?”
贺喜:“……??”
刚赶来的皇后:“……???”
六目相对,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害怕和茫然。
容祁脑中掀起了一阵风暴,迅速召唤:“叨叨叨叨,快看看,篡帝怎么了!不会是驾崩了吧!天地可鉴,都是贺喜说话刺激的,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贺喜:“!!”
皇后:“……”
叨叨扫描结束:【皇帝没大病啊,也没逝,就是有点脂肪肝,还有点高血压,胰岛素抵抗,龋齿,肩周炎,老寒腿……】
叨叨报菜名一样的开口了。
容祁:【操操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逝了呢】
旋即,抬眼看皇后,担忧地问:“母后,父皇,父皇怎么了?”
皇后从未听过如此带有修饰性和虚假性的关怀,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皇帝,暂且按兵不动,安慰起容祁:“你父皇,应该……应该没逝。”
“贺喜,还不快将皇帝抬床上去!”她嗔贺喜一句。
贺喜指挥人抬走皇帝时,试探性和皇后对视。
皇后瞪回去。
看她有什么用。
她敢问么!
狗篡帝这脾气,他都没开口,自己做决定,不闹呢么?
皇帝的事,是全大晋一等一的事,想着抬出去不雅,惊动了外面,再让朝臣知道,惹出不该有的麻烦,皇帝醒来,定要怪罪,干脆将太后从床上挪了下来,将皇帝放上去,放下帘子,再马不停蹄地将刚被驱赶出去的太医请了回来。
太医根本不敢问太后的床上为什么躺了个男人,战战兢兢把完脉,就被贺喜扑闪着翅膀,驱赶到了偏殿,严加看管。
太后一听自己的小太医自宫了,表情悲戚的就跟死了老公一样,泫然欲泣地拉着皇后的手,“我的小启,真的大势已去了么?”
皇后哪里知道皇帝和贺喜的安排,而且势在不在,别说她不知道了,她知道了,也不好回。
她决定引用神的名言,温柔地拍拍太后的手:“母后,爱的高级,就是痛苦。”
皇后真诚得要命:“您得学会,拥抱痛苦。”
太后还想说什么,人就在皇后的授意上,被刚回来的贺喜扑闪着翅膀请到了屏风后。
贺喜痛心疾首:“娘娘,皇上现在很生气,您就别再做让皇帝不快的事了。”
这也是委婉地告诉太后,别动找容祁的心思。
太后自从回宫后,养尊处优惯了,何尝受过如此委屈,忍不住打了屏风一下,又痛地甩手,悲伤地哞哞直哭。
太后在屏风里哭得太悲伤,站在皇帝病床前的容祁干脆也跟着哭好了:“呜呜呜,父皇!”
实则和叨叨念叨:“反正他没逝,我也没事,你将面板收起来,我们再拍两张照。”
面板收起,读心术的光芒随之泯灭。
容祁调整角度,让叨叨截图留念。
皇后:“……”
贺喜:“……”
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也不想再听到更多的秘密,借着处理六宫事务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出去望风。
独自面对刀螂神的贺喜悲伤逆流成河。
还没来得及悲伤,就听到四皇子和五皇子前来探望太后的消息。
这二位皆是纯妃所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年纪也相仿,只差不到两岁。
贺喜刚想婉拒,太后就开口,让人进来。
贺喜:“?”
太后恨恨地想,她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皇帝都要把小启去势了,还能怎么报复她?
四皇子和五皇子走进,见容祁跪在地上哭,当即换了悲伤脸色,跪在容祁旁边,跟着哭:“呜呜呜,皇祖母,孙儿来晚了。”
容祁:“??”
容祁刚想提醒。
“要你说!”四皇子容煜瞪了他一眼,“你伤养好了吗你就在这哭,让开!”
他都收到了消息,说前几日邹仁出的试题,容祁胜出,卷子被单独呈给了皇帝看。
那套题,他也答了,还特意让小太监送去崇文殿,给邹仁看。
没想到,竟被容祁比了下去。
这不就是容祁文章的命,索了他文章的命吗?
容煜恨得牙痒痒,一点也不想理容祁,还将其向边上拱了拱。
本就卑鄙的脸,因此刻卑鄙的心,而显得格外卑鄙。
对方的亲弟弟五皇子容曜立刻跟上,环顾四周后也凑了过来,声音放低,双眼微眯,对容祁开口:“颜值会随着时间推移垮掉的,而睿智的思想愈久弥香,别看你长得不错,但论脑子,你比不过我四哥。”
“??”
容祁呆住,转头问叨叨:“我这五哥是不是有病?”
叨叨:【有的,你上回说他性取向不是很正常】
容祁也想到了,露出一抹向往微笑。
晚点去瞧瞧,看能不能发现,老五喜欢上谁了!
贺喜看见神之一笑,呼吸都放轻了。
微笑是一种礼貌,更是一种警告。
刀螂神,要举起他的狼刀了!
完了完了!
叨叨正在挑拨离间:【阴暗普娃和他的男同弟弟刚刚鄙视了你,我们报复回去吧!】
说完,掏出了自己顺手抢来的书籍——“孙子兵法”。
打开翻两页,又塞了回去。
原来是装孙子的兵法。
叨叨都要哭出来了:【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容祁安慰:“万一山书自有妙计呢,让我看看。”
书被翻开,“精神胜利法”五个字缓缓浮现。
房内无声片刻。
因恐惧而闭眼的贺喜悄悄睁眼。
便见容祁盯着容煜的背影,凶狠一瞪、二瞪、三瞪,旋即拉住容煜的手——
贺喜:“!”
打、打人!?
贺喜险些当场晕厥,哭着喊道:“你们不要——”
下一刻,容祁拉住容煜的手,与其十指交握,放在胸前。
容祁一双眼,盛满了深情与真诚:“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化敌为友,深情相拥的。”
书里说了,敌人不兼容我们,我们就强兼敌人。
旋即,侧目看向贺喜,用眸光询问,咋啦?
卡壳的贺喜:“……呃,不要……不要停?”
此刻,帷帐内,渐有苏醒之意的皇帝意识恢复,悚然一惊。
不要停?
什么不要停?
大脑高速一转,皇帝甩开帘子,急急向外一看。
赫然见到老六拉着老四的手,放在胸口,满脸深情。
而贺喜,就在一旁,加油打气。
皇帝:“?!!!”
皇帝大吼:“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