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一颗、两颗 ...
-
客厅温暖的光线扑面而来。
姜贝贝赤着脚走出来，紫色的丝绸睡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寸寸曲线。
V字领口低垂，露出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随着微小的移动描摹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站在门边停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颊绯红，不敢直视前方。
万斯年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一本资料。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资料掉落，散在沙发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翻的情绪像山雨欲来的前奏。
姜贝贝被他看得相当不自在，想开口说些什么，万斯年已经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目光流连，从她微湿的发丝到纤细的脚踝，像没有接触的亲吻。
“贝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
姜贝贝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夜，让她有些心悸。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万斯年已经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唇瓣带着清凉的气息，却在触及她的瞬间变得滚烫。
姜贝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感受他舌尖的试探，感受他手臂的收紧，感受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
透过那条薄得可怜的睡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加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姜贝贝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缺氧时，万斯年终于稍稍退开，还捧着她的脸。
“你……”他嗓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买的新裙子？”
姜贝贝脸红得滴血，小声道：“是今、今天那个快递……”
万斯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窦之诸之前就嬉皮笑脸说要送姜贝贝一份大礼，顺便也送他一份大礼，原来是这样。
姜贝贝愣愣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万斯年没说话，突然弯腰，将她公主抱起来。
姜贝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斯年……”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手臂的紧绷，心跳如鼓。
万斯年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颗易碎的宝石。
浅色的床单衬得她紫色的睡裙更加醒目，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万斯年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笫之间。
姜贝贝仰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万斯年。
灯光在他背后散开，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却像最深的那片夜，即刻就要将她吞噬。
万斯年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滑过她的鼻尖、嘴唇、下巴，最后停留在被V领展露的肌肤上。
“贝贝，”他低声说，带着隐忍，“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姜贝贝打断他，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万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不断向下。
姜贝贝忍不住轻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床单。
万斯年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绸摩挲。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却没有办法忽视。
姜贝贝突然伸手抓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万斯年抬起头，眼神询问。
她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他线条流畅的胸膛逐渐展露出来。
恰到好处的薄肌。
姜贝贝的手停在第四颗纽扣上，目光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腹肌。
温热的，坚实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很轻很柔，但他却因为她的触碰浑身一僵后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贝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压抑。
姜贝贝轻轻抚过他的胸膛，感受着肌肉的纹理，感受着他皮肤下有力的心跳。
她的动作很生涩，也很小心，却让万斯年近乎崩溃。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姜贝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事。”万斯年柔声说，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只是……你再这样摸下去，我怕会失控。”
姜贝贝的脸更红了，但没抽回手。
他的心跳快而有力，一下又一下。
她静静感受着，突然感觉鼻子一热。
起初只是细微的感觉，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两个人都愣住了。
万斯年瞬间清醒，起身后步伐急切地2出了卧室。
姜贝贝茫然地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到了手指上的血。
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万斯年拿着纸巾和湿毛巾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用湿毛巾轻敷她的后颈，然后用纸巾轻轻擦拭她鼻子周围的血液。
“头稍微前倾，别仰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温柔。
她按照他说的做，后知后觉涌起一股巨大的羞耻感。
“可能是暖气太干燥了，你又上火了。”万斯年一边帮她处理，一边轻声说，“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喝水？”
姜贝贝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摆布。
鼻血很快止住了，但刚才那种暧昧旖旎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卧室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和两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万斯年清理完她脸上的血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不再流血后，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姜贝贝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有点好笑。
“对不起。”姜贝贝小声开口，“我……”
“不用说对不起。”万斯年轻声打断她。
他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还难受吗？”
姜贝贝摇摇头，不敢看他。
她简直是世界上最没出息的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流鼻血……
万斯年看着她，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姜贝贝语气里带着羞耻和一丝委屈。
“没什么。”万斯年说，但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姜贝贝的脸又红了。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许笑！”
万斯年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拉开被子，露出她红透的脸。
“好了，不笑了。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一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敞开的衬衫，出了卧室。
姜贝贝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水声，心中五味杂陈。
太羞耻了！！！
太没出息了！！！
————
万斯年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今天生日的包装盒、蛋糕盒，还有一些其他垃圾，装了满满一袋。
“我去扔垃圾。”他对正在沙发上抱着采采的姜贝贝说。
姜贝贝放下猫，站起身，“我去吧，你先去洗澡休息，今天你也累了。”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我去。”姜贝贝坚持，她穿上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从早忙到晚，也该休息了。”
万斯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吧，扔完就回来。”
“知道啦。”姜贝贝接过垃圾袋，出了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
初冬的夜晚已经很冷，姜贝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快步走下楼梯，来到公寓楼外的垃圾桶。
就在她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贝。”
姜贝贝身体一僵。
她转过身，果然看到许炘阳站在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怎么在这里？”姜贝贝的声音很冷。
“我……”许炘阳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贝贝。”
姜贝贝没有接，“不用了，谢谢。”
“收下吧。”许炘阳坚持，“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了。收下这个礼物，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姜贝贝看着他，路灯下，许炘阳看起来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真的？”她问。
“真的。”许炘阳点头，“我只是想在你二十岁生日这天，送你一件礼物。然后，我就离开，再也不打扰你。”
姜贝贝犹豫了。她不想收许炘阳的礼物，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但“最后一次”这四个字，又让她有些心软。
最终，她还是接过了那个小盒子，声音很轻，“谢谢。”
许炘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但很快，那笑容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贝贝，我们……能找个时间谈谈吗？就一次，最后一次。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姜贝贝皱起眉头，“许炘阳，你刚才说……”
“我知道，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他急忙说，“但这不一样。这不是打扰，只是告别。给我半个小时左右，说完我想说的话，我就真的走了。”
他的眼神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情绪，让姜贝贝想起了很久以前。
她咬着唇，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晚上，七点，在校外最近的那家咖啡馆。”
“好！”许炘阳的语调轻松起来，“谢谢你，贝贝。”
姜贝贝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贝贝！”许炘阳又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祝你幸福。”
姜贝贝顿了顿，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句“你也一样”，然后快步走回了公寓楼。
许炘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很久都没有动。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孤独的守夜人。
————
姜贝贝第二天才打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是一个小鸭子吊坠。
让她想起来高三毕业那场聚会，那个黑色的小盒子，那个老虎吊坠。
其实那天就算没有鸡尾酒，她也会去表白。至少……给七年的暗恋求一个结果。
但他对其他人的告白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拒绝了。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下课时，快六点的时候。姜贝贝收到了万斯年发来的消息。
【晚上开线上会议，不能陪你去食堂吃饭了】
姜贝贝回复：【好，你也记得吃晚饭，我晚上有点事晚点回来】
发完消息，她收拾好书包，去那家咖啡馆。
————
万斯年揉了揉太阳穴，刚打开电脑，手机响了起来。
他关掉会议的麦克风，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了胡语琴笑眯眯的脸。
“斯年！在干嘛呢？”
“准备开会了。”
“妈，你那边应该是早上吧？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想你了呗。”胡语琴笑着说，然后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你在家啊？贝贝呢？”
“她有点事，还没回来。”
“哦——”胡语琴拖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正好，妈妈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万斯年无奈，“妈，你又想说什么？”
胡语琴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了屏幕某个角落。
万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条紫色的丝绸睡裙被随意地搭在床尾。
万斯年的心猛地一跳。
胡语琴已经开口了：“哎呀，那条裙子……是贝贝的吗？”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笑意。
万斯年含糊地“嗯”了一声。
胡语琴笑得更开心了，“挺好看的嘛。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妈……”万斯年的耳根微微发红，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好啦好啦。”胡语琴摆摆手，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不过斯年啊，妈妈问你个问题。”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万斯年差点被呛到，“妈！你说什么呢！”
“怎么了？妈妈问问不行吗？”胡语琴理直气壮，“你们都在一起了，考虑一下未来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还在上学。”万斯年无奈道。
“知道知道，我就是问问嘛。”胡语琴笑着说，“不过斯年，你要是真的决定和她走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清楚的。比如……”
“妈，”万斯年打断她，“这个话题我们晚点再聊，好吗？我现在要开会了。”
胡语琴看出他是真的害臊了，笑着说：“好啦好啦，不说了。你忙吧，记得照顾好贝贝，也照顾好自己。还有小年，记得多关心一下，她第一次谈恋爱，你得多问问。”
“知道了，妈也是。”
挂断视频后，万斯年打开摄像头开会，心里面却因为胡语琴的话泛起阵阵涟漪。
大概晚上八点会议刚刚结束，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姜贝贝推门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贝贝？”万斯年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贝贝抬起头，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她今天和许炘阳的谈话并不愉快，许炘阳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说了他的后悔，说了他的改变，最后甚至哭了。
她虽然坚持了自己的立场，但整个过程让她难免感到疲惫和难过。
“斯年，”她轻声叫他，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万斯年心中一紧，将她拉进怀里抱住，“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姜贝贝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草药味，渐渐安定下来。
她讲了今天和许炘阳见面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她小声说，“我不想对你隐瞒。”
万斯年安静地听着，手臂却收得更紧。
“贝贝，”他低声说，“你不需要道歉。你有权利处理自己的过去，有权利和别人谈话。我相信你。”
姜贝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生气。”万斯年诚实地说，“但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气他还在纠缠你，生气他让你难过。”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但是贝贝，我更心疼你。我不想看到你为难，或者难过。”
姜贝贝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贝贝……”
“嗯？”
万斯年拉起她的手，抚过那枚戒指，“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姜贝贝愣住了，很快意识到他是在害怕，在不安。
“好。”
她抬起头，踮脚吻住了他。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他。
万斯年起初僵了一下，然后托着她的脑袋回应她。
分开的时候，她依旧勾着他的脖子，“斯年，我准备好了……”
“确定吗贝贝？”他声音很柔，带着隐忍与心疼。
“嗯。”
“确定。”
万斯年又吻了她，然后在她近乎瘫软的时候抱起她，走向卧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