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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到了地方,未见其景和人,先在船内若有若无地听到一段悠扬的琴声。
奏乐者琴技高超,琴音流畅自然,曲调不似一般歌舞的哀怨或是秀雅,而是一股高昂的肃杀之气。
祁琰听到这曲调的瞬间微微发楞,眼神闪烁,这神态被陆乐知捕捉到,她好奇而又担心地问:“殿下?”
“无妨,一会见到了跟紧我。”
陆乐知本能地感觉祁琰那一下的愣神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但是现在的情况又不是很好让她深入挖掘,心里就像有猫在挠一样,两人下了船。
奏乐的人就在岸上等待。
此时夜色初临,河道上微微露出一点寒意,晚风吹拂带动夹岸的杨柳枝条。
白日可以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景致在晚上透出点点鬼气。
唯一可以让人感觉到传说中扬州的温柔的景色便是现在已经起身行礼的柳清友。
“殿下圣驾,草民有失远迎。”
陆乐知是真的打心眼里对那位柳老板非常的好奇,但是真见到面之后,又感觉见到的人和她想象中有些偏差,不免有点失望。
不过真按照年龄算,这位柳老板也年近三十,算不上年轻了,没有那么惊艳也实属正常,毕竟岁月不饶人,像他这种小白脸类型,在年轻的时候一定会更好看一些。
不过虽然说是上了年纪,实际上柳清友整个人看起来纯良无害,被一身浅绿色的衣装一衬,像一个初涉世事的少年,但是仔细一看也看得出是做什么生意的——姿态太老练,身段太招摇,尤其是那眉眼神韵中自然而然露出的一点媚态,看得陆乐知止不住得联想现代短视频平台上面刷到的那些不可说。
陆乐知在心里将柳清友和乔鹤南对比了一下。
一个温柔小意,一个清冷端庄;一个风流浪荡,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像江南清秀的小白菜,一个像庙堂庄重的大礼器。
仁和公主的快乐,她好像想象不到呢。
祁琰完全不像陆乐知那般自如松弛,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局促了起来。
柳清友招待热情、准备充分,对着祁琰不卑不亢、从容自如地开始寒暄,几乎就像那高门大户中姨娘的姿态,笑盈盈地开口:“殿下今日突然到访,草民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才好,便准备了扬州的特产在此,望殿下尽欢……这位是?”
陆乐知客气一笑:“在下卢思明,陆世伯和您做过生意,小可这是陪伴殿下来取乐的。”
柳清友唰地一声展开了折扇,也不知道这阴寒露重的江边他究竟在扇什么风,自顾自地就扇开乐,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如此,哎呀,草民糊涂了,这江边风大,殿下和公子可不要受了寒,快随草民进来吧”
从下了船开始,祁琰不说像误入蜘蛛精洞穴的唐僧,至少也像进了女儿国的唐僧,没了半点之前运筹帷幄的从容,显得局促异常,走两步就要无助地看向陆乐知,似乎在寻求某种心理支撑。
不过陆乐知完全不觉得他这是不好意思,她觉得他是在扮猪吃老虎和顺带审视考察自己的表现。
于是她完全没放在心上,而是抱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心态,细细地观察这抱琴楼的一切。
应该是提前做了准备,这抱琴楼今日的歌舞宴饮都较为收敛,丝毫没有传言中夜夜笙歌的模样,倒是无端显示出几分萧索,但是那异常豪华雅致的装修在静默的时候让人觉得有种错乱的感觉。
柳清友适时解说:“今年灾情严重,扬州虽然没受灾,但是这花楼生意还是受到了影响,还要靠其他生意来倒贴呢,所以稍微清冷了些,望殿下莫怪。”
祁琰再次沉默,像一名绝望的自闭症患者。
陆乐知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该不该开口,便做出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看着不远处陈列着的瓷器做好奇状。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祁琰祁琰,你说话啊!!!
陆乐知在心里疯狂呐喊。
柳清友的视线移到陆乐知身上来。
“卢公子可是陆氏养子?”
“啊……”
“她是。”
嗯……终于说话了。
陆乐知笑了笑,试图缓解自己无所安放的尴尬。
柳清友道:“这样啊,我说怎么看起来眼熟,说起来,卢公子与道夫兄长得很像呢。道夫兄果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不说,卢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陆乐知正要接话,柳清友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包厢内,摇着小折扇,唤来了好几个漂亮清秀的姑娘,倒酒的倒酒,端菜的端菜,点灯的点灯,要帮忙宽衣的……
被祁琰拒绝了。
柳清友招待热情,见祁琰不接招,像是不死心一样又换了一套服务。
他拍拍手,不远处传来了丝竹琴弦吹拉弹唱的声音。
江南小曲婉转优雅,就和这边的山水一样,温柔的好像可以掐出水来,可惜祁琰压根听不懂江南方言,只觉得咿咿呀呀的像什么东西在哼哼,又觉得有点像有人在哭,一点都不吉利,越听脸色越沉。
柳清友非常知趣,安排曲子了又安排歌舞饮食,千金难买的酒,各色果子时蔬,下酒菜一应俱全之后,像个专业服务员一样起身,似乎是准备退场。
陆乐知看向黑着脸的祁琰,用眼神暗示他出言挽留一下。
不是我们这边要拖住他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殿下!殿下你醒醒!
祁琰只觉得脑袋疼。
陆乐知是一个责任感非常强的人,她虽然按照祁琰的要求,在自我介绍之后就安安分分的不怎么发言,但是这个时候形势所迫,便自告奋勇地找起了话题。
“柳老板的衣服的衣料好生好看,看起来不像是寻常衣料。”
陆乐知这看似寻常的搭话,却让柳清友摇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转过身,面上笑容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
“卢公子好眼力。”柳清友用扇骨轻轻拂过袖口那流光溢彩的纹路,“正是去年江宁织造进上的‘碧玉妆’,陛下赏了公主,公主又念着我素喜清淡,便赐了一匹。说来,这还是陆家的手艺呢。”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陆乐知脸上转了一圈:“卢公子身为陆氏养子,竟未认出自家贡品?还是说……公子平日接触不到这等品级?”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他与公主关系亲近非同一般,又暗讽陆乐知在陆家地位尴尬,更在试探“卢公子”对陆家核心业务的熟悉程度。
陆乐知心说这场尴尬的闹剧总算是要绕回到权谋的正轨上来了,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与钦佩:“柳老板说笑了,小可只是帮着世伯打理些庶务,这等专供内廷的精品,图谱样本都严密保管,小可如何得见?今日托柳老板的福,才算开了眼界。此等织造技艺,果然非凡。”
碧玉妆。
呵呵,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这还是她从唐诗三百首里面翻出来的名字呢。
贡品、公主赏赐、贴身穿着,真是好茶艺。无形之中就完成了身份的宣告和纽带的彰显。
柳清友在提醒他们,动自己,就是拂逆公主颜面,甚至可能牵扯到宫闱赏赐的体统。
陆乐知明白什么叫狐假虎威拿鸡毛当令箭,但是人家都把皇家这尊大佛搬出来了,她这么个没有什么靠山的小商人再说下去就要犯忌讳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祁琰。
“皇姐待人向来宽厚。”祁琰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努力维持着平稳,其实他恨不得现在上前去把那吵得他心烦的歌舞给砸了,于是自然话语中带有几分怒意,“看来柳老板和公主关系匪浅啊。”
“能伺候公主是小人的福气。”
???
这个自然又带有一丝娇羞的语气,这粉面含春笑语盈盈的姿态,够她这个二十一世纪出生的纯正大直女学一辈子了。
柳清友笑了笑:“卢公子不必惊讶,小人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公主天皇贵胄天人之姿,小可就是没有名分,能够得公主半分垂怜已是上天之幸,更何况……公主还时常将小人放在心上,比对驸马爷还上心些呢。”
这么坦率?这就差一脸幸福地说我愿意给公主做小,你按照规矩也应该喊我一声姐夫写成帖子扔到祁琰脸上了。
完全就是在挑衅啊。
柳清友笑容微淡,正要再说什么,祁琰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席间那些垂首侍立的娇媚女子,状似不经意地问:“方才柳老板说,生意还需他处贴补。这抱琴楼已是扬州首屈一指,尚需贴补,不知柳老板名下,还有其他何等生意?竟比这日进斗金的温柔乡,更能生财?”
来了。柳清友眼底暗光闪过,知道正戏开场。他挥挥手,让倒酒布菜的女子们略微退开些,亲自执壶为祁琰斟了一杯酒。
“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胭脂水粉、南北杂货的微末营生,兼之帮朋友们料理些田庄租子,哪里比得上这抱琴楼。”他答得避重就轻,“只是今年水患,往来客商少了,楼里姑娘们的用度、乐师的俸例却省不得,更还要维持些体面……难免捉襟见肘。说起来,陆氏商路通达,卢公子可知近来漕运恢复几何?这南北货物流转不畅,才是根本呐。”
他又把球踢回给陆乐知,并牵扯到漕运,暗示工程延误才是导致经济凋敝的根源,与公主府无关,然后看着祁琰就像个不动如山的王八,怎么暗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又再次试探性地转换了话题。
“说起来,殿下是如何知道抱琴楼的,难不成是楼大人推荐的,殿下难不成是在金陵遇上楼大人了?”
“没有。”
“对了,柳老板,楼大人为什么要上金陵去啊?”
陆乐知开始装傻套信息。
“楼大人的妻子三个月前重病到金陵寻大夫了,她是云贵总兵矣参的独女,母亲和公主殿下是旧日好友,便被公主殿下接着去养病了。”柳清友端起酒杯,认真地介绍:“此乃扬州特产,取的是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的意思,名唤荠麦青。乃是公主殿下所取名的。”
“殿下尝尝看?”
祁琰端起酒杯,这时吵闹了他多时的琴声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似乎是有人把乐器砸在了地上。
柳清友匆忙起身,女子的哭闹和号叫声刺破了此时诡异的宁静,
“放开我!我要见贵人!我阿姐……我阿姐就是在这楼里没的!她叫许秋桂!她不是失足!她是被人害的!!!”
女子凄厉的哭喊穿透门板,伴随着挣扎和侍女、侍卫的低喝阻拦。
许秋桂!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三人耳边!
楼宜状纸里那个为救弟沦落风尘、最终“失足落井”的花魁!
柳清友愣在当地,陆乐知看向祁琰,祁琰像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重重地把酒杯往地上一砸。
聂映臣应声而入,带着聪明司的猛汉特工们一下暴力控制住了局面。
酒泼了一地,好些还溅到柳清友的衣服上。
陆乐知看着那上好的料子,心里知道这是要留印子洗不干净了,有点心疼地小声对祁琰道:“摔杯为号其实可以改进一下,下次把酒喝了更好。”
祁琰淡淡看了她一眼:“少看些民间话本吧,这叫……”
陆乐知见他顿住,心里明白这人大概想说什么,便抢先说了出来。
“成祖爷当初起兵之时掷瓜为号,殿下这是在效仿先祖遗风?”
祁琰干咳一声偏开头去,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致敬先辈这一块[点赞]
其实一开始想要写祁琰摔杯子的声音被哭声压过然后差点导致行动失败,但感觉这个想法有点太喜剧了,不太适配,于是变成了致敬调侃。
其实摔杯为号应该就是梗源朱棣,就好像铁链拴船被烧光是朱元璋和陈友谅之间的故事一样,没有仔细考证纯猜想,错了的话如果你指正我立刻听从。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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