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篇 沈文琅寻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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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光巢都的晨雾裹着火山地脉特有的硫磺味，在熔岩隧道上方翻涌，暗红色的岩浆微光从隧道内壁渗出来，把空气烘得灼热。
沈文琅站在冶炼厂最高的瞭望塔上，指尖捏着张边缘卷翘的交易清单，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
这是他来烬光巢都的第二个月零三天，每天整理交易记录时，他都会下意识翻找异常线索，像在沙堆里淘金，盼着能找到一丝关于“回去”的痕迹。
瞭望塔是用凝固的火山岩砌成的，塔身布满深浅不一的灼烧痕迹，塔顶的金属风向标锈得发黑，却仍固执地指向北方。
沈文琅穿着烬光巢都特有的防火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肌肉，手腕上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银灰色合金粉末。
刚从冶炼车间出来时，他耳后还带着熔岩的余温，连呼吸都裹着一丝灼热感，此刻被风一吹，才稍稍褪去些燥意。
他望着冰原深处那片隐约泛着蓝光的区域，心里反复琢磨，深岩勘掘靠冰下资源生存，往来商队复杂，说不定真藏着和自己一样的人。
他从之前世界带着的刻在骨子里的知识储备、商业逻辑、贸易手段、甚至警觉，都流露在冰原世界烬光巢都的一言一行中。
刚来烬光巢都时，他跟首领干了一架，自然是自己赢了。但为了生存下来，他不得不向首领暂时妥协，靠着改良合金工艺站稳脚跟，主要是想借巢都的贸易网络，寻找同类。
他总觉得，既然自己能穿越过来，就一定有和他一样经历的同伴。或许他们手里，就握着回去的钥匙。
“沈先生！首领让您过去一趟，深岩勘掘的商队到了，想跟您谈合金武器的单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塔下传来，阿敏抱着个铁皮工具箱，正快步往台阶上跑，工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
这是阿敏跟着沈文琅学锻造的第三个月，也是巢都里少数敢主动跟他搭话的工匠。
自从沈文琅改良了锻造工艺，造出能硬抗EHB能量枪的合金武器后，巢都里的人对他多是敬而远之，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文琅把清单折成方块，塞进工装内侧的口袋，指尖划过清单上“深岩勘掘”四个字，眼神冷了冷：“知道了。”
他跟着阿敏往下走，脚步踩在火山岩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与隧道里工匠们哼的粗犷号子形成奇妙的呼应。
路过冶炼车间时，他瞥了眼墙上挂着的合金样品。那是他用之前世界的材料配比改良的，比巢都原本的工艺硬三成，这也是首领信任他的原因之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技术不过是他用来寻找线索的敲门砖。
烬光巢都藏在休眠火山口的凹陷处，整个巢都由无数条熔岩隧道串联，主隧道宽得能容两辆矿石车并行，两侧的支巷则通向不同的冶炼车间和仓库。
沿途能看到工匠们推着装满赤铁矿的手推车，赤着上身，皮肤被热气熏得通红，每走一步，鞋底都在发烫的地面上沾出短暂的印记。
有几个年轻工匠看到沈文琅，连忙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沈先生”，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佩服。上个月EHB来抢物资时，就是沈文琅带着他们，用新造的合金刀打退了巡逻队。
“沈先生，您说深岩勘掘这次真能按我们的报价买吗？”阿敏一边走，一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具箱的边缘，“之前EHB压价压得太狠，要是这次能成，咱们巢都这个月就能多换些耐寒粮了。”
沈文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会成。”他早就摸透了深岩勘掘的处境。靠冰下渔业和淡水生存的部落，最近总被周边的游牧部落抢资源，急需硬武器防身，而烬光巢都的合金武器，是目前冰原上少数能挡住能量枪的家伙，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更重要的是，这趟深岩勘掘之行，或许能让他离“回去”的目标更近一步。
阿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加快脚步，把沈文琅领进了首领的议事厅。议事厅中央砌着个巨大的熔岩熔炉，暗红色的岩浆在炉子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把整个房间烘得像个蒸笼。
首领坐在熔炉旁的石椅上，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捏着个陶碗，正小口喝着热汤。
“来了？坐。”首领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自从沈文琅来巢都，不仅改良了锻造工艺，还帮着设计了防御工事，首领对他的信任早就超过了其他工人，连合金武器的交易权都全权交给他。
沈文琅刚坐下，就注意到议事厅角落里站着几个陌生人——他们穿着深灰色的防水工装，袖口和裤脚都缠着厚厚的防水布，裤腿上还沾着未融化的冰碴，显然是长期在冰下活动的人。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水袋，正警惕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这位是深岩勘掘的商队首领，老河。”首领放下陶碗，指了指那个男人，“他们要一批合金武器，防游牧部落的。”
老河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早听说烬光巢都出了位能人造好武器，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掌心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跟冰和水打交道的人。
沈文琅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老茧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老首领客气。深岩勘掘想要多少武器？我们的合金能抗住EHB的能量枪，护具也做了加厚处理。”
老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纸，递了过来：“五十把刀，二十把能量枪，再加十套护具。沈先生要是能给个实在价，咱们以后还能长期合作。”
沈文琅接过纸，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心里盘算着成本：“一周时间准备，价格按冰原通用价的九成算。第一次合作，图个长久。”
等老河带着人离开，议事厅里只剩下沈文琅和首领。首领盯着他，突然开口：“你对深岩勘掘很感兴趣？刚才谈判时，你眼神一直没离开他们。”
沈文琅没打算隐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交易清单，递了过去：“整理之前的交易记录时，发现半年前有笔异常单子——有人用一种特殊合金，跟深岩勘掘换了大量淡水。这种合金不是咱们巢都的工艺，也不是EHB的，更像……外面来的技术。”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来这里两个多月，一直在找从‘外面’来的人，说不定深岩勘掘有线索。”
首领接过清单，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深岩勘掘可能有‘外来者’？”他知道沈文琅是“外来者”，更知道沈文琅一直在找同类，只是没想到线索会落在深岩勘掘。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沈文琅的眼神沉了沉，“这种合金的锻造方式，我在‘外面’见过类似的，冰原上的部落没这个技术。我想借这次送货的机会，去深岩勘掘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他没说的是，这两个月里，他几乎翻遍了巢都所有的贸易记录，甚至跟着商队去过两次逐风者贸易点，都没找到任何异常，这次深岩勘掘的线索，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首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注意安全。深岩勘掘那边不太平，除了游牧部落，EHB的巡逻队也常去晃悠。你要是出了事，咱们巢都的锻造工艺就没人能接着改了。”
沈文琅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信：“放心，我有分寸。一周后，我跟商队一起去。”
接下来的七天，沈文琅几乎泡在了冶炼车间。
工匠们原本还怕他，后来见他连最核心的合金配比都肯教，渐渐放下了戒备，遇到难题也敢主动问了。阿敏更是天天黏在他身边，一会儿递钳子，一会儿帮着记录火候，学得格外认真。
“沈先生，您说深岩勘掘真的有外来者吗？”阿敏一边打磨合金刀，一边好奇地问，火星溅在他手背上，他也没在意，“外来者是不是都像您一样，什么都会？”
沈文琅手里的锤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通红的刀刃上，语气平淡：“不一定都厉害，但肯定有自己擅长的。你好好学，等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你们也好继续发展下去。”
他想起从前世界里自己创业时的场景，那些商业谈判管理经验，现在暂时还没能用得上的，但却让他比冰原上的人更懂“布局”。而找到同类，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布局”。
阿敏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我肯定好好学！以后帮首领保护巢都，再也不让EHB的人欺负咱们！”
沈文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柔和不少。在这个处处是危机的冰原上，这样纯粹的心思，倒显得格外珍贵。
一周后，合金武器按时完工。
沈文琅跟着老河的商队，踏上了前往深岩勘掘的路。商队用的是冰原特有的履带式运输车，车厢里装满了用油布裹紧的武器，车轮碾过冰层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上格外清晰。
沈文琅靠在车厢门口，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原来世界带来的合金碎片，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他总觉得，这块碎片能帮他找到回去的路。
从烬光巢都到深岩勘掘，要穿越一片三百多里的无人冰原。
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刺眼的白光，偶尔能看到几座巨大的冰山，像白色的巨兽卧在冰原上。风裹着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商队的人都裹着厚厚的防寒服，缩在车厢里，只有沈文琅还在望着外面，眼神里藏着期待。
他想起这两个月来的寻找——第一次跟着商队去贸易点，他以为能遇到同类，结果只看到一群为了生存奔波的部落人；第二次他故意留下原来世界的合金样品，想引同类现身，却石沉大海。这次深岩勘掘的线索，他不能错过。
“沈先生，你不冷吗？”老河走过来，递给他一件缝着兽毛的防寒服，“这片冰原邪性得很，不仅风大，还常出冰裂，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沈文琅接过防寒服，搭在胳膊上，没穿：“没事，我体质耐冻。”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远处的冰山后面，那里有几道黑影在快速移动，“老首领，那是什么？”
老河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是游牧部落的人！他们肯定是盯上咱们的商队了！”他立刻朝着车厢里喊，“都准备好武器！把车门关好！”
沈文琅却没动，从车厢里抽出一把刚造好的合金刀，握在手里。刀身泛着冷光，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不用关车门，我来处理。”他在原来世界练过格斗，对付这些游牧部落的人，还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游牧部落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骑着冰原特有的巨型雪狼，雪狼的爪子在冰面上抓出深深的痕迹，骑手们手里拿着简陋的石斧和长矛，脸上涂着深色的颜料，嘴里发出凶狠的嘶吼。
“把车厢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领头的游牧部落首领骑着最大的那只雪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威胁。
沈文琅向前一步，挡在商队前面，合金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不自量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原本躁动的游牧部落瞬间安静了些。
“那就试试！”首领怒吼一声，骑着雪狼就冲了过来，石斧朝着沈文琅的头顶劈去。
沈文琅侧身躲开，同时抬手，刀身精准地砍在雪狼的前腿上。雪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把首领甩了出去。沈文琅趁机上前，刀背抵住首领的喉咙，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还打吗？”沈文琅的眼神冷得像冰，首领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背的凉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打了！我们走！”首领连忙喊，连滚带爬地骑上其他雪狼，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
商队的人都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对着沈文琅竖起大拇指：“沈先生，您太厉害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老河也松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咱们的货恐怕就被抢了。”
沈文琅收起刀，语气平淡：“举手之劳。”心里却在琢磨，刚才那游牧部落首领看深岩勘掘的方向时，眼神有些复杂，说不定他们知道些关于“外来者”的线索，可惜让他们跑了。
商队继续前进，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深岩勘掘的影子。
那是建在巨大冰湖上的部落，所有建筑都是用透明的冰砖砌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座漂浮在冰原上的城堡。
冰湖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能看到鱼群游动的影子，几条破冰船停在码头边，船身上结着厚厚的冰壳。
“那就是深岩勘掘的主基地，下面有冰下通道，连接着渔业点和淡水井。”老河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些自豪，“咱们的货就卸在北边的码头，那里有专门的仓库。”
沈文琅跟着商队来到码头，刚下车，就被一阵寒气裹住，不同于烬光巢都的干燥灼热，这里的冷带着水汽，像要钻进骨头缝里。
码头上的人都穿着防水工装，正忙着装卸货物，有几个扛着渔网的人经过，看到老河，热情地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沈文琅身上时，带着些好奇。
“老河，这位是？”一个矮胖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他是码头的管理员，大家都叫他王胖子，手里还拿着个记账的本子。
“这是烬光巢都的沈先生，专门来送合金武器的。”老河介绍道，“沈先生可是个能人，改良的合金工艺，连EHB都不怕。”
王胖子立刻热情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早就听说烬光巢都出了位厉害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文琅跟他握了握手，目光却在四处打量。码头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仪器，贴在冰层上，似乎在检测什么。
那仪器的形状很特殊，不是冰原上常见的简陋工具，更像某种精密的测量设备。沈文琅回忆起在原世界他创业时期亲力亲为，还跟过很长一段时间工程，见过类似的检测仪，只是比这个小些。男人戴着副眼镜，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按动，神情专注得没注意到周围的人。
“那人是谁？”沈文琅指了指那个男人，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王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笑着说：“那是小林，咱们深岩勘掘的技术员，专门负责检测冰层厚度，怕出冰裂。这小伙子脑子灵光，好多仪器都是他自己做的。”
沈文琅的心跳微微加快，自己做的仪器？这更像是“外来者”会做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看冰层，实则观察着小林手里的设备：“这仪器挺特别，是用来测冰层的？”
小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仪器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烬光巢都来的，沈文琅。”沈文琅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仪器的显示屏上，“这仪器的原理，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
小林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多了些慌乱：“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没见过其他类似的。”他说完，抱着仪器就要走。
沈文琅却拦住了他，声音压低了些：“你也是‘外来者’吧？”
小林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着沈文琅，眼里满是震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些释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仪器。”沈文琅指了指他怀里的设备，“冰原上的部落，造不出这么精密的东西。我来这里两个多月，一直在找像你这样的人。”
小林松了口气，拉着沈文琅走到码头的僻静处：“我穿越过来快一年了，一直躲在深岩勘掘，不敢让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半年前的一笔合金交易。”沈文琅拿出那张清单，“是你用特殊合金换了淡水吧？我翻遍了巢都的贸易记录，只有这笔单子的工艺不对劲。”
小林接过清单，点了点头：“那时候刚过来，没物资，只能用自己知道的合金技术换些吃的。没想到会留下线索。”
他顿了顿，又说，“我没见过其他外来者，但听逐风者商团的人说，贸易点偶尔会有奇怪的人出现，有人会用复杂的公式算物资，还有人能调出精密的地图，说不定是你的同类。”
沈文琅心里一动，逐风者商团的贸易点，或许真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到老河在喊他：“沈先生！该去卸武器了！”
“我得走了。”沈文琅看着小林，语气严肃，“在深岩勘掘要小心，EHB对‘外来者’很敏感。要是有线索，想办法联系我。”
小林点了点头，把一个刻着特殊纹路的石头递给他：“这是深岩勘掘的联络石，拿着它，能进冰下通道。下次要是来，可以用这个找我。”
沈文琅接过石头，塞进怀里，指尖传来石头的冰凉触感。这两个月的寻找，终于有了一点收获。
他转身朝着老河走去，阳光落在冰砖建筑上，泛着淡蓝色的光，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林的方向，心里有了新的打算。等处理完巢都的事，一定要去逐风者商团的贸易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外来者”的线索，离回去的路更近一步。
商队卸完武器，很快就准备返程。
沈文琅坐在车厢里，看着深岩勘掘的冰砖建筑渐渐远去，手里摩挲着那块联络石，又摸出那个从原来世界带来的合金碎片，两块东西放在一起，怀里温热的触感重叠了起来。
冰原上的风依旧凛冽，可他的心里却多了些期待，他一定不是唯一一个在寻找同类、寻找归途的人。
运输车在冰原上行驶，留下两道长长的履带印，像在白色的画布上画下的痕迹。沈文琅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小林手里的仪器，浮现出逐风者商团贸易点的方向。他知道，只要继续找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更多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篇 沈文琅寻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