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篇 盛少游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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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蹲在育苗架旁，指尖捏着记录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交织在一起。霜语者园圃的温室里，暖光透过透明穹顶洒下来，在新抽芽的沙棘苗叶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正专注记录着叶片的叶绿素含量数据，每一株幼苗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些是用花咏送来的地火粉培育的新苗，长势喜人，叶片翠绿得能掐出水来，是霜语者园圃近段时间最让人安心的景象。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振动起来，尖锐的提示音打破了温室的宁静。
高途皱了皱眉，抬手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医生”的名字，后面还缀着一个红色的“紧急”标识。他心里咯噔一下，张医生是园圃医疗站的负责人，向来沉稳，除非遇到棘手的状况，否则不会用这种紧急通讯方式。
“喂，张医生，怎么了？”高途快步走到温室角落，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通讯器那头传来张医生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仪器运转的声响：“高途，你赶紧来医疗站一趟，盛少游被史首领送了过了，出事了！情况有点棘手，我需要你的帮忙。”
“盛少游？”高途心里一沉。之前看护他见面时的状态还不错，怎么会突然出事？
“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来！”张医生说完，便匆匆挂断了通讯。
高途不敢耽搁，立刻将记录板塞进白大褂口袋，快步走出温室。
外面的风比上午更烈了些，碎雪被卷着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他裹紧了防寒服，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医疗站的方向快步走去，心里乱糟糟的——盛少游的腺体问题本就特殊，深岩勘掘部落的人大多依赖腺体机能从事高强度的勘掘工作，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医疗站的灯亮得刺眼，门口的积雪被踩得凌乱，显然有人匆忙进出过。高途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医生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隔间门口焦急地踱步，看到高途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你可来了！情况不太好，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高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隔间的门虚掩着，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身影。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盛少游坐在诊床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往日里那双带着锐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掩不住的烦躁与颓丧。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诊床边缘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高途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盛先生？”高途轻声唤了一句。
盛少游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发出声音。
张医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脸色凝重地递到高途面前：“你自己看吧。一个月的药物调理期刚满，今天他回我们医疗站例行给他做检查，结果发现他的腺体功能突然断崖式衰退，各项核心指标都已经跌到了Beta的临界值，暂时确诊是腺体退化了。”
高途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数值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腺体退化，这在冰原的部落里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对于冰原世界以体力和特殊腺体机能为核心竞争力的地方来说，Alpha的腺体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生存的资本。一旦退化为Beta，盛少游在今后的工作里可能会失去在部落里的核心地位，甚至可能被排挤。
“怎么会这样？”高途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检查的时候，指标不是还在稳步回升吗？”
“我也想不通。”张医生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也可能是他体内的腺体本身就存在隐性缺陷，之前的调理只是暂时压制了问题。现在突然爆发，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隔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盛少游一直沉默着，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声张。”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高途和张医生的心上。高途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太清楚盛少游的骄傲，听史励首领说，他来冰原世界第一天就改进了他们的储水设备，已经是深岩勘掘部落里最出色的年轻人了，平时连防寒服都不喜欢穿，显得他身体机能极好，如今突然遭遇退化，这份打击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张医生轻声道，“这件事我已经跟史励首领打过招呼了，他再三叮嘱，绝对不能让部落里的其他人知道。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我、你、盛少游，还有沈文琅。”
“沈文琅也知道了？”高途有些意外。沈文琅是穹顶城派来与深岩勘掘部落对接贸易的代表，这段时间的相处，已与盛少游交情匪浅，不过他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是我通知他的。”张医生解释道，“沈文琅一直很关心少游的情况，而且后续治疗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械和药物，园圃里的储备不够，得靠他从穹顶城那边协调，瞒着他也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文琅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黑色的防寒服上沾着些许碎雪。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盛少游打趣，也没有追问具体的病情，只是将保温箱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沉声道：“这里面是我从穹顶城带过来的营养剂，纯度比园圃里的高，你先补充点体力。后续的药物和器械，我会通过私人渠道送过来，不会走部落的物资账，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盛少游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感激，也有一丝难堪。他一直以来都以强者的姿态示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让他在熟悉的人面前有不知所措。
他抿了抿唇，想说谢谢，最终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文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高途，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张医生说，你有跨域的培育技术，之前帮少游配的草药效果很好。他还说，你或许能从植物活性成分里找到刺激腺体恢复的突破口？”
高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医生。
张医生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忘了跟你说，沈文琅已经知道了你的外来者身份——是我提的。毕竟接下来要合作开展治疗实验，很多技术层面的东西瞒不住，而且沈文琅可靠，不会泄露出去。”
这个消息让高途有些意外，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外来者的身份，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知道了，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看向沈文琅，对方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或排斥，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不用紧张。”沈文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声道，“我早就觉得你身上的技术和理念跟冰原上的人不一样，只是没点破。现在知道了也好，后续合作起来更方便。你的思考方式和技术如果能帮到少游，不管需要什么支持，我都能协调。”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盛少游身上，语气变得格外笃定：“实验需要什么器材、什么原料，只管开口。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深岩勘掘部落那边，史励首领也会帮忙稳住，你不用操心其他的，专心配合治疗就好。”
盛少游的指尖微微松了松，眼眶有些发热。他一直知道沈文琅对自己好，却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下，对方会如此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沈文琅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无声的鼓励。
张医生看了看两人，又看向高途，沉声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制定治疗方案。少游的腺体退化速度很快，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会彻底失去恢复的机会。”
高途点了点头，收起心里的思绪，立刻进入状态：“张医生，你负责腺体机能的实时监测，详细记录各项指标的变化。我这边，青禾坊有个隐蔽的实验室，平时很少有人去，我们可以把那里作为治疗基地。我主攻植物活性萃取，之前我发现冰原上的‘暖根草’和‘星绒花’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因子，或许能刺激腺体细胞的再生，我先从这两种植物入手，尝试提取有效成分。”
“暖根草和星绒花？”张医生皱了皱眉，“这两种植物都长在冰原南部的裂谷里，那里地势险峻，还有不少未知的生物，采摘起来很危险。”
“我去。”沈文琅立刻接口，“我明天准备准备，后天就带人过去采摘，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原料送过来。你们只管专心研究治疗方案，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盛少游想开口反对，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别人，更不想让沈文琅去冒险。可话到嘴边，却被沈文琅一个眼神制止了。沈文琅看着他，眼神坚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是朋友。而且，你恢复得越快，对大家都好。”
盛少游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想要恢复腺体功能，只能依靠大家的帮助。
离开医疗站时，夜色已经彻底漫上了冰原。风卷着大雪，将天地间都染成了一片白茫茫。高途和张医生并肩走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在青禾坊的隐蔽实验室里启动治疗。”张医生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我已经让人去整理实验室了，里面的仪器虽然不算最先进，但足够我们开展基础的监测和萃取工作。我负责腺体机能监测，你主攻植物活性萃取，我们分工合作，总得试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退化下去。”
高途望着远处医疗站的灯火，那扇窗户还亮着，想必沈文琅还在陪着盛少游。他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场悄然启动的实验，不仅关乎盛少游的未来，更牵连着几个人之间无声的信任与守护。
“张医生，你说我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高途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腺体退化在冰原上几乎没有成功恢复的先例，他们现在做的，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尝试。
张医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放弃。盛少游还年轻，他不该就这样被命运打败。而且，你的技术很特殊，或许我们能创造奇迹。”
他转头看向高途，眼神里带着信任，“我知道你是外来者，你的世界一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先进技术。这次，就拜托你了。”
高途心里清楚，他并没有什么高超的医学知识，不过是原世界“久病成医”的经历迫使他了解了好多医学、甚至病理学的原理而已。绕是这样，他依旧只能装beta，而哪怕原世界的医疗条件及技术再好，药物本身也解决不了他的信息素紊乱，在冰原世界的高途也只能停止打抑制剂或吃抑制剂药来缓解，慢慢养着......
他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人能帮他，用匹配度较高的alpha信息素来治疗，可是去哪儿找？
高途回过神来，想着张医生的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不管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冰原世界的人...”
回到温室旁边的宿舍时，温然已经睡下了。高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生怕吵醒他。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温然均匀的呼吸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板，翻到关于暖根草和星绒花的记载。这两种植物是他之前在冰原考察时偶然发现的，当时只是觉得它们的活性很强，没想到现在会成为拯救盛少游的希望。他仔细回忆着这两种植物的生长环境、形态特征，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萃取方案。
突然，通讯器轻轻振动了一下，是沈文琅发来的消息：“暖根草和星绒花的采摘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明天一早出发，预计多一天就能把原料送过来。实验室需要的防护设备，我也会一并带来。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高途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好，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发送完消息，高途放下通讯器，靠在床头。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冰原的夜依旧寒冷，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技术上的难题，还有来自外界的未知风险。看来得要他们几个人齐心协力。
第二天早晨，高途起了个大早。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朝着青禾坊的隐蔽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位于青禾坊的最深处，被一片茂密的耐寒灌木丛环绕着，平时很少有人涉足。推开门，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实验台、检测仪、萃取设备一应俱全，张医生正坐在实验台前调试仪器。
“你来啦？”张医生抬头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我一早就过来了，仪器都调试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高途点了点头，走到实验台前，看着上面摆放的各种器材，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开始吧。我先整理一下暖根草和星绒花的萃取方案，等原料到了，我们就能立刻动手。”
就在这时，盛少游和沈文琅走了进来。盛少游的脸色比两天前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沈文琅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装着各种防护用品和监测工具。
“我来配合你们。”盛少游走到实验台前，轻声道，“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或许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有用的反馈。”
高途和张医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盛少游的配合，治疗实验无疑会顺利很多。
沈文琅将背包放在地上，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好：“这些是穹顶城最新的腺体监测仪，比医疗站的精度高，能实时捕捉腺体细胞的变化。还有这些防护服，裂谷里的环境复杂，采摘原料的时候能用得上。”
他顿了顿，看向高途：“我已经安排好了，部落里的事情暂时交给副手处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全程在这里协助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高途看着眼前的三人，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分工：张医生，你负责用新的监测仪给少游做一次全面的腺体检测，记录下最精准的基础数据；沈文琅，麻烦你整理一下防护设备，顺便联系一下商团，看看能不能再调一些高精度的萃取试剂过来；我负责完善萃取方案，等基础数据出来，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方案。”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实验室里立刻忙碌了起来。张医生熟练地操作着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个数值都牵动着大家的心。沈文琅一边整理防护设备，一边低声和商团联系，语气沉稳，有条不紊。盛少游坐在监测仪前，配合着张医生的操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能看出他内心的紧张。高途则坐在一旁的实验台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看向监测仪的屏幕，陷入沉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响和偶尔的低声交流。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了，基础数据都记录下来了。”张医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操作，将一份详细的报告打印出来，递给高途，“从数据来看，他的腺体细胞活性还在持续下降，我们必须尽快开始萃取实验，不能再等了。”
高途接过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盛少游的腺体细胞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坏死迹象，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有效的活性成分，恐怕真的回天乏术。
“我知道了。”高途深吸一口气，将报告放在桌上，“萃取方案我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暖根草的活性因子主要集中在根部，星绒花的则在花瓣和花茎里。需要将植物清洗干净，去除杂质，然后用低温萃取法提取活性成分，再通过离心分离，得到高纯度的萃取液。然后通过皮下注射的方式注入少游体内，观察腺体细胞的反应。”
“低温萃取法？”张医生有些疑惑，“这种方法会不会破坏活性成分？”
“这种反而不会。”高途摇了摇头，“暖根草和星绒花的活性因子对温度很敏感，高温才会导致其失活，低温萃取法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其活性。而且，我会在萃取过程中加入少量的保护剂，进一步确保活性成分的稳定性。”
沈文琅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就按你的方案来。萃取试剂我已经联系好了，商团那边说今天下午就能送过来。防护设备也整理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裂谷采摘原料。”
盛少游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有这么多人在为他努力，他没有理由放弃。
“谢谢你们。”盛少游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高途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用说谢谢。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好好配合治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恢复过来。”
沈文琅也看向他，眼神坚定：“没错。现在我们这些“外来者”在冰原上，一定要联合起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扛过去。”
张医生拍了拍盛少游的肩膀：“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保持良好的心态，这对治疗也很重要。等原料和试剂到了，我们就立刻开始实验。”
盛少游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沈文琅一起走出了实验室。
又过了一天的下午，商团的运输车准时抵达了园圃。沈文琅亲自去码头接货，将一箱箱高精度的萃取试剂搬进了实验室。高途和张医生立刻开始检查试剂的纯度和有效期，确保实验能顺利进行。
“试剂都没问题，可以用。”高途放下手里的检测报告，松了口气。
张医生点了点头：“那就好。沈文琅说明天就能把原料带回来，我们明天一早就开始萃取实验。希望一切顺利。”
高途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这场实验，不仅是对他技术的考验，更是对他们几个人友谊的考验。他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怎样，但他会拼尽全力。
第四天一早，沈文琅果然带着采摘好的暖根草和星绒花回来了。
他身上的防寒服沾满了泥土和雪渍，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原料都采回来了，都是新鲜的，没有受损。”
高途立刻接过原料，仔细检查了一番。暖根草的根部粗壮，呈暗红色，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星绒花的花瓣洁白如雪，花茎翠绿，散发着微弱的清香。都是品质极佳的原料，完全符合萃取要求。
“太好了！”高途欣喜地说，“我们现在就开始萃取实验。”
众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实验室里弥漫着植物的清香和试剂的味道，仪器运转的声响此起彼伏。高途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眼神专注而坚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萃取液渐渐从设备中流出，呈淡黄色，质地粘稠，散发着浓郁的植物清香。高途小心翼翼地将萃取液收集到密封的试管中，放在检测仪下进行纯度分析。
“纯度达标了，可以实验了！”高途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张医生和沈文琅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沈文琅激动地说，“那我们现在就给少游注射？”
“等等。”高途拦住了他，“我们先做个体外细胞实验，看看萃取液对腺体细胞的刺激效果如何，再决定是否注射。安全第一。”
张医生点了点头：“说得对。我们不能冒然注射，万一出现过敏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张医生从盛少游之前的检测样本中提取了少量的腺体细胞，放在培养皿中，然后加入适量的萃取液，放在恒温培养箱中培养。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守在培养箱旁，焦急地等待着结果。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实验室里的气氛压抑而紧张。
直到，高途小心翼翼地将培养皿取出来，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惊喜：“有效果！腺体细胞的活性有提升，坏死的细胞也有了轻微的修复迹象！”
“真的？”沈文琅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太好了！少游有救了！”
张医生也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太好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高途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风雪已经停了。冰原上的天空格外湛蓝，仿佛预示着希望的降临。
“我们现在就给少游注射萃取液。”高途沉声道，“我相信，只要坚持治疗，他一定能恢复腺体功能。”
沈文琅立刻去叫盛少游。当盛少游听到实验有效果的消息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眼底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快步走进实验室，看着试管里淡黄色的萃取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有效果？”
“嗯。”高途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体外细胞实验显示是这样的。所以，盛少游，现在只能一试了。后续我们会根据你的身体反应，调整剂量和治疗频率。”
盛少游重重地点了点头。张医生拿起注射器，抽取了适量的萃取液，轻轻扶握住盛少游的后颈：“别紧张，会有一点点疼，忍一下就好。”
盛少游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注射器轻轻刺入腺体，萃取液缓缓注入体内。他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随之而来的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腺体内的血管流淌，蔓延到全身暖暖的感觉。
“好了。”张医生拔出注射器，用棉签轻轻按住针孔，“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会持续监测你的身体反应，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们。”
盛少游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夜，盛少游睡的比前几天都踏实，监测表示萃取液的效果是有的，盛少游的腺体细胞活性持续提升，各项指标都有稳步回升的迹象。
“照这个趋势下去，要坚持好几个月的治疗，他的腺体功能才能基本恢复！”张医生说，“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多了！”
沈文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拍了拍高途的肩膀，又笑着看向张医生：“张医生，高途，谢谢你们。”
盛少游也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情谊。
“还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腺体受损的事情”盛少游带着感激怀着心事说到，“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
“行了，接下来好好休息，还得观察两天才能放走你。”高途打趣到，“沈文琅一定会天天来看你的，”说着看向一旁的沈文琅。高途好像很乐得看这两个认识不久却经历“生死”的好朋友别扭。
“呀！盛少游，我得过两天再来看你”沈文琅好像想起别的正事儿了，“我得回去办部落交办的别的事儿。”
“嗯！你也得好好休息，多亏了你！”盛少游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歉意，还惨杂了不舍。
盛少游熟睡后，沈文琅才离开又去实验室，天色已晚，张医生已经离开，他又一次谢谢了高途，多聊了聊原世界的事情。
高途始终不记得沈文琅这个朋友，无论是中学时代还是进入HS集团工作后，他似乎压根就不记得他们老板叫什么。沈文琅也不记得有这号秘书，只说了一句，原来HS还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集团的福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篇 盛少游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