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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案发现场 直击心脏 ...

  •   警笛在城郊青川河边熄了,晨雾还没散,像掺了水的牛奶,糊在河岸上。枯黄的芦苇、湿冷的泥地都蒙着一层白,空气里混着河水腥气和一丝血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临赴陌推门下车,警服下摆被风扫得贴住腿。他没多话,只抬眼扫了一圈——黄色警戒线已经拉好,把几个看热闹的隔在外面。几个警员守在边上,眼神警惕。叶婷、别笙枭、陆沉希都套着蓝色勘查服,各忙各的。夜阑蹲在尸体旁,拿着放大镜,动作利落,干了这么多年法医,她早就习惯了这个节奏。

      陌殷瑾后一步下车,黑色大衣领子竖着,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他没急着往尸体那边走,先站到高坡上往下看。青川河的水浑,泛着暗绿,流得不急,却透着凉气。岸边的泥又湿又软,踩上去一片乱脚印,大多是围观的和先到的警员留下的,想从中找出有用的东西,难。

      “局长,陌律师。”叶婷看见他俩,赶紧迎上来,手里攥着份资料,指节捏得发白,语速快了几分,“身份确认了。男的叫沈砚辞,31岁;女的叫苏清禾,29岁,都是‘瀚海生物科技’的核心研发,分子生物学博士,在一个实验室干活。结婚两年,有个四个月大的儿子,现在女方父母带着,孩子没事。”

      临赴陌点点头,听不出情绪:“现场什么情况。”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叶婷侧身指着河滩,“你看,尸体底下的泥有拖拽痕,身上沾的芦苇叶子分布不对,衣服边角有磨破的地方,纤维都扯变形了,明显是从别处挪过来的。我们顺着河岸摸了一公里,暂时没找着第一现场。”

      陌殷瑾的目光从叶婷脸上扫过去,没带一点温度,像看个不相干的物件,连半秒停顿都没有。他没接话,也没点头,径直往尸体那边走,脚步放得很轻,专挑硬实的地方踩,尽量不碰那些湿泥。叶婷那句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噎了回去,脸上有点挂不住,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又很快压下去,深吸口气,快步跟上,还想补两句。

      “陌律师,他俩的社会关系我们初步摸过了。”她追着陌殷瑾的步子,语气里带着点急,“沈砚辞和苏清禾在公司口碑很好,待人谦和,做事严谨,没职场纠纷,也没得罪过谁。家里条件不错,没欠债,同事邻居都说是模范夫妻,感情特别好,从来没吵过架,连小区物业都夸他们最和睦……”

      “这些回头再说。”陌殷瑾打断她,声音冷,没一点波澜,头也没回,“先看现场。”

      叶婷脚步一顿,脸上血色褪下去几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只能闷头跟在后头,手攥得更紧了。

      夜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陌殷瑾,眼底那点暖意一闪而过,又迅速换回专业的冷静:“阿瑾,来了。临局。”

      “什么情况?”陌殷瑾语气依旧淡,但比对叶婷时多了点尊重。

      夜阑重新俯身,指着尸体胸口:“你自己看。致命伤还是左胸第四肋间隙,圆形创口,直径2.1厘米,一刀毙命,和之前连环案对得上。但有个细节——以前的创口边缘特别齐,像最锋利的手术刀扎的,稳得不像话。这两具的创口边缘有细微撕裂,放大镜下看得清楚,凶手的动作偏了,没以前利索。”

      陌殷瑾蹲下身,视线钉在创口上。沈砚辞和苏清禾并排躺在湿泥里,都穿着家常衣服。沈砚辞是浅灰针织衫、卡其裤,苏清禾是米白连衣裙,外头套着淡蓝开衫,像是晚饭后散步时,毫无防备地遭了难。

      沈砚辞的左手还半揽着苏清禾,指尖沾了点干泥,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挣扎过。他腕上那块贵价机械表的表盘碎了,指针死死卡在晚上八点十七分,像是被什么猛地砸停的。苏清禾眼闭着,长睫毛上沾了点泥星子,脸上还凝着一丝惊愕,嘴微微张着,像是要喊,却永远停在了那儿。她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像还留着点什么期待。

      两人胸口那狰狞的创口,血早浸透了衣裳,在身下的泥地里洇开一片暗红,边缘结了硬痂,和湿泥粘在一起,刺眼得很。

      “凶器痕迹呢?有没有金属屑或者其他残留?”陌殷瑾问。

      “没有。”夜阑摇头,镊子轻轻拨了下创口边的皮肉,“创口里头很干净,没刀具留下的金属屑、木屑或者纤维。我已经取了周围组织样本送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抠出点漏掉的线索。另外,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伤,也没挣扎痕迹,跟之前案子一样,都是趁人不备下的手。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前晚上八点到九点,跟沈砚辞那块表停的时间基本对得上。”

      临赴陌的目光扫过尸体周围的地面,最后停在一处被粉笔圈起来的鞋印上。那鞋印嵌在湿泥里,轮廓清楚,鞋底纹路是常见的劳保鞋,纹路缝里还夹着细沙和小石子。“鞋印。”他就吐出俩字,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专注。

      别笙枭立刻凑过来,手里拿着拓印纸和物证袋,脸色凝重:“局长,陌律师。这鞋印在尸体左边三米远,周围没别的脚印,应该是凶手留的。42码,鞋底纹路跟之前现场提取的一模一样,普通劳保鞋,没特殊标记,不好追来源。”

      他把拓印纸递到两人面前,指着上头的痕迹:“但有个关键——你们看,这左脚鞋印比右脚深了大概0.3厘米,边缘的泥挤压得更厉害,受力不均特别明显。我们对比了近两年所有现场的鞋印拓本,发现这差异从今年年初凶手重新作案就开始有了,而且越来越明显。结合这受力特征,我跟夜法医估摸着,凶手左脚可能受过伤,大概率是骨折,养好后落了病根,走路时左脚受力大,步态有点变了。”

      陌殷瑾接过拓印纸,指尖蹭过鞋印边缘,触感粗糙,纹路的深浅变化摸得真切。“两年前的鞋印没这问题?”

      “没有。”别笙枭答得干脆,“两年前的,左右脚深浅一致,受力均匀,一点偏差没有。所有拓印纸我们都整理好了,在物证车上,随时能比对。这说明凶手左脚受伤,应该是在两年前停手到今年重新作案这段时间。”

      “时间对得上。”陌殷瑾低声自语,目光又落回那鞋印,“骨折愈合起码仨月到半年,要是养不好,落下病根,确实会影响步态和受力。凶手两年前突然收手,很可能就是左脚伤了,得治、得养,没法继续作案。今年年初又开工,说明伤好得差不多了,但病根还在,所以鞋印才露出这破绽。”

      临赴陌没吭声,蹲下身,仔细盯着鞋印周围的泥。泥是湿的,除了这枚清楚的鞋印,周围还有些乱印子,像是拖拽过的痕迹,跟尸体底下的拖痕方向一致。“拖痕从哪边来的?”他问,语气依旧平,却透着股钻劲。

      “从上面那条土路延伸下来的。”陆沉希走过来,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我们顺着拖痕摸,发现一直通到土路边上,那儿的泥硬,拖痕就淡了。那条土路是附近村民散步、干活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脚印乱得很,很难分出哪个是凶手的。我们搜了土路附近,没发现别的线索。”

      陌殷瑾站起身,顺着拖痕的方向,一步步往土路走。他走得轻,眼睛盯着地面,不放过一丝痕迹。拖痕在湿泥里很清楚,一到土路就模糊了,只剩些浅浅的划痕,像是被重物碾过。土路上的脚印大小不一,新旧混杂,想从中筛出凶手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凶手应该是用小型交通工具把尸体运过来的。”陌殷瑾停住脚,回头对临赴陌说,“土路窄,电动车、三轮车能过。凶手把尸体运到路边,再顺着河坡拖到芦苇丛抛尸,既能缩短拖拽距离,也能避免在土路上留太明显的痕迹。”

      临赴陌点头,认可这推断:“陆沉希,带人顺着土路往两头再摸,重点看有没有车辙、刹车痕。再走访附近村民,问两天前晚上,有没有见过可疑车辆或者人在土路附近晃悠。”

      “是。”陆沉希应了,招呼两名警员往土路一侧去,手里拿着勘查灯,一寸寸地扫路面。

      叶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陌律师,局长。我们在离尸体五十米左右的芦苇丛里,发现了这个。”她递过一个透明物证袋,里头装着一小片金属,“看着像首饰的碎片,上头没指纹,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

      陌殷瑾接过袋子,对着光仔细看那金属片。巴掌指甲盖大,表面有细花纹,像是项链或手链上的吊坠残片,银的,已经氧化发黑。“受害者身上戴这类饰品了吗?”

      “没有。”叶婷答得快,“我们查了尸体和衣物,沈砚辞啥首饰都没戴,苏清禾只戴了婚戒,没项链手链。这碎片的款式也跟她婚戒对不上。”

      “给夜法医,让技术科测测上头有没有残留DNA或者其他东西。”陌殷瑾把袋子递给夜阑,语气冷淡,脸上没表情,“另外,排查他俩的社交圈,看有没有人戴过类似饰品,或者知道这碎片哪儿来的。”

      “好。”夜阑接过袋子,小心放进勘查箱,瞥了叶婷一眼,示意她去忙。叶婷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临赴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接起,听了两句,只回了句“知道了”,便挂了。“受害者父母到局里了,情绪不稳,得有人安抚。”他看向叶婷离开的方向,“让她先回局里,对接家属,问清楚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或者接触过可疑人员。”

      别笙枭立刻拿起对讲机吩咐了几句。陌殷瑾看着叶婷匆匆的背影,眼底没一点波澜,转头问夜阑:“你觉得这金属片跟案子关联大吗?”

      “不好说。”夜阑摇头,“芦苇丛本来就少有人来,金属片掉那儿本身就可疑,但也可能是之前游客或者村民丢的。等检测结果吧,我已经让技术科加急了。”

      临赴陌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忽然问:“他们的婴儿车呢?”

      “已经运回局里物证科了。”别笙枭答道,“我们在离这儿一公里的路边发现的,很干净,没血迹没打斗痕迹,上头只有受害者和婴儿的指纹,没陌生人的。推测是凶手袭击完他俩,把婴儿车搁路边,然后带尸体离开的。”

      “这不合凶手以前的路数。”陌殷瑾皱眉,“之前案子,他做完就清理现场,不留尾巴,这次却留下婴儿车当线索,抛尸地点还选在野外,跟他一贯的谨慎对不上。”

      “会不会跟身体状况有关?”夜阑抛出猜测,“左脚的病根可能影响他行动,没法像以前那样从容处理现场,只能尽快抛尸撤人。而且这次作案手法核心没变,但细节偏差明显,比如创口撕裂、留下婴儿车,都说明他状态不如从前了。”

      陌殷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反侦察能力还是强,现场没留生物检材,但细节露了怯,抛尸也草率,很可能是身体受限,没法做到以前那种极致。”

      “还有一点。”夜阑补了一句,“苏清禾脖子上有一道极浅的压痕,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我刚检查才看见,应该是凶手动手前,用手短暂扼过她脖子,让她失了反抗能力。沈砚辞脑袋上有轻微钝器伤,估计是被硬物砸晕了再下的手。这也跟之前不一样,以前的受害者都是直接一刀毙命,没这些多余伤。”

      “这更证明他身体在走下坡路。”陌殷瑾说,“他怕没法同时控制两个人,所以先弄晕再下手。以前的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步骤,一招致命,干净利落。”

      临赴陌没说话,沿着河坡慢慢走,眼睛扫着地面。坡挺陡,长了不少杂草和矮灌木,拖痕就是从坡上土路一直延伸到芦苇丛的。他注意到,坡上有些草被碾折了,方向和拖痕一致,是拖尸体时留下的。

      “凶手体型和我们之前估的差不多,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偏瘦。”临赴陌突然开口,“坡的角度大概三十度,拖俩成年尸体需要力气,但从痕迹看,拖拽力度时轻时重,不均匀,也印证了他可能有身体不便。”

      “而且他选晚上作案,借着夜色和晨雾打掩护,说明对这带很熟,很可能是附近住的,或者常在这一片活动。”陌殷瑾补了一句,“他知道这儿偏,没监控,地形杂,好藏痕迹。”

      “排查范围已经扩大到周边三公里内的居民了,重点盯身高体型符合,且近两年有左脚骨折记录的男性。”别笙枭说,“但周边住的人多,排查需要时间。”

      “重点盯医疗、物业、维修这几类人。”陌殷瑾说,“凶手懂人体结构,能精准扎中心脏,很可能有医学背景或者干过相关行当。而且他以前多在受害者家里动手,说明能轻易进门,物业、维修这类身份,最容易让受害者放松警惕,给他下手机会。”

      临赴陌认同这思路:“通知下去,排查时重点抓这几类,尤其是四十五到六十岁之间,有婚姻创伤史的男性。”

      这时,陆沉希带着个警员匆匆过来,脸上急,却没多少兴奋:“局长,陌律师。我们在土路往西一公里的地方,发现一处疑似车辙印,但因为昨晚下过小雨,印子很模糊,辨不出具体花纹和型号。车辙方向是往河岸来的,之后又往市区方向走了,但因为太糊,没法确定跟案子有关。车辙旁边没发现脚印,可能被雨水冲没了。”

      “提取样本,送技术科尽力还原。”临赴陌语气没波动,像是早料到这结果,“继续顺着车辙方向摸,别漏细节。”

      “是。”陆沉希应了,安排警员取样,自己带人接着追查模糊的车辙。

      陌殷瑾蹲下,盯着那处模糊的印子,眉头拧得紧:“雨水确实添乱。凶手选这时候抛尸,八成就是算准了天气,好抹自己的踪迹。”

      夜阑也凑过来,看着地面:“不光车辙,其他痕迹也被雨冲得差不多了,想挖出点有用的,难。”

      陌殷瑾站起身,目光投向那片芦苇丛。晨雾渐散,阳光透过稀拉的芦苇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凶手的反侦察能力还是超乎想象,就算身体不行了,也能做得这么周密,几乎不留破绽。”

      “但他还是露了点马脚。”夜阑说,“左脚病根、创口撕裂、颈部压痕、头部钝器伤,这些都是以前没露过的特征,对缩小排查范围有用。”

      陌殷瑾点头,却没多乐观:“这些线索有价值,但都太模糊。符合身高体型年龄,又有左脚骨折史的男人不少,再加医学背景和婚姻创伤,排查范围依然不小,想精准锁人,不容易。”

      临赴陌看了眼表,语气平淡:“现场勘查差不多了,先回局里。等技术科结果和走访反馈,再部署。”

      没人反对。夜阑指挥警员把尸体抬上担架,盖上白布,送法医中心做进一步解剖。别笙枭安排人手把现场物证仔细收好、封存,送技术科。叶婷已经在局里对接家属,据她对讲机里反馈,家属说沈砚辞和苏清禾最近一切正常,没接触过可疑人员,也没发现异常,只半个月前家里空调坏了,叫过一次小区维修工,除此之外,没别的特别经历。

      这线索让陌殷瑾和临赴陌都多留了个心眼,但小区维修工这身份太普遍,又没证据证明跟案子有关,只能先列为潜在排查对象。

      回局里时,已近中午。刑侦支队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桌面上,照亮了满桌的卷宗资料,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压。叶婷安抚好家属回来,拿着份详细的询问笔录,想向两人汇报。

      “陌律师,局长,这是受害者家属的询问笔录,记了他俩最近的活动轨迹和接触过的人,没发现可疑情况。”她把笔录递过去,语气带着疲惫,却仍绷着一股认真。

      陌殷瑾没接,只淡淡说:“给别笙枭,让他整理好,归到之前的案卷里。”

      叶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失落,还是点了点头,把笔录递给了旁边的别笙枭。

      临赴陌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里头是三十七起连环案的所有资料——受害者信息、现场照片、尸检报告、排查记录。他的手指划过卷宗上的字,目光专注,脸上没表情,整个人像是浸在了案子的细节里。

      陌殷瑾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份今年的案卷翻看。今年的十二起案子,案发时间都卡在每月15号,受害者年龄越来越小,从四十多岁降到三十岁左右,作案手法虽然大体一致,但细节偏差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左脚鞋印的受力差和创口撕裂,在近几起案子里更突出。

      “每月15号这时间点,还是关键。”陌殷瑾缓缓开口,“凶手今年一次都没偏离过,说明这日子对他有特殊意义,极可能就是他婚姻创伤发生的那天。我们可以重点排查十七年前到两年前,所有在15号办离婚,或者配偶在15号出意外的男性,尤其是符合侧写的人。”

      “已经安排了。”临赴陌说,“但民政局的离婚记录和相关的死亡记录太多,有些年头久了,不全,排查需要时间。”

      “另外,受害者范围扩大,可能说明凶手心理变了。”陌殷瑾接着说,“他的恨不再局限于特定年龄段的‘完美夫妻’,而是扩大到所有他觉得‘幸福’的年轻夫妻,这或许意味着他情绪越来越不稳,作案频率加快也印证了这点。”

      夜阑端了杯水进来,搁在陌殷瑾面前:“解剖报告初稿出来了,跟现场勘查对得上,没发现其他隐藏线索。受害者体内没药物残留,确实是先弄晕再一刀毙命。凶器应该是极锋利的窄刃刀,可能是手术刀或者类似的专业工具,但没特殊标记。”

      “技术科那边呢?金属片和鞋印样本有结果了?”临赴陌问。

      “金属片上没检出DNA,成分分析就是普通银料,上头的花纹是十几年前一个已经停产的小众品牌的设计,但那品牌当年的销售记录丢了,追不到买家。”夜阑说,“鞋印样本除了之前的受力差,没其他特殊特征,劳保鞋款式太常见,没法通过鞋印直接追人。”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每个人脸上都压着沉。线索看着不少,却都模模糊糊,串不起来,也锁不准人。凶手像个幽灵,藏在城里的阴影里,就算露了点破绽,也还是让人无从下手。

      陌殷瑾看着桌上的卷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而锐。十七年,三十七对夫妻,凶手始终在外头逍遥,如今虽然露了些新特征,但想抓住他,依旧难如登天。

      临赴陌合上卷宗,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继续扩大排查,重点盯符合侧写的人,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的。另外,调取所有受害者小区及周边的监控,仔细筛案发前后出现的可疑人员,尤其注意有左脚跛行特征的男性。”

      “是。”别笙枭和叶婷应声,转身出去部署新的排查。

      办公室里只剩陌殷瑾、临赴陌和夜阑三人。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打在卷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这起拖了十七年的悬案,依旧笼在迷雾里,望不到头。

      陌殷瑾拿起那枚磨旧的警号,指尖摩挲着,心里滋味复杂。他曾是A市最好的刑警,如今却只能以律师的身份插手这案子,而凶手还在外头杀人。

      “一定能抓住他的。”夜阑看着陌殷瑾,语气笃定。

      陌殷瑾抬头,目光和临赴陌撞上。两人眼底都是同样的决心,也藏着同样的无奈。线索渺茫,嫌疑人几乎没破绽,他们像在黑夜里摸路,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踩,也不知道这场追凶还要耗多久。

      办公室里的气压更低了。窗外天色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却照不亮这悬案背后的阴影。凶手依旧躲在哪个未知的角落,而他们,只能继续在迷雾里往前走,等着下一个线索,也盼着别再出新的受害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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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宝贝们 在2月1号之前 《高冷学神也会害羞!》 《公法》 《废墟里的尘埃》 每个章节都会有所更改 所以基本上不会更新 请大家耐心等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