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吟》前序之完：二人对语》林裴之

1、二人对语

　　“连云，你当真就这般放下了？”我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藏着几分探询。
　　坂连云的回应轻得像指尖掠过水面的涟漪，转瞬便散：“嗯。她决意离开，我纵有万般心思，又能如何替她消解那份痛？”话音顿了顿，尾音里泄出一丝浅浅的释然，“至少走到如今，我已问心无愧。”
　　我勾了勾唇角，颔首认可：“嗯，看来楼疏所言非虚，他果然没看错你。”
　　坂连云抬眼望我，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你与他打赌了？”
　　我坦然点头，没有半分遮掩：“是。”
　　“赌的什么？又赌了结局如何？”坂连云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好奇。
　　“赌你重回高三……”话到嘴边，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拽住，余下的字句怎么也吐不完整，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
　　“为何不说了？”坂连云的目光里凝着疑惑，直直望进我眼底。
　　“我不能说。”我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歉疚，“你该知晓，这事终究要问他才好。我既应了赌约，便受禁制束缚，半分内情也不能外泄，实在对不住。”
　　“我晓得了。”坂连云低低应了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抬眼，“不过我记得，是公西先生将我送回过去的。”
　　“嗯，是他。我当时帮的是仝碧晴。”我缓声应着，话锋微转，“但我倒能告诉你一件事——你已重来了两次。”顿了顿，我垂眸补充，“至于其他的，恕我不能再多言。”
　　“什么意思？我明明只重来了这一次。”他眉头骤然紧锁，眸底满是不解，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
　　“哈，不必急着知晓。”我轻笑一声，眼底藏着几分意味深长，“待到该你明白的时候，心里自会豁然开朗。”
　　坂连云见状，索性转了话题，语气里的急切更甚：“那碧晴呢？她重回了几次？”
　　我瞳孔微缩，那瞬间的波动转瞬即逝，随即正襟危坐，沉声答道：“两次。”
　　“什么？别这般故弄玄虚！”坂连云按捺不住，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我轻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再告诉你些我能说的——如今顾予白遭的这一切，根源都在你与仝碧晴身上。”
　　“嗯？”他愈发困惑，身子微微前倾，“乌爰止，你可否说清楚些？我与她，怎么会牵扯到顾师兄身上？”
　　“他本应在演艺圈一路顺遂，平步青云，前途无量。”我缓缓道来，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只因你与她的互相救赎，搅乱了原本的轨迹，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缘起于你们高三时的那场英语比赛——正因你，周攸之落榜。这本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小转折，层层叠加下来，最终便酿成了如今顾予白威亚事故的大祸。”
　　“蝴蝶效应？”坂连云喃喃自语，眸底掠过一丝恍然。
　　“正是。”我点头，语气愈发沉缓，“你本已是离世之人，她拼尽全力救了你，自己却殒命；后来你又回头救回她，反倒换了自己离世。而眼下这般局面，是你们二人都活着的结果——也是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
　　坂连云猛地“啊”了一声，眼中的困惑渐渐褪去，像是终于拨开了笼罩许久的迷雾，清明渐渐浮了上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我终究不是擅长拐弯抹角暗示的人，絮絮叨叨说了这许久，他才堪堪悟透。
　　起身推门走出房间，晚风轻拂过脸颊，我抬眼望向沉沉天际，指尖无意识地蜷起，轻声呢喃：“何恙之终究是不舍公冶长，不肯放手。而我，也终究是输了这场赌约。”轻叹声里藏着几分怅然，我转身缓步离去，踏上归途，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稍微改了一点，发现了一个挺大的错误，很抱歉，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