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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平淡的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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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里,这位将军虽然威名赫赫,但其实就是个活在别人嘴里的背景板而已。
原文里写,这位将军名叫桓熠,11岁时就没了父母。他本应继承桓家侯爵爵位,却屡遭亲族暗中迫害,几度濒临死境。
为求生机,桓熠主动上书皇帝,放弃了爵位的继承,转而投身军旅。
当时,老皇帝在尚书令的辅佐下刚刚登基。他们正有意削弱其他世家势力,便顺水推舟,削去了桓家的侯爵之位。
桓家由此没落。
然而数年后,桓熠竟在西北边疆立下赫赫战功。
此时的朝堂上,尚书令权势日盛,几近威胁皇权。老皇帝便想要扶持桓熠以制衡尚书令。
凭借军功,桓熠被赐予更高的国公爵位,尚书令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勉强同意。
此后桓熠愈战愈勇,接连收复失地,更在一次战役中歼灭敌军七万,将盘踞西北多年的狄族彻底逐出河西山脉,一举收复雍、秦二洲。
自此,他声望暴涨,在民间甚至流传“只知战神,不知天子”之说。
朝堂之上,桓熠同样手段强硬。他先是清理了桓家族内曾迫害自己的势力,又迫使皇帝授予自己大司马之职。然后,他便开始尝试在各部门安插亲信,意图军政大权一手掌握。
这般雷霆之势,终于令老皇帝与尚书令深感恐慌。明面难以抗衡,他们便暗中谋划除之。
原文中说,皇榜张贴一月后,南方流民暴动,皇帝派桓大司马前往镇压。
不知是出于爱惜名声,还是怜悯那些濒临饿死的民众,桓熠此次未采取以往的铁血手段。
正是这一念之仁,给了皇帝和尚书令可乘之机。
潜伏于桓熠身边的奸细与杀手里应外合,助暴民冲破了营地。
然后在一片混乱中,他们联手斩杀了这武功赫赫的一代名将。
原文中,桓熠的生平仅作为背景简略叙述,为的是给断腿之后的男主桓少晏,一个振作起来的理由。
桓少晏本是族中孤儿,过继到府中后,得到桓熠悉心培养,延请名师教他读书习武。后来,桓熠更是让他随军出征,给他机会建立战功与威望。
在众人心中,桓少晏已然是这公府的世子。而在桓少晏的心里,桓熠也是他唯一敬佩且仅有的亲人。
桓熠死后,他一心要为养父报仇,所以洗净最后一丝少年心性,从此一切行事皆以利益为准绳。为攫取更高权位,他甚至不惜认贼作了“岳父”,迎娶了尚书令之女崔书琴。
可他自觉与崔书琴是逢场作戏,所以不舍得放女主花颜离开,从而秘密软禁了花颜。
只是后来,却还是被崔书琴发现了端倪。
然后,花颜便被带回府中,从此身心受到重创……
想到这儿,殷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她穿过来之后便知道,以身入局的现实世界,绝不可能变成随心所欲的爽文。
更何况,她穿成的还是一个炮灰角色,根本没能力改变朝堂局势。她所能做的不过是保全自身,再徐徐图谋未来。
而除非她能找到回去的方式,不然思来想去,她的未来必定是要和花颜捆绑在一起的。
至于回去的线索,殷素毫无头绪。更棘手的是,因她言行与原主多有出入,已引起不少人的警觉,只怕此刻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所以,殷素现在万万不能去找那回去的线索,以免漏了自己的底牌。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和女主花颜拉近关系了。
花颜是最典型的纯善小白花女主。她心性温和良善,始终觉得桓少晏的腿伤是因自己而起,无论如何也不愿在此时离他而去。
虽然在桓少晏迎娶崔书琴之后,她便下定决心准备离开,可又被桓少晏强行软禁了起来。
其实从殷素自身的立场考虑,花颜留下反而更为有利。
毕竟,桓少晏对花颜爱的是如痴如狂。虽然这份狂爱在殷素看来挺不值钱的。因为他是在握稳了权力之后,才忽然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然后向花颜求和的。
可不管怎么说,后期的桓少晏确实是对花颜言听计从。
殷素若真的回不去了,那抱着花颜的大腿,想来也是可余生无忧的。
当然,殷素也不是真的毫无良心。利用一朵纯善小白花,她也会心虚愧疚。
但好在殷素知晓剧情,又曾是游戏花丛的高手。她有信心既能护住花颜,不让她遭受身体上的实质伤害;也能教她一些套路,为她在这段感情中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然而,只要花颜留在桓少晏身边,伤心便是难以避免的。
桓熠将死已成定局,再精妙的套路也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利益。失去养父庇护的桓少晏,一定会为了权势迎娶崔书琴。
情伤既然无法规避,殷素所能做的,便是尽力让桓少晏觉得愧对花颜,并且在整个过程中,避免花颜在身体上受到折磨。
殷素一向是个务实主义者。在她看来,只要没造成实质的伤害,一时的伤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毕竟,生活本就饱含酸甜苦辣。
这酸苦的味道,若只源于恋爱这种,只伤心不伤身也不伤钱的操作的话,那已经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殷素甚至觉得,平淡的岁月里来场失恋,恰如白饭中添了一勺辣酱,反倒更添滋味。
但伤心归伤心,真的伤到身体了,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这两个月来,殷素一边去老皇帝那刷好感,想要提高自己在府里的话语权;另一方面,她便开始仔细回忆,那些会真正伤害到花颜身体的情节。
此刻,她便要去阻止花颜将遭遇的第一次虐身之祸。
正思忖着,殷素便看到崔书琴带着一个婢女,正穿过拱门走了过来。
殷素并没有迎上去,只是自顾自地赏着花。
这崔书琴是那种特别典型的恶毒女配:美丽、骄纵,愚蠢却又自视甚高。她觉得自己出身甚高,所以一定聪慧绝顶,能轻易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殷素什么都不必做,她自然会送上门来。
果然,崔书琴一看到殷素,便带着婢女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崔书琴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夫人,你可知道,少晏被那个花颜害惨了!”
殷素抬头,一脸茫然:“书琴,何出此言?”
崔书琴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今日我在爹的书房里,看到了礼部呈上来的皇榜。少晏的名字赫然在列。可是,可是……”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殷素露出惊喜之色:“上榜是好事呀!少晏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你快说与……”
“可是,他的名字又被勾掉了!”崔书琴打断殷素的话,愤愤不平地继续道,“我多番打听,原是礼部把皇榜呈上来的时候,并不知少晏左腿有疾。后来有人提起,大家便说残疾之人有碍观瞻,必不能为官丢朝廷的脸面。所以,他的名字便被勾掉了!”
殷素怔了怔,却迟疑了起来:“这……不能吧。科举取士,本该以才学论高低。少晏的腿伤是暂时的,怎能就此断送了他的前途?”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崔书琴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殷素也不恼,只温声安抚:“书琴,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少晏。但他开蒙晚,至今只读了五六年书,一时不中也属正常。你又何必为了安慰他,编出这样的善意谎言呢?”
“谁编谎了!”崔书琴急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少晏聪明绝顶又勤奋刻苦,中榜也是在情理之中。明明就是那个花颜,害得他……”
“书琴。”殷素轻声打断,“少晏的腿伤,是在西南边境与夷族作战时,不慎落入陷阱所致。花颜虽是夷族公主,却从未参与战事。你又何必把错全推给她呢?”
“当然是她的错!”崔书琴更急了,不管不顾地道,“我看根本就是你见识短浅,被花颜那妖女所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把这消息告诉少晏!”
殷素依旧不恼,只是对着她的背影道:“书琴,听我一句劝,你不要去说少晏本来‘上榜’了这种话。他根本不会相信你,只会觉得你是在可怜安慰他。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事儿,谁会相信呢。”
“证据!”崔书琴停下了脚步,喃喃道,“我有证据,我现在就去取!等那个花颜亲眼看到少晏的名字被勾掉,我看她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
说罢,她不再理会殷素,带着婢女风风火火地原路折返了。
望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殷素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她头一次觉得,幸好原文里有崔书琴这么一号人物。否则这一局,她还真不知该如何破。
根据原书的情节,因为听到自己落榜的消息,桓少晏便又冲着花颜发了一顿邪火,话里话外尽是阴阳怪气。
如果只是这样,殷素可能都不会插手。
可崔书琴尤嫌不足,又在傍晚找到正给桓少晏熬药的花颜,然后对着她一顿羞辱责骂。
花颜逆来顺受,既不反驳,也不肯答应离府而去。
崔书琴急了,想要掀翻那药罐。
药罐里的药十分珍贵,是花颜特意找来给桓少晏治腿的。所以花颜舍身去救,滚烫的药汁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当桓少晏闻声赶来时,花颜忍痛不语,崔书琴却在一旁添油加醋,反诬花颜冒犯自己。桓少晏的心情正在低谷,不由分说地便将花颜关了禁闭。
整整十天,花颜伤口发炎化脓,还是送饭的小丫头发现她高烧昏迷。
虽然后来捡回一条命,可花颜胳膊和腰上,都留下了异常狰狞的疤痕。
殷素本不必如此费周章,她大可在药罐快翻之时再现身,阻止花颜受重伤即可。
但看了原文的她却知道,桓少晏最终是榜上有名的。
虽然,原文里并未写出,这最终的结果为何跟崔书琴所说并不一样。但既然知道了结果,殷素定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她打算,让花颜来捡这个顺水人情。也让那个恶劣男主明白,究竟谁才是真心为他着想,且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要想拿捏一个人,无非“甜枣”与“大棒”。在用“大棒”之前,总得先给那恶劣男主尝颗“甜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