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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回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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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高要保持充足睡眠,徐天娇早就睡着了,消息是早上起床看到的。十万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她回复:“账号发我。”
不到十秒,李新慧发来账号,号主却是个姓刘的陌生人。
“你的账号呢?”
“被银行冻结了,不然我能问你借?快点转账给我!”
徐天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李新慧聊天从来不在晚上十二点之后,最迟十一点休息。因为李新慧要的女儿要跟她一起睡,她怕熬夜影响孩子生长发育,而且孩子白天要上课学习。
“快点!”李新慧催促,“我急着拿钱出门!”
“发个语音。”徐天娇提出要求,“视频也行,我要确认你是不是本人。”
那边磨蹭半天没有动静,徐天娇洗漱完,对方发来李新慧的身份证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分钟前。
“我嗓子不舒服发不了语音,没化妆不想视频!你赶紧的把钱打进账号里,我有车有房,姑妈是大富婆,难道还不起你那十万?”
这语气、说话的方式都不像李新慧。
徐天娇怀疑李新慧的手机和身份证落在骗子手里。
将对面提供的银行账号和号主截图发给李凤鸣,徐天娇问:“李姐姐认识这个人吗?”
李凤鸣没回复,徐天娇打电话,李凤鸣倒是接通了,人刚睡醒。
她看过截图,说:“刘某应该是慧慧的前夫。”
得知李新慧大半夜找徐天娇借钱,拒绝发语音或视频证明身份,李凤鸣保持通话,用另一个手机打电话给李新慧。
没接。
李凤鸣打电话到李新慧家里,座机也没人接。
徐天娇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凤鸣拨打李新慧女儿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电话那头,李凤鸣翻出李新慧前夫的号码,才响铃就被挂断。她深吸一口气,找李新慧所在小区的物业,打电话过去,响铃响了半分钟,物业终于接电话。
昨夜十点半过后,李新慧家来了客人,看监控是她的前夫刘某。
凌晨两点左右,刘某拖着一个行李箱匆匆离开李新慧家,李新慧家的灯光亮了一整夜,往常她习惯熄灯休息。
李凤鸣让物业去敲李新慧家的门,物业敲了半天,喊了半天,无人回应。
屋里灯光依然亮着,人却像离开了。
李凤鸣要求物业强行开门进去看究竟,一切后果她负责。
物业找工具撬锁进去,客厅内凌乱无比,电视机倒在地上摔碎了,花瓶摆件掀翻,地上还有刺眼的血。
往里走,温馨卧室已经变成惨烈的命案现场,血溅得到处都是,李新慧和她女儿无一幸存。
凶手不是刘某又是哪个?
刘某偷了李新慧的车钥匙,开着车连夜逃离利莲市,下午三点在外地被捕。
李新慧出事,是徐天娇最先发现不对劲,李凤鸣将刘某被捕的照片发给她看,非常心痛:“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在根源上杜绝悲剧的发生?”
她不在意刘某,只想让李新慧回来。
看着照片里的杀人凶手刘某,徐天娇问李凤鸣:“如果我有方法,你愿意出什么代价?”
李凤鸣没有回答。
而徐天娇,在得到答案之前,她点了脑海中的【回档】按钮,将时间拨回凌晨。
今日重新开始。
眼一眨,徐天娇正躺在老房子的卧室里。
此时是周六00:00,悲剧尚未发生,李新慧和她女儿仍然活着。
徐天娇也是想不到,第一次回档竟然用在李新慧身上。
相识一场,能救人还是要救的。
她即刻打电话给李凤鸣。
等了十几秒,李凤鸣接通电话,语气带着一丝睡眠被打扰的不耐烦:“妹妹晚上好,找我有什么事?我准备休息了。”
“李姐姐,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新慧出事。”徐天娇把即将发生的命案详详细细地告诉李凤鸣。
身为生意人,李凤鸣是信玄学的。
买金币她要成双成对买,贵一点无所谓,只求个好意头。
听到徐天娇做的噩梦,她开始思考刘某的为人。
李新慧宁可打官司也要跟刘某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轨、懒惰,更是因为他花销毫无节制,还四处借钱赌博。
事发时,刘某信用卡全部透支,网贷欠了上百万,正要偷她的身份证,用她的车、房产跟银行借钱还债。如此旧债未消,新债又起,怎是个办法?
所以李新慧一定要跟他离婚。
“噩梦是凶兆,不管怎样,李姐姐,我希望你提醒新慧,防人之心不可无。”徐天娇说着补充了一句,“睡觉前我跟新慧聊天,刘某今晚好像有事找她,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谢谢提醒,我这就给慧慧打个电话。”
李凤鸣看着手机的通话中,犹豫了下没有挂断电话,拿起另一个手机打给李新慧,向徐天娇直播事情进展。
徐天娇卖了一颗极品红钻给她,手上似乎还有好东西,算是个贵人。
就算徐天娇半夜发癫,她也愿意配合一二,何况徐天娇的噩梦并非毫无依据——刘某那个烂人,确实有可能做出丧心病狂的恶事。
电话打通,李凤鸣问李新慧:“你女儿呢?”
“睡着了,怎么?”
“你呢?”
“我半夜饿了,在厨房做吃的。”
李凤鸣一时没说话。
徐天娇的噩梦里,李新慧的确在凌晨做了吃的。
“姑妈?”
“你做了什么吃的?”李凤鸣回忆徐天娇叙述的噩梦细节,“烤红薯和红薯糖水?”
“是啊,我不想吃面,你咋知道的?”
李凤鸣问她:“你前夫在你家?”
想到自己说过跟前夫一刀两断,今晚却留他过夜,李新慧心虚。
这时,刘某走进厨房,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她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地避开目光,说:“姑妈,糖水煮好了,我先挂了。”
结束通话,刘某就开口了:“你真的不肯帮我?慧慧,我爸重病,不治会死的,求你了,借我两百万!你姑妈那么有钱,你讨好讨好她,她肯定会给你钱的!你帮帮我,我跪下给你叩头,好吗?”
“什么病要两百万那么多!”李新慧不信他,“我看你可怜才让你借宿,钱我借不了,你找错人了!”
“砰!”
刘某猛地跪下,红着眼睛望她,声音嘶哑:“我求你!我跪下来恳求你,你非得那么狠心吗?李新慧,看在我们做过夫妻的份上,看在女儿的份上,你做个好人吧!我保证不赌,再赌我把头砍下来给你!你帮我最后一次,我只要两百万,我一定能翻身!”
“别这样好不好?”李新慧眉头紧皱,“上次你也说最后一次,到底哪次才是最后一次?是不是我帮了你,下次你还来找我?”
刘某朝她磕头,发誓道:“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求你了,慧慧,只有你能帮我!”
李新慧抿唇,静音的手机又振动。
她来到客厅接电话:“姑妈?”刘某跟出来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凤鸣开门见山:“刘某在你家问你借钱,是不是?”
姑妈都知道,李新慧没隐瞒,点点头,小声说:“是,他要我借两百万给他,我没答应,我……”看到刘某,她没敢当着他的面说赶走他。
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她嗅到危险的气息。
“你让他来找我,我借钱给他。”李凤鸣忧心侄女的安危,“他的账号是不是961**?我先转十万给他。”
“别借!”李新慧急忙阻拦,“姑妈,他是个花钱的无底洞!”
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刘某顿时露出喜色,三步并作两步靠近她,大声说:“姑妈你真好!你放心,我只要两百万翻身!我赚了钱一定会还给你!”
李新慧一块钱也不想借给刘某,一把将他推开,要劝说姑妈:“不要借钱给他,他拿到钱肯定去赌,赌输了又借!”
“借他最后一次,没事的。”李凤鸣打断她,“我的钱,我敢借他,便有信心拿回来!你别管这事,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谈几句。”
姑妈是自信强势的成功人士,李新慧对她充满敬意,迟疑着被说服了:“好。”
手机给到刘某手里,他立刻向李凤鸣保证不拿钱去赌,请求李凤鸣借三百万给他,两个月之后他绝对赚到钱。
李凤鸣没兴趣听他胡说八道:“来见我,现在。”
电话挂断,她将定位发给李新慧,转账了五百元:“给他打车。”
两百万即将到手,刘某满面红光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快,把打车钱给我!我赶着去见你姑妈!快点,要是她等久了生气,不肯借我钱,我可饶不了你!”
听他这样说,李新慧不想拖拉也拖拉起来:“你急什么?我帮你叫车,待会儿你坐上去便是,车钱我付。”
“不行!把钱给我,那是姑妈给我的!”
“有两百万了你还不知足?”
“我现在没钱!”
李新慧想说什么,忽然闻到糖水煮糊锅的气味,不由得脸色一变,冲进厨房。
红薯糖水眼看喝不成了,还得洗锅。
她脸色阴沉,转账四百给刘某,赶他出去,关门收拾厨房。
十分钟后,李新慧端着香喷喷的烤红薯来到餐桌前。
她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李凤鸣的未接来电映入眼帘,正要拨过去,李凤鸣又打进来:“刘某走了?”
“走了。”
她听到李凤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就好。”
李新慧不解:“怎么了?”
李凤鸣说:“有人梦见刘某害死了你和你女儿,我真的怕刘某对你下手。”
“啊?不太可能吧。”李新慧觉得夸张,转念想起刘某借不到钱时凶恶的眼神,害怕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他……你没说借钱那会儿,他的样子很吓人,我后悔放他进来。”
“命只有一条,你自己不怕死,也得为孩子想想。”李凤鸣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晚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下次刘某还找麻烦,你怎么办?跟他断了就断干净,你跟他不清不楚,给他纠缠你的机会,离婚官司不白打了?”
她将李新慧狠狠地数落一顿。
李新慧承诺再也不给刘某任何眼神,李凤鸣才罢休:“好了,你可以去睡觉了。”
“等等,”李新慧惦记着钱,“他打车去找你,你当真借两百万给他?”
“我借个屁!”李凤鸣冷冷地道,“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李新慧不敢再问,讷讷地讲一句晚安,李凤鸣那边挂断电话,她才轻轻地放下手机。
回想刘某进家后诡异的言行举止,她是越想越怕,扬手就打了自己一下。
让你心软!
刘某根本不值得可怜!
他没钱,没地方住,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她跟他离婚了,和他断绝关系,他就算露宿街头当乞丐,也与她无关!况且,他有手有脚,智商正常,随便干点卖力气的活都不会饿死在路边,哪里用得着她同情?
放他进家里,她简直就是脑子进水!
李新慧反思良久,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长记性。
随后,她打电话给物业,要求物业禁止刘某进小区。
物业满口应下,转头就跟李凤鸣说了。
李凤鸣表示满意,发消息给徐天娇:“慧慧不算糊涂人,不会犯傻。你休息吧,徐妹妹,祝你好梦。”
折腾许久,这会儿一点半了,李凤鸣却没有睡意。
刘某来找她,她得想办法收拾他,是把他送进去坐牢呢?还是送出去挖矿?
做着珠宝玉石生意,李凤鸣两边都有点关系。
凌晨五点,一辆黑色面包车开进李凤鸣的别墅,仅停留七分钟,便悄无声息地开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刘某也消失了。
他欠债许多,亲朋好友早就借了个遍,还有许多人被追债公司骚扰,谁敢靠近他?
都把他当成瘟疫,有多远躲多远。
他离开利莲市,不再露面,大家只会暗暗松一口气,没人关心他去哪儿。
天亮了,村里的公鸡叫声嘹亮,一个叫了,别的跟着叫,扰人清梦。
徐宝泉早睡早起,听到鸡叫,咕哝道:“声音这么大,杀了爆炒,一定很好吃吧。”天天吃牛肉猪肉,她吃腻了,寻思着待会儿找陆婶买一只。
今天女儿的朋友来做客,不得好好招待。
李新慧还没起床呢。
她女儿倒是一夜好眠,洗漱完回房间里摇她:“妈妈,妈妈!起床了,今天要出去玩!”
答应的事要做到,李新慧顶着两个黑眼圈,艰难地爬起来,为出门做准备。平时她睡眠充足,开车时基本恢复常态。
清河村36号,这是徐天娇的家。
一座清新漂亮的乡村小院。
菜地里青菜绿油油,每棵都得到魔力梳理,长势好极了。
院子外围着铁艺篱笆,下方一圈月季,开出黄色、橙色、白色、粉色的花朵。
徐天娇喜欢月季,徐宝泉也喜欢,奈何利莲市的气候不适合月季生长,两人没养活过。有院子后,徐宝泉买了两棵月季来种,徐天娇悄悄给月季魔力,让月季存活下来。徐宝泉见了,将各个颜色的月季都买了几棵,种在篱笆下,要做月季花墙。
只种月季有点单调,两人又买了朱顶红、百合、三角梅、睡莲等花,再将无花果、桃树、李树、枇杷、蓝莓这些果树种下,悉心照料,院子便像模像样起来。
“天娇,你家真好看!”李新慧赞道,“我也想住这样的家!”
“好,我改天扩建一下,整两个客房。”徐天娇说。
李新慧没养宠物,她女儿下了车就被三条狗、一只猫、六七只鸡鸭吸引住,在妈妈的视野范围里跟动物玩起来。
小孩睡得早,并不知道刘某昨夜来过家里,她对刘某也没什么感情,一心想着玩。
徐宝泉杀鸡,她看得津津有味,还帮忙拔毛。
徐天娇锻炼,她跟着学,哼哼哈哈,要做潇洒威风的大侠。
回档一次,救她和李新慧两条命,徐天娇不后悔。
逗猫撩狗摘菜钓鱼,李新慧和女儿玩到傍晚吃了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徐天娇种的蔬菜好吃,菜也吃不完,徐宝泉每样送了两斤给李新慧,欢迎她和孩子下次再来。
李新慧来做客,带了榴莲、山竹、椰枣和草莓,都是贵的水果,还带了松子、大杏仁、开心果等坚果,心安理得地带走徐天娇家的菜。
她回到市里,开车去李凤鸣家,把徐天娇送的菜分了一半给姑妈。
菜好吃,李凤鸣高兴,对侄女说:“不必忧心刘某,我给他找了个看管严格的工作,把债还清前,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姑妈办事向来可靠,李新慧开开心心地谢过她,便听到她说:“徐天娇心地不错,你跟她来往,对她好些。她最近在锻炼,不知为何长高了一截,人更精神了。你也练练,办个健身房季卡,或者报个武术培训。”
“我想我不会长高了。”
“没要求你长高,我只是希望你遇到坏人有自保之力。”李凤鸣望着侄女,“你要是会打人,刘某怎敢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