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钵仔糕 你的眼睛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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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喻语迟回答：“我是比喻的‘喻’，语迟两个字就一模一样。”
“昂，这样。”穆屹宸颔首，拉开身侧的木椅，语气平常，“坐吧，别拘束。”
喻语迟莞尔：“谢谢。”
穆屹宸打开自己的挎包，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她。
喻语迟不解，愣愣地和他对视。
穆屹宸叹了口气，目光向下一掠，提醒：“裙摆脏了。
喻语迟瞬间低头，看到裙摆的泥点后脸色一变。
这条白裙是新买的，今天她第一次上身，谁曾想……
喻语迟余光瞥向穆屹宸，注意到他抬着的手，立即接下湿巾道谢。
“不用客气。”穆屹宸移开目光。
喻语迟撕开湿巾包装，香味分子充斥周围，她把湿巾展开，紧抿着唇。
单靠湿巾，恐怕没法擦拭干净。
思及此，喻语迟叹气，脊背微躬。
“怎么了？”穆屹宸出声询问，“不喜欢湿巾的味道？”
喻语迟回神，直摇头，“没有的事。”
死马当活马医。
喻语迟正想弯腰擦拭，不料门口传来一阵呼唤。
“穆屹宸。”
喻语迟分神抬头，声线的女生朝着他们的方向迈步。
她微微挑眉，侧目去看穆屹宸的反应。
结果被抓包。
“需要帮忙？”穆屹宸朝她伸手。
喻语迟耳尖发烫，再一次摇头，“不用，谢谢。”
她低头的时候，女生停在她的左侧，隔开她和穆屹宸。
喻语迟呼吸一滞，手指捏紧湿巾，液体在她手中四溢。
程悠树站到喻语迟右侧，冷言相讥：“佟雅淇，你来碍什么眼？”
“悠树，你别——”佟雅淇话音未落，电话铃声突兀打断。
下一刻，穆屹宸起身，椅腿移动的声音也一同出现。
他拿着手机的手晃了几下：“我去接个电话。”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喻语迟忍不住轻蹙眉，看向嵇扬识，发现他一直环着臂，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程悠树身上。
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目标人物消失在视野。佟雅淇顿时觉着无趣极了，微抬着下巴，对程悠树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每回见面都针锋相对。”
程悠树慢吞吞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菜单，头都不抬一下。
“你一来，我磁场就自动排斥。你难道是真心实意想和我握手言和？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点了几下桌面，“再说你什么鬼脸我不知道吗？我们上学期可是同班同学呢。
“你没必要想贴我表弟，就假惺惺讨好我，恶心死了都。”
佟雅淇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说：“我想和你冰释前嫌的，悠树，你对我抱太大的偏见了。”
“是不是偏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程悠树摆了摆手，“别在这碍眼了。”
佟雅淇瞪了眼桌面，悻悻离开。
弩张相对的气氛随着其中一方的离开消散。
喻语迟把湿巾扔进桌下的垃圾桶，抽出纸巾擦手。
程悠树把菜单移向喻语迟，“看看想吃点什么？”
喻语迟看了眼花花绿绿的菜单，有点无从下手。
见状，程悠树毛遂自荐：“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喻语迟点头如捣蒜，把菜单移回到程悠树面前。
“我跟你说，老板是顺城人，他家的糖水，都很正宗的！”程悠树指着菜单越说越激动，“双皮奶是招牌！”
旁边的嵇扬识精准吐槽：“不是我说，树你这么激动不知道的以为这家店是你投资——”
他话说一半，就被程悠树赏了一个脑瓜崩。
“什么意思啊你。”
嵇扬识举起双手，脸上就差写上“我认输”三个字。
“别打了姑奶奶，天天见面都被打，是真的痛。”
程悠树举起拳头，“是你天天犯贱在先，懂？”
喻语迟自觉等待程悠树“活动”完筋骨，不免有些无聊，她低头看起菜单的图样。
穆屹宸接完电话回来，随手拉开她身侧的木椅坐下。
见喻语迟一脸新奇看着菜单，穆屹宸启唇推荐:“双皮奶是这家店的招牌。”
一旁的程悠树听到穆屹宸这番话，拧着嵇扬识胳膊更加使劲。
“我说得没错吧，少爷嘴可是最挑的呢。”
程悠树推着嵇扬识的胳膊，“他每次来都点双皮奶。”
嵇扬识“痛苦面具”上脸，一句话都不说。
喻语迟转动眼珠，直接盖棺定论：“那……我就点一份双皮奶吧。”
穆屹宸按动圆珠笔，行云流水般在便利贴上写下“双皮奶”。
写完，他抬头望向喻语迟。
喻语迟桌下的手捏紧衣料，面上不显，“怎么了？”
“还要点什么吗？”
“嗯……能不能在双皮奶上面加点红豆呢？”喻语迟稍有迟疑，所以发出的声音较小。
而穆屹宸听清了，他半开玩笑:“还搞定制的哈。”
喻语迟也不扭捏，她指着前头的大冰柜，说:“我是刚好看到有红豆，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要求。”
进门时瞥见冻柜里有蜜豆，实在馋得紧。
她合上嘴巴，见穆屹宸好整以暇看着她，她眼珠一转，补充道：“而且据我观察，老板夫妇对待客人特别好，这点小要求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她是靠第六感感知——穆屹宸应该经常光顾这家店，和老板提点小要求应该不难。
末了，穆屹宸评价:“你说得倒挺对的。”
扔下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看了眼喻语迟，便抽走便签，径直朝外头走去。
喻语迟没来得及反应，目光随着穆屹宸的身影移动。
穆屹宸侧身在光影下，单手揣兜，另一只手递好便签就随意搭在玻璃柜台上。
整个人看着懒懒散散的。
他的头发是微卷着的，头顶有几个小旋。光准确无误照射在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穆屹宸嘴角一直是上扬的幅度，嘴唇一-张-一-合，和在柜台前忙碌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喻语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猜测是在讲些什么风趣逸事。
可能是被阳光直射到眼睛，穆屹宸调整姿势，正对着里屋。
有点措不及防，喻语迟还来不及收回视线，就被穆屹宸抓了个现行。
他眼眸里勾着几分戏谑，又带有询问的意味。
他的眼瞳被喻语迟的双眸占据。
你的眼睛里有海
烟波蓝
两颗黑瞳是害羞的
泅泳的小鲸*
你的眼睛像泅泳的小鲸。
满脑子都是被抓包的窘迫，喻语迟咬着唇，朝穆屹宸摇头示意没事。
程悠树突然想起往事，问喻语迟：“哎？语迟你不是舞蹈生吗？”
“是。”喻语迟回神，给以肯定答复。
“我记得附中没有舞蹈生的啊？”程悠树转头看向嵇扬识。
“咱俩到底谁是附中的？”嵇扬识耸肩，“我可不是附中的，怎么知道？”
“啧。”程悠树想了想，“也可能是今年刚开的班，这风声是半点没走漏啊。”
喻语迟也不知道。
今天填表主要是那位助理负责，喻丹璇签名的是支付的学费和学杂费。
“是我多嘴啦。”程悠树看穆屹宸端着托盘靠近，“车到船头自然直，现在是尝试糖水的时间！”
穆屹宸端来的托盘，不止有双皮奶，还有两份类似水晶糕的，点缀着不少蜜豆。
喻语迟眼睛发亮，睫毛扑闪扑闪。她咽着口水，“这是红豆水晶糕吗？”
“不是，这是钵仔糕。”程悠树递给喻语迟一次性勺子。
“钵仔糕？”喻语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程悠树打了个哈欠，“你试试看喜不喜欢！我是吃不惯那口感。”
“千人千味。”穆屹宸拿着酒精棉巾擦拭餐具，冷不丁开口。
“是呀是呀。”程悠树接过话，“语迟你是不是也爱吃甜口的？”
“也？”喻语迟讶然，精准捕捉字眼。
“喏。”程悠树手掌摊向穆屹宸，“这哥们嗜甜如命。”
喻语迟瞳孔放大。
潜意识离，大多男生对甜食比较抗拒，她着实没想到穆屹宸竟然和她口味相投。
她抿唇：“我就是甜食控。”
程悠树煞有其事地说：“之前去即瓷，你们那大菜也是甜腻腻的。”
嵇扬识插嘴：“树你都说过好几次了。”他侧头和喻语迟对视，“爱吃甜的话多吃点。”
穆屹宸指骨敲了下桌面，打趣说：“加红豆的双皮奶。”
“谢谢。”喻语迟舀了一口送进嘴。
双皮奶奶味十足，入口即化，嚼动间还有红豆的香味。对于喻语迟这个红豆脑袋来讲，简直像是进入了天堂。
一口接着一口，双皮奶很快只剩下一半。
喻语迟在美味中回过神，“很好吃哎。”
“嘿！那你以后可以常来。”程悠树把钵仔糕移到喻语迟身前，“试试这个。”
喻语迟胃口不大，摆手拒绝：“我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呀。试试就行，好吃下次就点。”
穆屹宸把吃完的一次性餐具叠放一起，闻言望向喻语迟，“就是点给你的，试试看。”
“尝尝看，和双皮奶比对下，哪款比较好吃？”嵇扬识抱臂，半开玩笑。
霎时间，喻语迟好像听到结冰的湖面被敲开一道裂缝的声音，紧接着脆弱的冰壳在某一瞬瓦解，湖水又能重新找回律动。
她毫不扭捏，拿起竹签，咬了一小口钵仔糕。
钵仔糕的口感有点像果冻，不过比果冻更厚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红豆味十分浓郁，她的味蕾得到满足。
囫囵吞下最后一小口，喻语迟将塑料小盘放到穆屹宸叠放好的最上面。
她笑吟吟地说：“红豆钵仔糕很好吃。这是满足感很强的‘第一次’。”
这种满足，就跟补齐最后一块拼图时的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钵仔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