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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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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原本没想在时安喝多了的时候告白。
他只是等不下去了。
没想到时安刚好会在今晚喝多,呼吸里都带着酒气,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时安挣不脱,脑子也没办法处理现在的信息,他盯着谢知川看了很久,突然往后倒。
遇事不决,先装死。
谢知川一只手抱着时安的腰,一只手撑起时安的后背,没让他倒下去。
谢知川:“说话。”
时安闭着眼睛仰着头:“说不了,我晕了。”
谢知川:“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时安没动静了。
谢知川好笑的看着时安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脖颈。
算了,今晚放过他吧。
“蛋糕还没吃,”谢知川敛起笑意,淡淡的说,“我做了一晚上。”
时安“复活”了。
他坐在谢知川身上,扭头去看放在桌子上的蛋糕。
简陋的蛋糕上插着两根漆黑的火柴棍。
“没有餐刀,没有叉子,也没有盘子。”时安说。
谢知川沉默了会儿,从装蛋糕盒子的袋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用这个,将就一下?”谢知川不太了解标准的蛋糕需要配备什么,他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蛋糕,还是老护林员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时打包带回去的。
“啊......”时安拖长了尾音,听着像是不太满意。
“不想吃就算了吧,”谢知川把筷子放回去,“我明天去城里给你买新的。”
“不是不想吃,”时安在谢知川身上扭动了两下,低头看着他,“我们有两个人,可是只有一双筷子。”
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很认真。
谢知川看着他,喉头紧了紧。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谢知川没忍住,收紧了按在时安腰上的手,“还是只对我这样?以前是不是有很多男的喜欢你?”
长得好看,性格好,心地善良,乐于分享,而且,腰还很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很多男的喜欢我?”时安皱眉,“我们现在是在说吃蛋糕的事!”
谢知川:“你吃就好了,不用管我。”
时安:“我吃不完!”
谢知川:“这么点都吃不完?”
“吃不完!”时安信誓旦旦的说。
“那就你先吃,你吃不完的我吃,”谢知川说,“蛋糕也不是剩饭,我可以吃。”
没办法系统思考的时安歪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
“好吧,”他说,“我尽量不碰到那边。”
“嗯。”谢知川终于松开时安。
一根新火柴被插在了蛋糕上,时安闭上眼睛,大声许愿:“我希望世界上的每个好人都能得到幸福。”
他睁眼,吹灭火柴,拿起筷子,迅速将蛋糕分成了均匀的两半。
“怎么许这种愿望?你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谢知川问他。
时安一边吃蛋糕一边回答:“没有,我已经很幸福了,我得到过很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失去这些东西后,我依旧还有友情,金钱,和......”他抬眼看谢知川。
“和什么?”谢知川问。
“没什么。”时安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去,把底座往谢知川那边推了推,“我吃好了,你吃吧。”
谢知川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他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他看到时安的唇上,也沾着些蛋糕的碎渣。
“你今晚要回家吗?”时安问谢知川。
“嗯。”谢知川往时安那里走了两步。
时安抬头看着他。
“没确定关系的话,”谢知川伸手,从时安唇边捻下来一点碎渣,他舔舔指尖,笑了,“能不能亲啊?”
...
谢知川走了。
时安又把自己藏进了薄被里,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虾,连眼皮都在烧。
直男谢知川不仅说喜欢他,还亲他了!
虽然只是亲了亲唇角,但谢知川可是足足亲了五下!五下!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过了时安的处理能力,清醒的时候他都未必能处理,更别说喝多了酒的现在了。
先睡觉,时安想,等明天再说。
明天好像也太早了,要不等后天吧,后天也不行,大后天......
时安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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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一晚上没睡。
时安很甜。
甜到谢知川做完了上山、洗漱、上床这一系列动作后,舌尖还隐隐约约有着名为时安的味道。
爱神在贫瘠的土地上点燃了火,烧的谢知川浑身燥热。
第二天一早,谢知川连林都没去巡,直接下山了。
太早了,张乐珍都还没出门买菜。
“小谢,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张乐珍打着哈欠问。
谢知川坐在凳子上,看时安紧闭的房门:“嗯。”
张乐珍:“嗯什么?”
“没什么。”谢知川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张乐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谢怎么这样子笑?
她顺着谢知川的目光看过去:“小时一般不会这么早起。”
“我知道。”谢知川说,他顿了顿,“我等他醒。”
时安是十点左右醒的,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脚步虚浮,他走到浴室里,看到镜子里有个头发乱糟糟的怪物。
“妈呀,”时安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这是我吗?”
他弯腰刷牙,刷着刷着,他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昨天晚上,他跟张乐珍一起回旅馆,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在那之前呢?之前......林辞云给他打了电话,祝他生日快乐,还说要给他点三个男模......
男模......
时安一僵,不,重点不是男模,是生日。
他怎么好像记得自己吃了生日蛋糕?
还是说让他晚点睡觉的谢知川给他做的。
时安叼着牙刷走出浴室,左找右找,上找下找,都没在房间里找到蛋糕的影子。
是做梦?
时安对自己无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谢知川怎么可能给他做蛋糕?
时安洗漱完,狠狠用凉水搓了把脸,走出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旅馆一楼的谢知川。
谢知川从凳子上站起来,抬头仰望着时安:“醒了?”
“......醒了,”时安挠挠头,“谢知川,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早上没有巡林吗?”
“没有。”
时安在谢知川热切的目光中走下楼。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时安看着谢知川,眨眨眼睛。
谢知川看起来也有些疑惑,眼神在时安身上转了又转。
到后面,时安都以为自己穿错衣服了,他甚至低头,原地转了两圈。
“怎么了吗?”时安问。
谢知川:“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语气不开心,脸也很臭。
“记得啊!昨天你跟我说,让我晚点睡觉,我在房间里等了你很久呢,都没有看到你,”时安心虚的说,“然后我就睡觉了,这总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不来的。”
谢知川:“......”
他气笑了。
哭不记得,蛋糕不记得,被亲也不记得?
为了躲避谢知川越来越阴沉的目光,时安一边拍肚子,一边往后厨走:“哎呀,我饿了,张姐!我要吃饭!”
“马上好!”张乐珍从厨房里探出头,“你起床太晚了,我已经吃过了,这顿饭是做给你和小谢吃的,我刚刚让他跟我一起吃他不吃!下来那么早肯定没吃饭!”
说完就又钻进厨房了。
“你也没吃早饭?”时安回头,问谢知川。
“吃了。”
“张姐说你没吃。”
“刚吃的。”
“吃的什么?”
“气。”
时安:“?”
谢知川堪称幽怨的走到时安身后,不死心的问:“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啊?”时安茫然的眨眨眼睛,“谢知川,是我忘记什么了吗?你可以直说的。”
谢知川也不是委婉的性格呀,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
谢知川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说了又怎么样,那是他们的初吻,时安居然忘了。
张乐珍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锅巴粥,放在桌上:“你俩说啥呢?吃饭吧,吃完了去葡萄园,今天还得接着直播呢。”
时安:“张姐,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想出镜。”
张乐珍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夹到耳后:“昨天看到葡萄园的那些工人那么高兴,我也挺开心,感觉自己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你就是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时安说。
“噢哟,了不得呀,我也是当上主播了。”葡萄园里,贺玉扯了扯身上的民族服饰,“小时啊,我为啥要穿这种衣服啊?园长和张姐前两天播的时候也没穿呀。”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今天不也穿了吗?小时懂得多,咱们听小时的。”同样换了民族服饰的张乐珍说。
时安看着换好了衣服的二人,点点头:“玉姐,以后你跟张姐一起播,我们的卖点就是新疆葡萄园加东北主播,你直播的时候说话口音可以再重一点。”
贺玉:“啥意思?我寻思我也没有口音呐。”
时安:“......”
张乐珍:“......”
“咳,我不用再直播了吗?”库尔班用疆语说,“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对着那个手机说话了。”
张乐珍忙着跟贺玉叽叽咕咕,没给库尔班翻译。
库尔班和时安一起看向靠在墙上的谢知川。
“谢知川,库尔班说什么?”时安问谢知川。
谢知川:“时安,你真的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