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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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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云你要死啊!”时安说完这句话,赶紧把电话挂了。
“他乱说的!我从来没有点过男模!”时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谢知川解释,“他也没点过!我们俩不玩儿那些,真的!”
谢知川盯着时安看了半晌,看的时安越来越紧张,都快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谢知川才开口。
“你今天生日?”他问。
时安:“是,这两天太忙,我都忘记了。”
“十八了?”
“嗯嗯。”
“我知道了。”谢知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时安跟上去,问他,“你要回家了吗?”
“去拿个东西,你接着玩,”谢知川说着,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时安,“你今天晚点睡觉?”
时安:“拿什么?我为什么要晚点睡觉?”
谢知川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他说他没有点过男模,谢知川怎么不回应!
“晚点你就知道了。”谢知川丢下这句话,急匆匆走了。
他腿长,走路速度很快,这里人又多,时安跟了两步,还是跟丢了。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干什么。”时安嘟囔着,走回到自己刚才喝酒的地方,坐下去。
谢知川不在,时安感觉有点无聊,镇子上的人说话、唱歌都是用疆语,他也不可能去找正玩得开心的贺玉和张乐珍。
时安看着人群,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库尔班家的葡萄酒很清爽,时安喝了很多,后来,人群散去,张乐珍来喊他回旅馆,时安站起来就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他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时安是扶着墙出来的。
太晕了。
热气蒸的整个浴室里都是酒味。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眨眼,谢知川是不是让他晚点睡觉来着?
可是真的好晕啊......
都已经这么晚了,谢知川不会再来找他了吧......
眼皮缓慢下落,就在马上要合上的时候,时安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大,也不急,时安撑起身子,努力摇了摇头。
他下了床,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后:“谁?”
“我。”
谢知川的声音。
时安打开门。
谢知川只看了时安一眼,就挤进来,反手关上房门,他上下扫视着时安:“你喝多了?”
“没有......有......可能是......是喝多了吧,库尔班家的葡萄酒真好喝,”时安歪头,看着挂在谢知川右手上的塑料袋,“谢知川,你提的什么?”
像个小盒子。
谢知川抿唇看了着时安,抬脚往房里走,时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谢知川走到房间里的唯一一张木桌旁,把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时安睁大眼睛。
“是个蛋糕!”时安蹲下去,双手扒住桌沿,惊喜的看着面前制作的......并不精良的蛋糕。
衣服是他随手拿的,领口很大,腰身却很紧,因为这个动作,时安的身材曲线被勾勒的一览无余,而他自己却无知无觉。
“哪里来的蛋糕?”时安抬头,问谢知川,“去城里来回时间不够,再说了,都这个点了,蛋糕店也都关门了吧。”
“我自己做的,”谢知川伸手,把时安从地上拉起来,“镇上有人开过烘焙店,我借用了他家的工具,”他看着眼神迷蒙,面色潮红的时安,喉结滚动了下,“你别这样蹲着。”
声音有点哑。
时安没细想“这样”蹲着是什么样,他的脑子已经全部被这个蛋糕占据了。
“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他问。
“嗯。”谢知川顿了顿,“礼物的话,下次去城里了再补给你。”
“不,不用礼物,这样就很好。”时安尽可能小心的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蛋糕只是个普通蛋糕,很小,涂了一层奶油,面上用红色的果酱歪歪斜斜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没找到蜡烛,就用这个替代吧。”谢知川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亮一根,插在蛋糕上,“生日快乐,时安。”
时安看着微弱的火苗,笑:“哈哈,哪有用火柴当生日蜡烛的。”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一滴跟着一滴。
想不到都到疆城了,还有人给他过生日。
他命可真好。
“哭什么?”谢知川吃惊的问。
这个蛋糕有这么难以接受吗?他做了几个小时,可不是为了让时安哭的。
“谢......谢知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时安抽抽噎噎的说。
谢知川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安又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谢知川:“......”
“你对我好,我总会瞎想,”时安抬起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看向谢知川,“真的,我已经瞎想过两次了,我已经发誓不会再误会你了,可是我刚刚又误会了。”
如果是在平时,时安是绝对不会当着谢知川的面说出这种话的,可是他现在喝多了。
喝多了的人......说什么都可以吧。
谢知川往前走了一步,他忍住替时安擦去眼泪的想法,低声问:“误会什么?”
时安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火柴熄灭了,谢知川又擦亮一根,插上去。
“说,误会什么?”谢知川又走近一点。
谢知川高高壮壮,离得近了,很有压迫感。
时安想往后退,却被谢知川捉住了手腕,谢知川拉着时安,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只有谢知川坐在了凳子上。
时安坐在了谢知川腿上,跨坐。
谢知川摆弄的姿势。
时安:“.........”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冷不丁被谢知川按住了腰。
两只大手稳稳当当的环住了时安纤薄的腰身,时安绷紧了身体,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弦。
谢知川凑近,自下而上的看着他。
“说啊,误会什么?”光线被挡住,谢知川眼瞳的颜色都变深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放开我......”时安胡乱的用手去推谢知川的胳膊。
推不动。
完全推不动。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谢知川明明是直男,明明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时安,却总是做会让时安误会的事。
刚才已经哭过一轮的时安又哭了。
如果说刚才的眼泪是因为感动,那现在的眼泪就是因为委屈。
谢知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问不出来,怎么办呢。
要是那天在山上的时候没说那句话就好了。
谢知川看着时安红红的鼻头,感觉可怜又可爱。
“你不讨厌我,是不是?”谢知川抬起一只手,细细的给时安擦去眼泪。
腰上的束缚感减轻了些,时安想起来,刚有动作,就又被谢知川按了回去。
谢知川只用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
“别动。”谢知川说。
“你欺负人,我讨厌你。”时安一边哭一边说。
谢知川擦泪的动作停了停:“真的讨厌?”
他的神情很认真,认真到有些虔诚。
时安:“......也不是那么讨厌,只是现在很讨厌,你放开我的话,我就不讨厌你。”
谢知川没放开他。
“那你就是不讨厌我,”谢知川接着说,“你喜欢男人,是不是?”
时安:“......”
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
“是......是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时安不太开心的回答。
“你不讨厌我,又喜欢男人,恰好我是男人。”谢知川慢慢吞吞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时安越来越紧张,紧张到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谢知川看着时安,轻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喜欢我啊?”
时安:“......”
时安:“.........”
时安:“............”
本就不算非常清醒的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时安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你在误会什么,我不介意被你误会,准确来说,你并没有误会,你想的那些事,是真的,只不过我之前没意识到,”谢知川用手指一下下叩着时安的腰,“时安,我想跟你确定关系。”
可以触碰的,可以吃时安剩饭的,可以管着不让时安去找男模的,那种关系。
炸了。
彻底炸了。
时安彻底炸了。
他感觉自己肯定是生病了,要不就是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真实到甚至是有些可怕的梦。
谢知川居然要跟他确定关系?
他没听错吧?是确定关系吧?确定什么关系啊?恋人吗?
可是谢知川是直男啊!
时安深吸了一口气。
想从梦里醒过来要做什么?掐自己吗?
时安下定决心,逃离这个梦魇,他合拢自己的拇指和食指,狠狠掐了一下大腿,不疼。
再掐一下。
还是不疼。
这梦醒不过来了吗?
谢知川拎起时安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你掐我做什么?”
时安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啊?”
“问你呢,能不能跟我确定关系?”谢知川没纠结这种小事,“这个问题也没法回答吗?”
时安扁了扁嘴:“不能。”
“是不能回答还是不能跟我确定关系?”
时安:“不能跟你确定关系,”他停了会儿,语气失落,“你是直男。”
谢知川看着时安垂下去的眼睫:“我说了,我之前没喜欢过人。”
时安抬眼看他。
“也没有准备喜欢谁,在碰到你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人建立亲密关系,”谢知川很认真的说,“是我自大、自负,是我想当然,是我见识浅薄,所以才会在接触到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时第一时间诋毁,我向你道歉。”
“什么......什么意思啊?”时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问。
谢知川又叹了口气。
“意思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