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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03章 你就是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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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吗?”薜林洲相同的招术中了两次,他就算是好性情也有三分火气。
“没意思透了!”秦鹰沮丧。“的确,昨天我冒犯了各位大人,可事出突然,没空解释,您几位也看得出我意在救人!一打三,我打不过你们,不,一打二!”
“……”沈悦。
“几位大人若非要怪罪,我给几位敬茶赔罪,亦或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鹰说,表情上还有那么点无辜。
“……敬茶?这种情况下敬茶,那茶谁敢喝啊!谁知道你下没下毒!”沈悦没脸,被人俘虏,嘴还不闲着。
见他废话,秦鹰的手不免又紧了紧,沈悦不自觉一哆嗦。
“放了他!昨天的事……算了”薜林洲今早已派人去打听黑熊堡的底细,本来他也不想追究,没想到耀不依不饶的,看来是觉得丢了身为贴身护卫的面子。
秦鹰:我是走还是走?场面十分尴尬。
薜林洲:要我主动说话?场面十分尴尬。
耀:冲动了!场面十分尴尬。
秦鹰叹气,手一松,将沈悦向前一推,自己退到三人几步之外。
沈悦一个没站住,整个人撞到院中一把破椅子上,连带椅子倒下,旁边堆着的泥瓦花盆碎了一片。
“唉呀唉呀,这是要做什么?”郝如意看到几人没打起来,推开门,扯着嗓子叫嚷!“秦鹰……秦鹰!”
“在这呢!”秦鹰探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三位大人呢!还不给大人们赔罪!还有这椅子、花盆……秦鹰,从你……下个月的月钱里扣!”郝如意煞有介事。
“……”薜林洲一时没能接受这样的情绪转变,现在说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是我……打碎的!”沈悦好孩子病又犯了,“不过是她推我!”他指了指秦鹰。
“郝如意,你要敢扣我月银,这捕快我今天就不干了!”秦鹰全然不顾有三个外人在场,“这破捕快,谁爱干谁干,钱多事少离家近,就占离家近这一条!我这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出生入死、为民除害,结果不光敌人找我报仇,就连自己人也要杀我,下死手了,人家都下死手啦!”
薜林洲:让她说的我都有点内疚了。
耀:我信她说的就是狗,汪!
沈悦:?
“我都说了昨天的事我不追究了!”薜林洲打断秦鹰的唠叨。
“真不追究啦?”秦鹰不信。
“我刚刚都说了!”薜林洲。
“你刚刚不是因为他才这么说的?”秦鹰以为薜林洲只是为了骗她放了沈悦。
“我是那样的人吗?”薜林洲。
“三位大人咱们屋里说话?”郝如意不失时机陪着笑脸。
经过这一番闹腾,薜林洲几人觉得心中的那些初来西北的不安以及各种各样的假设猜忌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与其纠结,不如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吉凶祸福自有天意。于是便先后跟着郝如意进了内堂。
“三位大人请坐!”郝如意一脸谄媚,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上茶,快给几位上茶!”
秦鹰早就狗腿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忙不迭地给几位倒上茶,然后两个人就笑呵呵地看着薜林洲他们。
“你是县丞?你们知县呢?”沈悦上下打量郝如意,干干巴巴一个小老头,满脸褶子,一脸奸滑之相。还有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可恶,统统可恶!
“不好意思,三位大人,我们清泉县……没有知县!”郝如意半抬着眼皮幽幽地说。
“没有知县?那这清泉县谁负责?你还是她?”沈悦指了指秦鹰。
“这位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清泉县一个小捕头!”秦鹰笑笑。“我们清泉虽没知县,但是有县丞!”
“县丞主事?”薜林洲知道有的地方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会有县丞临时代为主事的,但看这女捕头的态度,这情况应该不是一两天了。
“薜大人,实在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渭洲府治下十九县,小半数没有知县!而且现在……连知府也“又”没了,是不是?”秦鹰特意强调了“又”字。
“郝县丞仅凭画像,便相信我三人的身份?”薜林洲轻嘬了一口茶,巨难喝。
“呵呵!”郝如意笑笑,“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敢轻信,从前就有人假做朝廷钦差,引人去申冤告状,实则是某些人排除异已的手段!虽然我在京的故人将几位大人的样貌特征,言谈举止,行事风格都已写信告之,但这些事其它人也是知道的,万一他们按照几位的标准找人来冒充可怎么办?所以……”郝如意起身给薜沈二人深鞠一躬后给秦鹰使了个眼色。
“?”薜林洲不懂他们的意思。
“因为……这个!”秦鹰挠了挠鼻子从怀里取了一块牌子出来,几人一看,是护国大将军沈言的令牌。
“啊!”看到这个,沈悦忙去摸自己腰间,自已老爹给的保命符不见啦!他抬起头,对上薜林洲主仆二人略带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沈悦。
“沈大人,得罪了!”秦鹰将令牌递给沈悦。
沈悦噘着嘴接过令牌,此时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悦。
“下官在京中好友信上嘱咐下官说二位将会奉旨到我们渭州府接任知府一职,顺便……秘密查证一些……“小”事情,让我们暗中尽心协助。听闻大人们昨日到渭洲府,天不亮我就派秦捕头去迎接各位!没想到……出了点小意外!”郝如意补充道。
“迎接……”这二个字听进薜林洲几人的耳中,怎么就那么扎得慌!
“大人,大人!”几人正要再聊,一个衙役从外面跑了进来。
“何事喧哗!”郝如意问。
“秦捕头,刚才我和佟喜在北四街鞠屠户家隔壁发现了一个死人!我回来报信,佟喜在那看着呢!”小衙役说。
“你没看见我?你没看见我!”郝如意腹诽。
“怎么发现的?”秦鹰边问边去取剑。
“我们去给王大娘送白菜,回来时发现他家门全开着,喊了两声也没人,进去一看,地上躺着个死人!”小衙役快速解释。
“叫老蝎去接梁大夫,我先过去!”秦鹰拿上剑,就跑了出去。
“我也去!”薜林洲起身跟上。
“我……”沈悦自然不肯放过这种事。
“你老实在这呆着!”薜林洲白了他一眼,“耀,你也留下!”
“是!”耀知道,这次绝不能让沈悦再出事了!
薜林洲出了门,见秦鹰已经没影了!他翻身上了屋顶,看到秦鹰就在前面不远之处。
“秦捕头,慢走!”薜林洲很快追上。
“薜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不知是否有幸与秦大人一同办案?”
“不敢!”
渭州府诸县地处西北,紧临沙漠和西域各小国,风沙极大,此时薜林洲在屋顶行走耳边尽是风声。“北四街还有多远?”
“跟着来就是!”秦鹰说,有点严肃,和之前的戏谑无赖有很大的不同,薜林洲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两人前后速行一柱香的时间,到了一处居民聚集地,破败的屋顶上满是一些碎裂瓦片,他一脚踏上不时传来“咔嚓”之声,而在其中,他听出似有人的呜咽声夹杂其中。他渐渐放缓脚步,没想到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就都落在毫无支撑之力的破败屋顶上,一个没留神,人就穿过屋顶朝地面落去。
“啊!”他刚一落地,就见面前有个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在门口见过的小衙役。
“你……你……吓死我了!您怎么会在这?”小衙役知道这位是个大人物。
“你是……佟喜?”薜林洲。
“正是小人,屋……屋里有……死人!”佟喜的脑子还有点懵,语无伦次指了指一个房间。
“你们是谁呀,为什么到我家里来?啊!这……这是怎么弄的,我的屋顶……”一个妇人拎着个菜筐从外面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心里一惊,装着东西的小筐就脱了手,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大嫂,我们是官府里的……”佟喜解释。
“我认识你!你不是看门那个小衙役!是你把我家屋顶踩坏的?你快赔给我,不然我就告到你们县衙去!”
“你怎么知道这屋顶是踩坏的?”薜林洲在一旁突然发问。
“你又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薜林洲性子温和,对待这种牙尖嘴利的妇人是打心底里发怵,此时他只能强装严厉,如果这妇人继续撒沷,他恐怕只能落荒而逃。
“不是踩坏的,难不成是你们站在屋子里头拿杆子把屋顶捅坏的?”妇人说得好有道理。“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踩坏人家屋顶,还死不承认!”那妇人蹲下身子,把筐里的东西捡起来。
“大人问你话呢!”佟喜怕薜林洲不高兴。
“我……刚才看到他在我家屋顶上!”妇人说。
“在哪看到的?”薜林洲。
“就在胡同口那!”妇人的音量提高一大截,“怎么,我站我家门口犯法啊!”
“那你有没有看到别人从胡同里经过,尤其是陌生人?”薜林洲努力让自己至少在嗓门方面不落下风。
“你就是陌生人!”妇人一句话定输赢,薜林洲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