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我来当荣耀第一魔剑士？》咖啡研磨器

31、第 31 章 所谓荣耀

　　“为了朋友吗……”听着苏沐橙不断分析着往事，楚云秀逐渐开始剖析最开始苏沐橙想分析的问题，“所以，第十赛季时，他和叶修正式因为这点发生了冲突？”现在事件和时间线都清楚了，苏沐秋，苏沐橙，叶修，三人之间的纽带，比她想象的要更坚固。然而，却又存在着一些裂痕：一些在人生的分叉口做出不同选择遗留下的问题，在叶修从嘉世跌落之后，彻底爆发出来。

　　“我觉得是的。”苏沐橙点头，“也许哥哥是对的，毕竟，我也没想到嘉世会变成这样。”

　　“有关方式嘉世内部的矛顿，以及发放工资的问题，我也有所耳闻。”嘉世解散后，各路信息都在网上被曝光出来，楚云秀手机刷得也不少，算是有所了解，“所以，给叶修的工资一直很低，十年来都没有涨过，也并非谣传吗？”

　　“这个，嘉世内部的材料不会完全公布，所以我也不知道确切的数字。”苏沐橙坦白道，“叶修从没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是据我观察……他们说得的大概是实话。工资低到只能维持日常生活的水平。”

　　“唉……”说道这个话题，楚云秀可是相当感同身受。虽然她作为队长，但是说到底，烟雨并不由他决定。人员配置，甚至战术层面，都得作出让步。但是说到底，她还是难以割舍下这个她出道开始就生活的地方。只要不涉及原则，做些改变妥协，往往是可以的——对于职业选手而言，俱乐部就是第二个家。叶修当年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相比万分不是滋味。楚云秀尝试换位思考，要是她在当年叶修的位置，说不定有真的会选择直接退役，寻找其他方向的工作的。作为为俱乐部拿过三届冠军的功臣，出于情义留在俱乐部，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账号卡也一并被留在，实在是令人寒心。

　　当时的叶修，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坚持下来的？

　　“他们一开始的选择不相同，但是都彼此安好。火听禾和嘉王朝也是长期交好合作的两个公会。但在叶修中途休息之后……反而关系没那么好了。”

　　“中间没发生其他的事了？”楚云秀问道。

　　“没有了。”苏沐橙说。

　　这点倒是令楚云秀疑惑，如果是她，可能当场就会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帮助叶修报复回来。金钱，网络上的支援……无论如何，都要为对方讨一个公道。

　　然而，这俩兄妹有所不同，他们更习惯艰苦的环境，因此也擅长蛰伏：一位选择全力支持叶修复出，加入叶修所组建的，由众多新人组成的兴欣战队，亲手手刃了老东家，而另一位，选择从网友的方面入手，和嘉王朝争夺材料。里应外合之下，亲手给嘉世“风光大葬”了。以这样的逻辑，也许苏沐秋疏远叶秋的原因，正是出于对这位挚友的信任呢。

　　相信对方能够最终扫除一切障碍，继续和自己的妹妹在职业赛场中叱咤风云，拿到真正属于两人的冠军。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真正了解过两人。即使有所隔阂，但依然不妨碍他们永远对周围的人抱有真诚而炽热的心。不知不觉间，楚云秀已经跟着苏沐橙走到了苏黎世湖的桥上。湖水带走了部分令人生厌的干燥，景色依然很暗，没有白天的打光和路人，陪伴她们的是几盏为过桥人留下的路灯，和苏沐橙的长发一样，暖洋洋的成色调。这和楚云秀回忆中，第一次看到苏沐橙登台照片的场景相交映。

　　这六年间，苏沐橙接过很多商业广告，却没有一个能让她更变发型。有时，即使因为品牌方需要为她画上了浓厚的妆造，刘海和长发却依然显得稚嫩而突兀：像是出于夏天燃烧着的火苗，和秋日的簌簌落叶之间的间色。

　　然而，秋天不意味着夏天或生机的结束，同样意味着收获。女孩已经成长，却依然带着她那颗如金子般的心。

　　“无论如何，他肯定很高兴能看到你在这里。”楚云秀说道。

　　“你也应该为来到这里高兴啊，云秀。”苏沐橙椅坐在石桥的栏板旁，笑着望向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湖水和点点星光，“我们可是拼劲全力才来到这里的。”

　　即使没有冠军，楚云秀依旧入选了国家队。这名额外后所象征的实力，还有代价……观众以及作为领队的叶修，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励志的故事摆在眼前，每个人都有这奋斗的目标。苏黎世，这城市正如荣耀官方，以夏天的热情召唤了来自全世界的高手，而围绕着奖杯所展开的角逐，如这儿的空气和江水般冰冷。

　　她能想象到，每次，苏沐秋是如何独自一人深夜守候在电脑前，等待着转播，一直守候到比赛结束。观众的视线，以往对她而言，只能起到些许的激励作用。而现在多了层意味。而现在，这视线可能来自于挚友亲朋。也许过去未能夺冠的队友们，就在看台下的某个位置上，希望能够完成未实现的遗憾。

　　“我知道。烟雨也有人在等着我。他们肯定也期望我们获胜。”楚云秀看向天空，现在是夜晚，即使是国内，也许也只有。烟雨的副队长李华，他必然不会错过这次世界赛的直播，为上次她没能上场而感到惋惜吗？以楚云秀的了解，估计他会在叹气后继续认真看完团队赛直播，而不是直接因为时间太晚而休息。整体的胜利比个人更能振奋他的精神。而舒可欣和舒可怡，两位天才少女，更是会认真看完每一场直播再进行复盘。

　　这两位作为输出手被招募到队伍中的神枪手姐妹，由于俱乐部的安排，导致烟雨在团队赛的队伍配置和战术层面出现了些问题——三个后排输出，即使加起来，血量也薄如蝉翼。而且队伍整体的控制手段也不多，在同水平的竞技中，便是走钢丝。稍有破绽，便会直接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落败。外界对他们的风评也是因此褒贬不一，全进攻固然有观赏性，可瞬间溃败的情况仍占大多数。但正因如此，她们才会更加倍地努力，证明自己想取胜的心不会输给任何人。

　　作为被媒体放在焦点上的选手，这种关注和曝光往往是双刃剑。有关拒绝被各类商务活动影响职业道路，不一定要完全参考叶修。苏沐橙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使面对闪光灯和各种外界的关注，也依然能够保持本心。除了回应观众们的期望之外，她们还有更看中的东西，和所有职业选手一样，要向冠军奋斗的坚持。这一点，楚云秀一直都看在眼里。她也在思考着是否要继续引领这支队伍——在商业化和职业热情的夹缝中，她们是否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我也一样。”苏沐橙微笑回应，“原本我都以为，叶修会直接选择休息了。没想到这次，他依然选择了作为领队出征。”

　　“这次，他会选择正式上场吗？”楚云秀问道，这也是许多其他人都想提出的疑问。

　　“取决于他是否觉得该让新人有更多表现的机会吧，以及……在夺得了第四冠之后，对荣耀的热情。”苏沐橙说，“我觉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也觉得。只是……对于自己，我可能还是不确定。”楚云秀低头，下意识地想摸身上的烟，随后手一顿。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的逃避，通过。对于烟雨的忠诚，似乎是她近乎本能的一种反应。自从她踏上职业道路，烟雨就以她为战术中心，也没少向她倾斜资源。来自于过去的恩情，让她对于管理层的决定产生质疑时，都不会下定决心反抗到底。

　　“还是因为战队的事吗？”苏沐橙看到了楚云秀僵在半空中的手，伸手去握住，轻轻拍了拍，“没事的，已经有不少选手做过表率了吧。现在，选手都不和战队绑定在一起了，粉丝们更看重我们自身的选择。”

　　“倒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我只是自己在犹豫。”楚云秀愣了下，没拒绝沐橙的动作，终究是没有去拿烟，“……而且已经打扰到大家的训练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么你觉得，是时候该下定决心了吗？或者，现在有任何倾向吗？”

　　楚云秀一时间没给出答案，她盯着水面上偶尔被反射上来的灯光和月光，最后回答：“我还是想试试。无论烟雨的未来如何，我不能辜负自己的期望。”

　　“那么这次不就是能放下一切前进的机会吗？”苏沐橙笑了，“为了所有的国内选手们；为了热爱荣耀但是没能来到赛场的人；为了所有加油打气的观众……我们的目标只有，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