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有关过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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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食堂时，周泽楷心情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连带着看上去全素无味的沙拉都多吃了些。在一旁端着餐盘的喻文州对此大为震撼，连特地排队想吃的肉丸都没顾得上拿，被他身后的黄少天提醒时才回过神来。
而楚云秀依然有些魂不守舍，只拿了瓶酸奶。
“要出去走走吗？”苏沐橙特地坐到了她身旁，“今晚我们能自由活动。”
七点以后，瑞士的许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不像国内的大城市，不到九十点都是灯火通明。由于是工作日，还在加班或者来往匆匆的人都不算多，街道上已经安静。相比还在营业的餐厅，还是各个住宅房间内的灯光更多、更显眼。
“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楚云秀在街上边走边问着。这次国家队所选的住地明明有已经是市区了，餐厅酒吧的分布却依然分散。购物商场之类的不用提了，更是全然不见踪影。马路两边都是些低矮的建筑，要么就是大面积的植物所组成的缺少路灯、漆黑的公园。同行的人们脸上也带着疲惫，带着与人带着间隔的距离感。等游客离去后，苏黎世终于展示出原本的面貌：一座沉默，静谧的城市。
“嗯……”苏沐橙在手机上刷着，都用上了国外的点评软件，结果却依然是一无所获：“没有呢，能搜到的基本评价都很少，要么就是需要预订。”
光是在网页上查看，通过翻译软件自然是没问题，而真要语言沟通，两位职业选手自然是得面面相觑了。
两人又走过了几家，都是些经典的沙拉牛排为主的餐食，至少对于两位来说，没什么太多的补餐欲望。
“唉，看来我们这次领队是真的没办法呀。”苏沐橙挽着楚云秀的手，按了下等待红绿灯的行人通行键。
“下次要是能申请带个厨师就好了……”楚云秀低声说道，“现在就先四处逛逛吧。”
虽然是夏天，但是没有阳光照耀，还是有些冷，像是提前进入了秋天。苏沐橙深呼吸，想感受来自山区的清新空气，深入内陆的城市，没有海风吹拂，便格外干燥。然而，她依然开心，在一家精致的小屋前转了个圈：“我以前可是从来没想过能来这样的地方呢。”
“我也没想过。”楚云秀说，“之前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感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哈哈，不至于吧。”苏沐橙笑道，橙色的长发和身后房屋的红漆都隐藏在墨色里，“当年叶修和哥哥还是很照顾我的。”
苏沐秋，他听说过这个名号。选手们在真正以荣耀为职业之前，往往会先和这位活跃在游戏中的前辈“打”交道。“他们两位，当年都算是荣耀的顶尖了吧。当然，叶修现在也还是。”楚云秀说，“这次你们都来世邀赛了，苏沐秋怎么想……？”
“嗯……”苏沐橙思索着，现在他走到了楚云秀身前带路，让后者看不清表情，“老实说，我现在也不清楚他的想法。”
“没事，你不想提这个话题的话，就先算了。”楚云秀隐约感觉到对方的话题不对，连忙换了话题。
“没关系的。就是想到第十赛季的事。”苏沐橙倒是主动把话题转移了回来。
“第十赛季，叶修退役？”楚云秀问道，作为外人，她当时所了解到的内容也就局限于此了。
“这算是一个导火索吧。”苏沐橙说道，“总之……他们因为职业方面的问题产生了分歧。”
又是一个红绿灯，楚云秀在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然而，苏沐橙却暂时没接话。信号灯由红转绿，两人沉默着继续向前走。
这两位在职业圈长期进入职业圈的选手，平时的交集自然是不少。单论官方安排的活动，两人就已经不知道合作过多少次了。虽然苏沐橙的年纪略大，但平时，往往都是楚云秀更多地摆出作为姐姐的姿态。平时她们确实会讨论兴趣爱好，有关新追的剧，好用的化妆品推荐，游戏内的穿搭……等等。
但是，真正深层次的问题，比如有关亲人，她们彼此都没有深入聊过。准确来说，是楚云秀较少提及。她猜想对于苏沐橙，这是个只适合于由她自己提出的话题。她只从前辈们口口相传的话语中听过一些传说，苏沐橙刚参与荣耀赛事时情况并不好，都是些线上的小比赛。直到第四赛季开始，她才开始真正崭露头角。
然而，她一开始出名，并非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脸。
职业选手中一旦出现了女性，都是足够掀起舆论的话题，更何况是美女。上场比赛的第一天，有关她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楚云秀也是这时候知道了这号人物，一头柔顺的长发，即使在角落处，依然足够引人注目。她没有任何饰品，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涂，几乎没什么妆造，光靠比赛场地的打光，就能让所有人都感慨起来，如同永远封存在记忆中的青春般完美。
当时的评论很多都在讨论，这么一位选手，嘉世怎么安排在这么靠边的位置。而对于职业赛场已经有所了解的楚云秀知道答案：这位女生，没有任何背后的资源支持，完全是个纯粹的新人。如日中天的嘉世，不愿意耗费时间在她身上。直到苏沐橙通过自身的努力，终于向嘉世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一路走来，楚云秀也在见证着她的成长，也知道她的不易。这位从头走来的姑娘，一定十分坚定，至少……比她更坚定。
“他们之间的矛盾，没有任何争吵呀打架呀之类的情况出现。最多也就是氛围有些变化吧。”苏沐橙踩上了人行道上的砖块，“有关职业的看法，有所不同。”
“嗯，我也听说过你哥哥的事迹。”楚云秀说道，“直到现在，火听禾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中俱乐部所属公会匹敌的公会。”
“其实，哥哥是为了我才选择放弃成为职业选手，选择运营公会的。”苏沐橙继续向前走，脚步轻快，但说话却是慢的。她在逐渐把过往的记忆反刍，得等到把记忆中的痛苦嚼碎，再咽下去，才能将话语说出口：“那时我还是太小了，他放心不下让我独自一人生活，还是坚定让我上学，开销由他来负责。”
“……也就是说，当时是苏沐秋，你的哥哥将你带大的？”楚云秀惊讶，“你们其他的亲人呢？”
“没有亲人，我们只剩下彼此了。”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要被她们身旁车辆碾过石砖的声音碾碎。
“……抱歉。”楚云秀完全没想到，这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魔幻。要是这件事被媒体知道，不知道要被流转加工成什么样了。
“没事。当时还有叶修呢。”苏沐橙笑道，“条件艰苦，但是我们依然很开心。”
“而且荣耀职业赛还没开始，一叶知秋和秋木苏的ID就已经在网游中出名了。”楚云秀回忆着，自然是了解这部分历史的，只是她没想到，还能听到有如此。苏沐秋这样一位枪械奇才，有关他不加入职业圈的理由，众说纷纭。比如，可能他只是以荣耀为副业，所以没选择和俱乐部签约；和嘉世的合同没能谈拢……等等，但是没多少人会猜，竟然是因为最基础的经济原因。
早期的荣耀，在没建立完善的职业体系之前，都更像是在网吧的几位网瘾少年之间相互的切磋比拼。即使官方下场，有了奖金投入，也没人能确定这游戏未来的发展。直到第二赛季开始，才开始逐渐形成了正式比赛的规模。因此，苏沐秋当时选择继续在网游中打拼也是合情合理：跟俱乐部签约，绝对没在游戏中打boss买卖材料赚得多。
“是啊。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想和他们一起打职业的。”苏沐橙说道，“可惜不行。虽然当时的荣耀还没年龄限制，但还是不能让一位一眼就是孩子的人登场。”
“我记得你是第四赛季出道的吧？”理清思路后，另一个疑惑浮现在楚云秀心头，“那之后问题不是解决了吗，苏沐秋还是没有选择参赛？”第四赛季，荣耀赛事正办的红火。游戏得到了玩家的验证，而随着嘉世三连冠，比赛收视率也如日中天。看到商机的俱乐部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都开始广撒网征集人才，想把嘉世从王座上推下，从而分一杯羹。
“他当时告诉我，是放不下他的公会。”苏沐橙叹了口气，“我也尊重他的决定。”
“他不觉得遗憾吗？”尤其是在与叶修的对比之下……后面半句，楚云秀没能说出口。要是第四赛季，苏沐秋能加入叶修和苏沐橙，她都不敢想嘉世的王朝能够再维持多少年，能再度复现第一到第三赛季，三连冠的辉煌也说不定。
“对他来说，朋友要比荣誉更重要吧。我猜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