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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问好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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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江亭悠在这时“呀”地一声把门打开了。
萧千峙和萧千安循声向她看来,她弯弯眉眼:“二皇子,继续说,这事一听就很奇怪。”
萧千安想要问她感觉怎么样的话就这么被她堵住了,他只得无奈地开口:“我也……”
但他刚说了两个字,一道很响亮沉着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断了他。
“萧千安,你又跑到亭悠这里干什么?”
院内的江亭悠三人往院门口看去,看见顾栖辰和江云闲跨门而入。
质问萧千安的是顾栖辰,他一进门正好对上江亭悠的视线,更多质问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紧接着道:“亭悠?你醒了?感觉如何?”
江亭悠弯唇:“我人都站在这儿了,还能有什么事?我当然没事了。看到你们站在这儿,我也放心了。”
顾栖辰走到她身前,牵过她的手:“那刚好,早饭刚准备好,我们去吃早饭。”
顾栖辰是不想让江亭悠和萧千峙、萧千安多待,萧千安也察觉到了他的这个意思,双手环胸:“喂喂喂,顾栖辰,你别当我们都不在啊。”
萧千安义正言辞:“我们说正事呢。”
江亭悠倒也没有抽出手,她想了想:“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二皇子,你把烤鸡带上,我们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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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
有江亭悠和顾栖辰在,她们验完烤鸡没毒也没其它什么不干净之后,六人也没有什么不敢吃的。
烤鸡被摆上了桌,唯一不太合适的就是大早上吃这么一只大大的烤鸡真的有点多。
江亭悠看着萧千安将烤鸡摆盘,看着看着眼神就飘到了对面的江云闲身上。
江云闲难得没有一直盯着她,而是绷着脸,与他左手边的陆絮凛似乎在闹不愉快。
江亭悠有些头疼,抛去刚醒时的一身轻,她就感觉事情全都朝她涌了过来。
她现下需要了解一下这三日有没有发生什么、然后要与萧千峙讨论有关幕后人的事,其次她要跟江云闲和顾栖辰谈谈心。
在幻境中她既然已经叫出了哥哥,她就不能和江云闲保持心知肚明但面上无事的状态了。
萧千安摆好烤鸡,坐下,厅内便陷入完全的静默。
没人动筷,六人清醒之后的第一顿围坐在一起吃的饭,彼此之间的氛围十分怪异。
还是江亭悠打破了静默:“你们不都是睡了一夜就醒了吗,怎么看起来有些生疏,我这三日没醒你们也是这样吃饭的?”
顾栖辰给她舀了碗粥:“我们不在一起吃。”
顾栖辰先有了动作,其他人也动了起来,江亭悠便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哦,所以是因为我。”
萧千安正在思考能不能当着一桌人的面取出自己怀中的大饼吃,江亭悠忽然叫他:“千安。”
这一声千安瞬间给他叫得悚然一惊。
而且他马上就收到了顾栖辰冰冷的目光。他只能有些哆嗦地道:“干嘛啊亭悠?”
他话里的意思是:别害我!
江亭悠幽幽地拍了下顾栖辰的肩:“我听栖辰都没喊你二皇子了,想来你们这几日熟悉得差不多了,也跟你熟悉熟悉。你们就都别绷着了,前几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要到我面前就这么紧张。”
江亭悠的话很有用,一桌人稍微放松了下来。
她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问右边坐着的萧千峙:“殿下,您这三日没闲着吧?有没有抓到幕后人的影子?”
关于幕后人的讨论就这么开始了。
萧千安还是吃了他的大饼,看在他特意让摊主少油做得清淡的份上,萧千峙没多说什么,至于烤鸡,看着也不油腻,萧千峙就也没意见了。
他替萧千峙回答了江亭悠:“亭悠,我们是觉得幕后人短时间内不会轻举妄动,你晕过去前不是说他没力气对付我们了吗?你用画中阵跟他对抗的时候应该伤到他了吧?”
江亭悠点点头:“有。且他转移走那么多画要费不少劲。我们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他也少不了要养伤、想对策。毕竟我们也从他那抢到了十来幅画。”
她道:“他又是抓陆小姐又是想要我的画中阵,想来他需要的力量绝不会小,那么少了这十来幅画对他也算是一个打击。”
“是。”萧千安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从这次的事看来,他的确不是无所不能的,不然他还需要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他真有很厉害的本事或是有足够强的手下,大可直接将我们一网打尽,不必迂回。所以我跟皇兄这几日找了酥州的州使,暗中将出城的城门都看住了,并在城内搜人。”
江亭悠:“你们是觉得他没法马上离开酥州。”
萧千峙道:“他那一堆画不好处理,若没有什么瞬移之类的神通,他只能老实在酥州待一段时日。”
江亭悠点点头:“殿下办事,我放心。那你们就是还没找到他的影了。”
“是。”萧千峙道,“以上所说都是我们的推测、猜测,他到底本事有多大我们不能确定。他躲得我们找不见,并不好说他有没有同我们想的一样受伤力竭。”
江亭悠这就想到一个或许可以确定幕后人如今到底在哪的方法:“殿下,要不我再感受一下那些画在不在酥州?”
“不可!”顾栖辰和江云闲率先出声。
身为使得江亭悠想起这事的萧千峙必须要解释一下:“你不能再用你的神通了,于你不好。你还是惜命一些。”
江亭悠道:“但是不确定他在哪,我们怎么办呢?要是他不在酥州……”
“不。”萧千峙道,“他的目的是你。你不离开酥州,他就算离开了酥州,也还会回来。此外,他现下还要抓回陆小姐和我们手中的画。”
萧千峙说得不错。江亭悠想了回来:“也是。”
萧千峙看她半晌,还是道:“你不要太急了,敌在暗我们在明,总是跟他拼命不明智。”
江亭悠发觉这一屋子的人都对她很不放心:“你们都在想什么,我又不傻。真要命的事我不会随便干。”
她对面的陆絮凛这时开口了:“亭悠,你那日做的就是要命的事。”
陆絮凛这就聊回山崖那日的事了。
江亭悠一听陆絮凛的声音,就知她真是之前在她脑中说话和告诉她们棺材的人。
“陆小姐知道我的来历。”江亭悠肯定道。
“你回来,我有出力。”陆絮凛没有直接回答江亭悠,“我比你们对幕后人多一些了解,你们的判断没有问题,他没有什么不从城门出去就能离开酥州的办法。他正常情况仅仅只能用他控制人的画中阵。”
陆絮凛道:“他那日在我所在的水牢与你们所在的水屋之下开的阵,剑走偏锋控制的是水人和铁链,让我们与之对抗,又以我们的对抗之力转而控制对方那边的水人和铁链,令我们看似在与水人作斗,实则是自相残杀。
“他十分擅长使用画中阵,这一点是江云闲无法比的,所以即便是这样剑走偏锋,他依然不会遭到反噬。但亭悠你通过你的画中阵找到了他放画的那间屋子,你们先是破了山崖幻境,又抢了他的画,最后你还跟他对抗了一下,他便陷入了为最终阵法所准备的幻境、画作、人都没了的情况,再被你打伤了,他就很难再开阵。
所以即便他还有研究出什么瞬移的阵法,他自己现下也无力、无地利,没法开。”
萧千安听愣了:“陆小姐你很清楚幕后人能力所限?”
陆絮凛道:“不算。说了只是比你们懂一些。我对江家的神通以及其余的神通有研究,对这些神通何时何地何种情况能使用,何种情况想用用不出略知一二而已。但这幕后人是个疯子,且隐藏多年,我也无法准确得知他的情况。”
“你见过他。或者,认识他?”萧千峙突然淡淡地问陆絮凛。
对陆絮凛来说这真是难回答的问题,她沉默了下,拍拍江云闲的肩:“问他。”
但不等江云闲说话,萧千峙又道:“不必说了。”
萧千峙避开江云闲朝着他看来的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不想为难江云闲,这么一问他该确定的也已经确定了,无需江云闲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江云闲、陆絮凛、顾栖辰知道幕后人是谁这件事了。对幕后人的身份,他也能猜到。
他跟江云闲的想法没有不同,他也认为江亭悠还是先不要知道的好。
江亭悠听着萧千峙他们的对话,也能猜出江云闲三人知道幕后人的身份,但她也没问这事。
她想的是既然江云闲不愿意说,那就不强求。
她转开话头:“对那日情况的分析你们这几日有一起讨论过吧?我那日只是隔着放画那间屋子里的透明水墙扫了几眼外面的情形,没想到还真是幕后人在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萧千安闻言,将那日江亭悠和萧千峙消失之后的事给江亭悠略略讲了下,接着道:“幕后人他的目的是想等我们力竭之后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下的一盘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