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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云与阳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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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吧,”他轻声说,“我妈喜欢你。”
聆与的嘴角,弯起来,整个身体不自觉放松。
那天晚上,白榆家的餐桌前所未有地丰盛。
白榆妈妈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
每一道都是她的拿手菜。
白榆爸爸也回来了,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的聆与,目光温和。
“小聆是吧?”他开口。
“嗯。”聆与点点头。
“白榆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聆与以为是要关心白榆,结果是关心自己,他反应了好几秒。
“没有。”
“那就好。”白榆爸爸笑了,“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白榆在旁边听着,一脸无辜。
“爸,我是你亲儿子吗?”
“是啊。”白榆爸爸看他一眼,“所以才知道你会不会欺负人。”
白榆:“……”
白榆妈妈在旁边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快吃饭,”她说,“菜都凉了。”
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聆与碗里。
“尝尝,阿姨做的。”
聆与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看了两秒。
然后他夹起来,送进嘴里。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嚼了嚼,抬起头,看向白榆妈妈。
“好吃。”他说。
白榆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再吃一块!”
她又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
聆与低下头,继续吃,心里是经历了一场暴雨,雨过天晴,恶意全部消失,只剩下白榆给他的小家,里面有白榆和他家人的爱。
白榆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聆与彻底被他妈拿下了。
吃完饭,白榆妈妈拉着聆与聊天。
问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有什么忌讳,白榆在来之前告诉过她,但她想从聆与嘴里知道。
爱好,还是从本人嘴里知道比较好。
聆与一一回答,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
白榆在旁边听着,聆与就应该被爱围绕着,现在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喜欢聆与的。
夜深了。
白榆带聆与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但很整洁。
书桌上摆着几本相册,墙上贴着几张他年轻时候拍的照片。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被照顾得很好,绿意盈盈。
聆与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你长大的地方。”
“嗯。”白榆点点头,“怎么样?”
“有你的味道。”聆与很直白。
白榆恶趣味涌上来。
“我的味道?什么味道?”
“不知道。”聆与说,“就是你的。”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聆与。”
“嗯。”
“我刚才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嗯。”
“那以后,也会是你的。”
白榆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下巴抵在聆与肩上,呼吸就落在他耳侧,温热的一点,像羽毛轻轻拂过。
他站在那里,站在这个充满白榆气息的房间里,被白榆从身后抱着,听着那句话在胸腔里慢慢回荡。
以后,也会是你的。
这个房间,这张床,这扇窗,窗外那棵他还不认识名字的树。
这个家,这座城市,这个世界。
都会是他的。
不是“自由”的,不是卡牌之灵的,不是任何被定义的存在。
是聆与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凡人笑着说:“聆与,希望你永远自由。”
他如他的名字一般永远自由。
他转过身想看他,白榆的手还环在他腰间,因为这个动作,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忽然不想等了。
他微微踮起脚,其实不需要,白榆已经微微低下头,他吻了上去。
白榆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个吻的温度,能感觉到聆与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听到那颗跳动的心,终于找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他收紧了手臂,把这个吻加深。
不再是轻轻的触碰,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交缠,是融合,是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
聆与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微微收紧。
那力道不重,却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钉在时间里。
月光继续漏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还有些乱。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聆与的额头抵着白榆的额头,呼吸还乱着,心跳还快着。
可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飘回那个他曾经属于的地方。
卡牌世界的边缘,有一片虚无。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只有无尽的灰,和无尽的冷。
他是从那里诞生的。
不,不对。
他是从那里被带出来的。
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他又回到了虚无。
不,是比虚无更可怕的地方,是等待。
他在那片灰暗中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忘了为什么要等。
后来他终于明白,他等的不只是那个人。
他等的,是一种可能。
一种在卡牌边缘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也能开出花的可能。
卡牌边缘,是所有规则最薄弱的地方。
那里没有因果,没有命运,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就是在那里,等到了那颗种子。
是从另一个世界,从另一个维度,从命运看不见的地方,跌跌撞撞地来了。
那个人在虚无中种下了一颗东西。
很小,很轻,几乎看不见。
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了一点光。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爱。
爱是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根的。
即使在虚无之中最不可能的地方。
它也会长出来。
慢慢地,悄悄地,不被任何人察觉。
它从一颗种子,长成一株幼苗,破地破命,长成一棵植物。
它开出来了令所有人震惊的花,双生花。
两朵花,同一个根。
一起开,一起落。一朵是他,一朵是那个人。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轮回,那些等待,那些无数次擦肩而过。
不是注定,是生长。
是这株双生花,在用它的方式,穿过虚无,穿过灰暗,穿过一切不可能。
向他们靠近,一朵花先开了。
是那个人,他先来到这个世界,先遇见他,先伸出手。
紧接着,第二朵花开了。
是他,他挣脱了所有束缚,放下了所有身份,走出了所有规则。
只为了,和第一朵花开在一起。
现在,它们终于开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是共生的花,缠着根,一朵枯萎,另一朵也失去色彩。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
他感觉到白榆的呼吸,白榆的心跳,白榆的温度。
他想,这就是根吧。
那些轮回,那些等待,那些无数次的擦肩而过。
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让他可以这样,被抱着,被爱着,被完整地拥有。
双生花,完整地开在一起。
在卡牌边缘那种寸草不生的地方,开出了最美的花。
他睁开眼睛。
月光下,白榆的脸近在咫尺。
他忽然想笑。
他把头靠回白榆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爱人的温度,这就是家吧,好温暖。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立。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绽放的花。
月光见证,天地为证。
双生花,完整地开在一起。
从此同生共死,再不分离。
然而,同一片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在另一个地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命运的圣殿,规则之网断掉几处,命运站在圣殿中央,望向断掉的几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贪婪,私欲,已经严重到可以破坏几处规则。
它们像瘟疫一样席卷着这个世界,试图感染统治。
有些卡牌已经产生躁动。
它们在觊觎这个世界的力量,想要掌控这个世界。
命运抬起头望向那片不被规则束缚的虚空,他的眉头紧锁,他很少感觉到不安的感觉了。
贪婪和私欲是同他同起同坐的最高序列灵之一,他们从诞生之日,就存在黑暗之中,一直在等待。
他们会回来吗?会的,他们是朋友。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虚空。
“种一个因,等一个果。”他轻声说。
“现在,果来了。”
“因……”
“也该还了。”
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黑暗,像雾气,像所有即将到来的风暴。
让人感到恐惧。
命运的旁边凭空出现一个人。
他浑身充满着不安,似乎也感觉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担忧地看着命运。
“为什么会这样?”那人的语气有些担忧,也有些抖。
命运低头凝视着他,想把他的容貌都记下来。
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他会带着他离开这里,去云游。
反之没有活下来,他就擅自解掉契约,让他忘记这里的一切,送他回家。
他没有白榆那么执着,他不想他吃苦,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他的决定不会说出来,他算尽也要护住这片云。
云为他遮过阳光,也为他笼过阴影,他是时候放这片云离开了,让云归向天际。
一想到那个场景,命运的心脏就好像被掐着扯出来。
他贪婪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旁边人的手,欺骗自己这样就不会分开。
“太久了,贪婪私欲在膨胀,放心,我会护住这里。”护好你,是心里的第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