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猜我金屋藏娇》七雪笺

47、只喜欢你 第二天

　　第二天，白榆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昨天就这样睡过去了吗？那个梦绝对是他经历过的，白榆敢肯定下结论。

　　白榆缓缓抬起左手，看向手腕上那个印记。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一直存在的北极星印记变了。

　　原本简洁的星形图案，现在变成了两颗星星环绕的形状。两颗星星紧紧挨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拷牢，永不分离。

　　莫比乌斯环。

　　白榆认得这个符号。

　　无限永恒，不分彼此。

　　他盯着那个新的印记，心跳忽然变得很慢。
　　为什么印记会变？难道是…这个念想白榆不敢想，也不敢肯定，他想看看聆与。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胸腔里，震得他有些发懵。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很轻的两下。

　　白榆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知道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两秒，然后拉开。

　　聆与站在门外。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银发披散，蓝眸深邃。

　　但那双眼睛，和他在梦里见到的一样，温柔眷念，还有一点点，白榆读得懂的、又读不太懂的东西。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

　　两人就这么隔着门槛对视。

　　谁也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白榆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梦里，是比梦更深的地方。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都知道了？”

　　聆与看着他。

　　“你也是。”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白榆点了点头。

　　“我梦见你了。”他说，“梦见你站在一个灰色的地方，说愿意失去一切，只要我活过来。”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还梦见，”白榆继续说，“你轮回无数次，每一次都找不到我，每一次都会再次沉睡。”

　　他的声音有些抖。

　　“我梦见你说，等我。”

　　聆与伸出手。

　　指尖，落在白榆的额角，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是真的。”聆与说。

　　他的声音也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那些都是真的。”

　　白榆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聆与，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还停留在他额角的手。

　　凉的。

　　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握过最温暖的东西。

　　“所以，”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抖，“那个梦里说的……你失去一切，轮回无数次，都是为了……”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聆与看着他。

　　“为了你。”他说。

　　“我愿意。”

　　白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是握着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你…”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聆与肯定地告诉他，“你对我很重要。”

　　“比我的自由还重要。”

　　“比我的存在还重要。”

　　“比一切都重要。”

　　白榆愣愣地看着他。

　　那些话从聆与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他知道，这些字有多重。

　　重到要用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失去、无数次的沉睡来换。

　　“可是…”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值得吗？”

　　聆与看着他，沉默着，白榆刚要开口说别的，聆与表情和眼神变得严肃庄重。

　　“值得。”他说。

　　“因为你是白榆。”

　　“因为只有你，让我知道存在本身的意义。”

　　“因为只有你，让我知道，我可以被爱。”

　　白榆愣住了。

　　他看着聆与，看着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那些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傻，有些酸，有些忍不住的开心。

　　“你知道吗，”他说，“你明明失去我可以过生活，为什么要为了我失去自己的一切，你总是这样…”

　　他说到这里，眼眶里那点打转的东西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让我怎么办？”他笑着说，眼泪却往下掉，“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聆与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

　　“别哭。”

　　“我没哭。”白榆说。

　　“有。”聆与说。

　　“好吧，有一点。”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手还握在一起，一个在笑，一个在看他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很久之后，白榆开口。

　　“聆与。”

　　“嗯。”

　　“你的印记也变了吗？”

　　“我没有印记，那是我的卡牌本体，真正的自由，拥有自我的自由。”

　　他看了看那个印记，又看看聆与。

　　“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想听聆与亲自说出来，他现在太乱了，需要聆与让他镇定下来。

　　“意思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无论什么人，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白榆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聆与的意思是非他不可，他的爱，他的时间，他的一切都属于白榆，白榆的感情得到圆满得到答案。

　　他的甘愿答案是聆与的愿意。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眼泪又涌出来。

　　“你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我心脏装不下吗？”

　　“知道。”聆与说。

　　“因为我也装不下。”

　　白榆看着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聆与抬起手，也抱住了他。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服。

　　白榆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这样做。”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大概从见你的第一次…我见你的那天是个晴天，我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白榆想了想。

　　“为什么第一次你会觉得我很熟悉？”

　　“其实，我的梦里全是你。”白榆把脸埋在聆与肩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聆与听到了。

　　他那双环抱着白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聆与说。

　　白榆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聆与顿了顿，“我也梦见过你。”

　　“每一次轮回，我都会梦见一个背影。”

　　“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感觉。”

　　“想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他。”

　　白榆的眼眶又有些发酸。

　　“我也是。”他说，“我从小就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银发背影，站在很远的地方。我想追上去，怎么都追不上。每次醒来，心口都疼得厉害。”

　　“我妈带我去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没事。可我知道有事。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疼，是……”

　　他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是这里的疼，像是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聆与伸出手，也按在他心口上。

　　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现在呢？”他问。

　　白榆愣了一下。

　　“现在，”他说，“满了。”

　　白榆还是有疑惑，开口提出了他的问题。

　　“聆与。”

　　“嗯。”

　　“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

　　聆与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记忆。”他说。

　　“记忆？”

　　“嗯。”聆与说，“轮回的时候，记忆会被封存，但不会完全消失。”

　　“它们会变成碎片，藏在最深的地方。”

　　“然后在梦里浮现。”

　　“所以，”白榆愣愣地看着他，“那些梦，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每一次轮回，每一次寻找，每一次失去。”

　　“都在那些梦里。”

　　白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聆与，看着那双眼睛里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温柔。

　　白榆笑得更开心了，他说不出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他的梦境一直在告诉他有个人在寻找等待自己，幸好那天他捡起来那张卡片。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特别讨厌那个梦。”

　　“为什么？”

　　“因为每次醒来都会疼。”白榆说，“那种疼，像是被剜掉一块。”

　　“现在不讨厌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梦里的人，是你。”

　　“白榆。”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轮回的时候，每一次找到你，我都认不出来。”聆与说，“但每一次，我都会被你吸引。”

　　“不是记忆里的吸引。”

　　“是我会找到你。”

　　“每一次找到我，你都认不出来，”他重复着聆与的话，“但每一次，你都会被我吸引？”

　　“嗯。”聆与点头。

　　“那这一次呢？”白榆问，“这一次，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聆与沉默了一下。

　　“很吵。”他说。

　　白榆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很吵？！”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感觉就是很吵？！”

　　“嗯。”聆与的答案简洁，但眼睛里有很明显笑意。

　　“还有呢？”白榆追问。

　　“还有，”聆与想了想，“很奇怪。”

　　“奇怪？”

　　“嗯。”聆与说，“明明很吵，但不想离开。”

　　白榆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只是看着聆与，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柔软，又扩大了一圈。

　　“你知道吗，”他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会说话？”

　　“嗯。”白榆说，“就是那种，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每一句都很让我心动”

　　“那就一直心动 。”他说。

　　“只喜欢我。”

　　白榆愣了一下，聆与刚刚是在说只能喜欢他吧！嘿嘿，聆与说只能喜欢他。好开心，这是今天，哦不，今年最好的事情。

　　“好，”他说，“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