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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祈求神救他 “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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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能做什么?!”白榆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拔高,他冲到聆与面前,却又不敢触碰他,只能死死盯着他那双痛苦涣散的眼眸,“怎么才能帮你?能量?怎么给你?直接碰你?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聆与紧紧按着的胸口,那幽暗搏动的光芒让他心惊肉跳。
是因为那里有什么问题?是“伤”在哪儿?
聆与撑着窗台,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发抖,银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他似乎在用尽全力对抗着什么,与体内那幽暗的力量,也与不断流失的自我。
过了几秒,就在白榆快要被逼疯时,聆与终于又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核……心……紊乱……外……力……侵蚀……”
核心?外力侵蚀?
白榆猛地反应过来。是了!聆与是卡牌之灵,他的核心应该就是那“星枢”,是“自由”权柄的具现。
现在核心紊乱,被外力侵蚀是之前对抗“界隙之影”时留下的隐患?还是别的什么?那个老阿妈说的“连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稳住核心?怎么驱逐外力?”白榆赶紧追问。
聆与似乎已经耗尽了说话的力气,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做不到”。
他撑在窗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开始微微抽搐,身影的透明度又增加了一分。
不能再等了。
白榆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冒犯不冒犯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聆与按在胸口的那只手腕。
入手的感觉,冰凉刺骨,更像是握住了一块冰碴子。
同时,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顺着接触的地方猛地窜入白榆的手臂,让他半边身子都瞬间麻痹,心脏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
“嘶——!”白榆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比聆与还要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咬紧牙关,握得更紧了。
就在他接触的瞬间,左手腕上的北极星印记,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银白色的光芒顺着白榆的手臂,如同找到了通道一般,涌向两人接触的地方,试图流向聆与的体内。
然而,就在光芒触及聆与皮肤的刹那,他胸口那幽暗的搏动猛地一涨。
“砰!”
充满排斥和贪婪的力道骤然反弹回来,狠狠撞在白榆的胸口和握住聆与手腕的手臂上。
白榆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喉头一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撞得向后飞退,“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房间另一侧的衣柜上,后背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而聆与,在爆发出那股反弹力道后,似乎也受到了强烈的反噬,身体剧震,猛地咳了一声——没有血,却有一小片夹杂着丝丝黑气的银白光尘,从他唇边逸散出来。
他撑着窗台的手终于脱力,整个人沿着窗台软软地滑坐下去,背靠着墙壁,头无力地垂在膝上,身影淡得几乎要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聆与!”白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又扑了过去,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贸然触碰,只是焦急万分地看着他。
这一次的尝试,不仅没能帮到他,反而似乎加剧了他的痛苦和消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白榆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神明,只有无力和悔恨感。
他救不了他。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聆与这么痛苦,就这样消散吗?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白榆不信神,但如果此刻能救聆与的话,只要能救聆与,他保证以后都会信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白榆左手腕上,北极星印记再次闪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这次没有灭掉。
像是一颗微弱却顽强的心跳。
与此同时,无比清晰的意念,悄然流入了白榆几乎被恐慌塞满的意识里。
那意念模糊,却指向了一个很荒谬的可能性。
白榆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濒临溃散的聆与。
那个意念指向的方法是……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荒谬感。
但看着聆与那几乎要消失的身影。
时间,不等人。
白榆狠狠一咬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豁出去的决绝。
死马当活马医。
他不再犹豫,猛地倾身上前,伸出双臂,不是去碰胸口,而是……
用尽全力,将那个人,紧紧地、紧紧地……
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榆感觉自己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大冰。
刺骨的寒意和能量波动瞬间穿透衣物,侵蚀他的皮肤,冻僵他的骨髓,让他忍不住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预想中的排斥和反弹并没有立刻到来。
相反,在他做出这个举动后,闪着光的印记形成一个类似盾的保护罩,包裹住了他们两人,形成了一个隔绝外界的茧。
就在这光芒形成的茧中,白榆感觉到自己与聆与接触的地方,那冰冷的感觉开始发生变化。
印记的光芒如同桥梁,开始尝试与聆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
不是灌输,也不是汲取。
更像是双向通路。
白榆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感觉在迅速远去,只剩下手腕上的脉动,以及怀中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顺着那光芒搭建的桥梁,脱离了躯壳,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
不,不是深海。
是意识的底层。
是聆与的核心,那所谓“星枢”所在之处,此刻却被混乱和侵蚀占据的领域。
白榆“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黑暗与虚无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感觉。
这里的深处,却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无数细碎、尖锐、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噪音”。
他“看”向那噪音传来的方向。
在黑暗的中央,那里有一点点的银白色光芒,正艰难地亮着。
那光芒的核心,隐约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是聆与,是他意识最本真的形态。
然而,此刻这核心的光芒却被无数道从四面八方黑暗虚空中伸出的,扭曲的,由最纯粹的恶意与贪婪凝结而成的漆黑锁链死死缠绕。
那些锁链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的侵蚀。
每一次锁链的收紧,那核心的银光就剧烈地明灭一下,聆及蜷缩的身影也随之痛苦地战栗,逸散出更多细碎的光点,融入周围的黑暗。
同时,无数破碎的画面,顺着那锁链与核心的连接,疯狂地撕扯着聆与的意识,也通过那刚刚建立的连接,冲击着白榆的感知。
他看到恢弘瑰丽却的殿堂,聆与高坐于王座的星枢之上,下方是无数形态各异的卡牌之灵或召唤者,他们有的敬畏,有对渴望,有的贪婪地仰望着那至高无上的“自由”权柄。
他看到一张张狰狞、虚伪、狂热的脸,他们以各种方式“召唤”、“祈求”、“命令”甚至“献祭”,只为借得一丝“自由”的力量,去达成私欲。
每一次力量的回应,哪怕微不足道,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刺入那银色的核心,带走一丝本源,留下一道刻痕。
他看到聆与最初或许还有好奇、有审视、有不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无数次被索取、被利用、被当成实现野心的工具。
那双眼眸里渐渐只剩下漠然和空洞。
力量被一次次抽走,自我在一次次“回应”中被磨损。
自由,本应是他的本质,却成了禁锢他,消耗他最深的枷锁。
他看到最后一次,聆与的核心被一股强大而贪婪的力量趁虚而入,试图强行攫取甚至吞噬“星枢”。
那一次对抗几乎耗尽了他积存的力量,也留下了最深的创伤和侵蚀的种子,那些漆黑锁链的源头。
为了摆脱,也或许是某种冥冥中的牵引,他最终落入了白榆所在的世界,以一张“卡片”的形式。
然后,是绑定。
是白榆那毫无灵力,却带着纯粹热爱与自由的触碰。
是不同的“契约”。
是不会被索取,不会被利用,不会被吞噬的最原始的契约。
这些画面和感受汹涌澎湃,其中蕴含的孤寂、被利用的痛苦、以及漫长岁月积累的疲惫与麻木,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白榆的意识。
头疼欲裂。
心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痛得他几乎要在这意识的空间里蜷缩起来。
那不是他的记忆,却是通过最深的契约连接,强加给他的,属于聆与的创伤。
他终于明白,聆与口中的“外力侵蚀”不仅仅是之前对抗“界隙之影”的消耗,更是漫长岁月里,被无数贪婪者一次次滥用力量,磨损本源。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聆与本就虚弱,又要维持存在,对抗“界隙之影”更是雪上加霜,终于压垮了本就脆弱的平衡,导致核心紊乱全面爆发,侵蚀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