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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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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心里那股暖烘烘的感觉一直没散,像揣了个暖炉,熨着四肢百骸。直到夜浓得化不开,壁炉的火也渐弱,大家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倦意各自散去,她才也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回自己的房。
Y/N不知道,这座岛上,此刻有不止一个人,因她漫开的这股暖意,内心正陷入茫然。
或许是晚上和大家一起喝的那点酒起了醉意,又或许是心里过于充盈的暖让Y/N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又怕大半夜在这迷宫般的庄园里瞎逛,撞上哪个哥哥或者未婚夫之类的被逮回来。
Y/N望着窗外泼进来的银月,脑子一闪,对了,可以像那不走寻常路的Krueger一样。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攀着栏杆,小心翼翼翻了出去。
她沿海边漫无目的走着,泻湖在月下像一块沉睡的黑玉,水波不兴。可就在泻湖外不远的半空中,Y/N忽然瞥见了一道模糊的痕迹。
她停下脚步定睛细看,那痕若有若无,像是一道愈合不好的伤疤,嵌在虚空里。
Y/N愣住了,她盯着那道扭曲的边界,看了好一会,心里腾起一种没来由的熟悉。这东西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而且很重要?
还没等她想明白,那股异样的牵引感又来了。Y/N不由自主回过头,望向身后在夜色中灯火稀疏的巨大庄园。那种一切都不真实的诡异感,此刻变得更清晰了。
有什么东西,藏在这座看似安宁完美的堡垒里边,有一种让她本能感到隐隐畏惧,却又冥冥之中觉得必须要面对的东西。
那东西,仿佛蛰伏在最深处,无声呼吸着,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迟疑,激动和压着颤的呼唤响起,“Y……Y/N……?”
Y/N回身望去,月光下,不远处站着一道高大得离谱的身影,她记得他伤得很重,还发了高烧,“嗯?你没事啦?”
Konig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这些天他被Logan和Soap看得死死的,今天要不是那俩喝多了,终于各自回房倒头就睡,他恐怕还出不来。
他先是去了Y/N的房间,扑了个空,心里正失落得厉害,以为她又去找珊莎或者别的谁了,这才一个人郁郁的溜达到海边。没想到,竟在这里,撞见了这道他日思夜想刻进骨头里的身影。
Konig迫不及待快步走到Y/N跟前,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猛然刹住。他微微佝偻着,两只大手局促的攥着粗麻布头套下缘,揉搓着。
他心里还记着那晚失控的举动,也还在疯狂念想着要继续,可没想到最后关头自己竟昏死过去,还差点伤了她。
“我……我……”Konig开口,声音闷在头套里,有着浓浓的鼻音和颤,“对不起……他们说……我把你……砸晕了……还说你差点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光是想到那个可能的结果,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在眼前崩碎成灰。他捏着头套的手抖得厉害,巨大的身躯也微微发颤,像个做错事害怕被弃的孩子。
Y/N看Konig这副模样,忍不住一声笑出来。月光洗过她的笑,眼波里晃着醉意,“没有砸晕,他们骗你的。”
又见他那双水润的蓝眼睛,心里一软。上千拉下他紧攥头套的手,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好了,没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科林之前给的钥匙串,在Konig眼前晃了晃,“走,我们别在这里吹风了,听说这岛上还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Konig立刻应道,声音因为激动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去!我……我跟你去!”
“无论你去哪里……我……我都……”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追随。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沐着清辉在小岛上漫起步来。Konig像个忠诚的巨影,跟在Y/N身后半步,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哪怕一秒。
月光倾泻,将Y/N的发与肩浸成流动的河。她在那里,仿佛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浮在月与尘世的缝隙中,像被错放进人间的神灵。
而就是这样的神灵,在那晚,被他捧在手里,用额头抵着,用呼吸尝尽,甚至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被他融入骨血。
这念头,这回忆的碎片被勾起,野火一样在Konig心里疯狂燎原。那股痴狂的迷恋,连带着那晚未竟的遗憾淹没了他。
粗麻布头套下的脸烫得惊人,红得不像样子。衣料包裹下的身体,每一寸肌肉血液的奔流在耳中轰鸣。他看着她的背影,走在前面,像这世间最诱人的梦。
Konig想靠近又怕唐突,想触碰又怕失控,想将Y/N整个拢进怀里,藏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又怕再次伤到她。
他只好用眼睛贪婪描摹着她的轮廓,作为此刻这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中,唯一的慰藉和燃料。
走了好一阵,绕到小岛后侧那片泻湖边上,竟延伸出一条窄窄的木制栈道。
栈道的尽头,有一座屋舍,安静矗立在粼粼水光之上,Y/N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转身便朝着那条木栈道跑去。
Konig的心提了起来,立刻跟上,“Y/N……慢点……等等我……那木头……看起来滑……”
他目光紧随前面轻盈雀跃的身影,生怕她一脚踩空,一边又不得不分神盯着脚下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板,每一步都踩着试探,栈道发出咯吱声。
Y/N却不管这些,几下就跑到了水屋门前。这回她没再挨个拿钥匙去试,学起了之前Ghost的样子。凑近瞅了瞅门上的锁孔,然后从那一串钥匙里,比对了一会,找到看起来最匹配的一把,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木门向内滑开,木材的清香和海水味,以及白日烘晒过后的暖气扑面而来。
Y/N和Konig站在门口,像两只第一次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这情景,恍惚间,竟和当初他俩走进珊莎那间手工店铺时莫名相似。那时也是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带着懵懂和好奇,睁大了眼睛。
地面铺着原木地板,家具富有设计感,一抬头是玻璃穹顶上毫无遮挡的星空,在玻璃折射下变得迷离,将室内一切都覆上了梦幻。
Konig粗麻布头套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很快,目光又重新锁在了Y/N身上。仿佛看到了比头顶星河更让他心魂震颤的光芒。
因为此刻,只有他和她,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秘密空间里。
Y/N走到水屋内侧,那里有一扇正对着海面,占满整面墙的玻璃窗,她将脸贴上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漆黑,只能瞧见近处水面晃动的银边。整座水屋随着海水的涌动,传来摇篮般的荡感,一下又一下。
Konig就跟在她身后,经过屋子中央那张过分宽大的木床时,心脏不受控咚咚狂跳起来,声音大得他都疑心会被Y/N听见。那张床在星光下,仿佛有着某种禁忌的邀请。
他正心神不宁,却见Y/N从窗边回身,朝着那张床走了过来,向后一倒仰面躺着,透过那穹顶望着洒满星子的无垠夜幕。月光和星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散开光影。
Konig就直愣愣站在床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念头火星般溅进眼底,轰地点着了在骨髓里闷烧的焦炭,那欲不是火苗,是整座压抑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借口。
血液轰鸣着冲向头顶,又滚烫流窜向下肢。粗麻布头套里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粗灼。
Y/N浑然不觉望着星空发愣,脑子里乱哄哄的,还在琢磨这座岛上究竟藏了什么,为什么那股牵引总是在,像迷雾一样笼罩着她。
忽地,身侧的床垫,沉沉向下陷去一大块,这才恍然想起Konig还在呢。
她侧过头,看到那完全遮住自己的身影,正僵坐在床沿。Y/N很自然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你也快躺下,从这个角度看星星,感觉很不一样。好像整个人都飘在天上一样。”
Konig却没有依言躺下。
他只是维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侧过身垂下眼眸。穹顶外的景此刻在Konig眼中没有任何意义,他的整个世界,都浓缩成眼前仰躺在星光下的身影。
他抬起手伸向Y/N的衣角,那截衣摆随她躺下而卷起,露出了一小段白皙。
Konig的指尖先是小心触碰了一下布料,然后一点点收紧,将那片衣角用力攥在了手心里。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还有着她身体的微温。
Y/N只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住,那力道不大,甚至有些颤。她半撑起身侧头去瞧,粗麻布头套下那双时而懵懂时而炽热的眼睛,此刻,变了。
不再是清澈的蓝,也不是被情熏染的暗。是浑浊的,瞳孔放大涌着狂乱,头套下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吐出字句:“Y/N……上……上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扯住她衣角的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一点一点朝她挪近。
话没说完,那身影就已将她全然笼罩,Konig像一堵滚烫的墙,将Y/N完全圈在身躯之下,她视线所及,只有粗麻布头套下被模糊的轮廓。连头顶那一大片星空,都被他全然遮盖,吞噬。
Konig抬起一只手,那手很大,没有用力只是摊开手掌,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她的脸颊在掌心显得那样小巧,温软,仿佛他只需稍稍收拢五指,就能将她整个收藏。拇指的指腹带着温度,摩挲着Y/N颧骨下方细腻的皮肤。
Konig心底那股沸腾多时的热,那病态的痴恋,在此刻将他自己深深包裹。
Y/N看见粗麻布头套晃动,他的脑袋执着的再次往下探去。上次的经历瞬间闪过脑海,那疯狂的不管不顾,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失控。
她一下抓住那顶头套,“诶!你等等!”
Konig脑袋的挪动没顿,还在向下只是抬起眼,重新被湿漉漉的雾气盖上,眼里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只是哀求和委屈。
“我……我不想等……”他声音哑得厉害,浓重的鼻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像是被无法纾解的灼烧折磨得痛苦不堪。
“你上次都……答应我了……”
Y/N当初在他痴缠恳求下的点头,在Konig看来那就是承诺,是许可,是通往彼此的唯一通行证。而此刻的等待,无异于将他已握在手中的珍宝,又残忍抽走。
“求你了……Y/N……”
Y/N见他这模样,非但没有感到厌烦,心头反而暖呼呼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明明忘记了很多东西,像初生般对这世界充满不确定。可对他们,似乎总是不由自主难以生出推拒的念头。
就像品尝不同口味的食物。每一份都有独特的滋味,每一份入口,都不同的感受,却无一例外让她觉得可口。这种被需要,被渴求,被不同方式珍视的感觉,像一缕缕温暖的丝线织进心绪里,让Y/N对如今这片茫然的不真实感,多了一分踏实的落点。
她想了想,Ghost和Krueger都太过强势,一个像风暴,一个像疯子,或许是该换换口味。
Y/N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盛满哀求的蓝眸,“那你要听我的。”
Konig的眼睛瞬间亮了,里头浑浊的雾被狂喜取代,他用力点头,幅度大得快把头套甩掉:“好!”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和Konig预想的,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直到窗外天幕上最后几颗倔强的星星,也被云层吞没,Konig还僵硬的躺着。仰着面,像被施了定身咒的巨像,只有胸膛在不受控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重。
粗麻布头套下的脸憋得通红,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汗浸透了头套边缘和身下的被单。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握在Y/N的脚踝上。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却又控制着不至于弄疼她。
Konig的目光从下方艰难抬起,看向上方的她。喉咙挤出来的调子不成样,夹着浓重的喘息和不确定,“……Y……Y/N……你……行吗……”
他看着她,看她因努力而涨红的脸,额角沁出的细汗,看她尝试掌控却不得要领的模样。巨大的困惑和被强压下快爆炸的念在疯狂冲撞,让他既不敢动,又快要憋疯了。
Y/N正专注于自己的主导,听他这样说眉头一皱,像是被质疑了能力。她停下动作喘了口气,迎上Konig那双痛苦忍耐和傻乎乎疑惑的眼,语气斩钉截铁,“我怎么不行了?女人不能说不行!”
可Konig快疯了。
这感觉就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人,终于被人将珍馐美味送到了嘴边,可对方只是用勺子将那美味一点点,在齿间来回逡巡,偶尔尝到一点汁水或碎屑,却始终不让他痛痛快快咽下去。
这灼穿的渴望,磨人至极的给予,竟变成了折磨。可Konig不敢动啊,更不敢抢。万一他擅自动了,惹她生气怎么办,万一她真的就此停下,再也不给了怎么办?
这可比此刻身上的煎熬更让他恐惧。他宁愿被这慢火一点点烤干,被这悬在半空的渴望反复凌迟,也不敢冒一丝一毫失去Y/N的风险。
于是
Konig只好僵着,汗流成溪,粗麻布头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肌肉绷得发疼,却只能在她眼睫下发颤。
Y/N累得够呛,她原本想着换换口味,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这事比想象中费劲多了。忙活半天疲惫得似乎只有自己,而眼下这块大石头除了越来越烫,越来越像要哭出来之外,似乎没什么令人满意的进展。
她这么想着,就想放弃。想把自己从他身上扒拉起来,结束这场既累人又没什么成就感的尝试。
可Y/N刚一动,那双一直扣在她脚踝上的大手,死死收紧。
Konig猛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的困惑和委屈快要崩塌,“你……你不是说……你行的吗……”
Y/N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又有点恼羞成怒,她梗着脖子,“我,我行的啊!我只是……休息一下!”
这一次,Konig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悬而未决的折磨,忽地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太突然,Y/N低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好撞进他怀里,Konig的手臂瞬间环了上来。
他开口,声音哑得吓人,似乎有种破釜沉舟般的意思,“那……你休息……”
“……我来。”
Y/N只觉视野一晃,被完全覆盖,两侧的手臂像两根铁柱,粗麻布头套早已歪斜得厉害,汗珠顺着金色发梢大颗大颗滚落,滴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一阵阵湿意。
Konig不再等待,也不再乞求。积攒了太多,太久,要将灵魂烧杀的狂热,脱缰的猛兽,终于扑向它觊觎已久唯一的主人。
Y/N连一声惊喘都来不及,便被狂风暴雨的攻势淹没,所有感触被推至极限,她失去方向,随节奏起伏,沉浮,玻璃穹顶之上的星空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在眼底荡成银线。
意识七零八落,耳边是Konig一遍遍呼唤她的名,Y/N指尖无意陷入坚硬如铁的肌肉,微小的动作却像催化,换来更急剧的回应。
Y/N看着窗外,起初还能模糊瞥见星线,它们像在窥视这场纠缠。后来星子一颗颗隐去,直到天光升起,蚕食着夜的边界。
天,快要亮了。
墙上的影仍是那两团,被拉长,扭曲,分离,又再混在一起。仿佛要跳到地老天荒,跳到黑夜再次回来。Konig的失控在这间水屋里,浸透了一切能浸透的东西。
Y/N觉得自己散了架,软得像一滩水,又烫得像一块炭,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可Konig,像是陷入了循环。
每一次她以为终于要结束时,他总能找到新的方式,又将她拖入漩涡。他的渴望仿佛无穷无尽,要将过去所有压抑的,恐惧失去的,都尽数填补。
当太阳彻底在头顶亮起时,Y/N的意志终于浮出水面。
不行了。
她心想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死在这种荒唐又极致的方式里。
Y/N用尽气力,抬起酸软无力的双手,抵住了Konig埋在她颈窝里,不知餍足啃噬着的脑袋,“够了!”
Konig的动作一停,缓缓抬起头。
借着头顶炽光能看见粗麻布头套里,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那双眼此刻被情冲刷得甚至有些狰狞。
他看了她一会,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摇了头,那破锣嗓子里,只有无穷无尽的贪婪:“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