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三城》金若林

39、受伤

　　第一幕

　　柳清依再次见到孙员外心下大骇，面上却不动声色，见对方人多，主动示弱，自愿跟随孙员外出城。
　　跟着柳清依的几个女眷看柳清依与对方相熟，一时也摸不清头脑，被孙员外反绑了手一起出了城。
　　正值盛夏，一行人不敢走山路，怕蛇虫野兽，顺着大路走至开亮，远远的感觉到地动，附近应有大批人马靠近。
　　孙员外一行人躲在一旁的灌木丛里，透着缝隙往外看，一队吕军骑兵由远及近从面前经过，扬起漫天烟尘。
　　从这条路经过的吕军多半是平城济水城的援军，柳清依从矮木中站起来大喊，边喊边往大路跑。
　　骑兵众人以为是被月军偷袭，纷纷拿起弓箭往柳清依身上射去，柳清依身中一箭向后倒去，孙员外等人也纷纷从灌木丛中起身向后逃去，被一众骑兵团团围住。
　　燕途感知后方动静，打马回头查看情况，见对方是吕国百姓只当是误会一场，驱人放行想继续赶路，被绑的妇人认得燕途，赶忙大喊将军救命，我们是雍州城严夫人的手下，被这伙贼人劫持到此处，求燕将军救命。
　　燕途下马查看几个妇人的情况，其中一人说她们的领头是柳姑娘，刚刚看到倒在那里了。
　　燕途脑中闪过一缕白影，下令搜寻，很快在灌木丛中发现了受伤的柳清依，燕途走近一看，对方肩颈一片血红，毫无生气，俯身探了探对方颈脉，还活着。
　　伸手招医师过来，简单帮柳清依处理了伤口，旁边孙员外已跪地求饶，说柳清依是自己的妾室，这些妇人是逃跑的家奴，背弃主人才将她们捆住，将军莫要信她们。
　　她这个伤势不严重却昏了过去，这样的人只怕在马上颠几下就没了，先留几人保护她，等后方的粮草车到了再一齐运至雍州城吧。
　　燕途想明白就安排好了人，让同行的女眷也一同陪着柳清依，再看一眼跪在灌木丛中的几人，将几人拖至无人处全部斩杀，骑马继续往雍州城行进。

　　第二幕

　　送走最后一位酒客，燕归回头看了眼趴在桌上的雅儿，走近将她叫醒，酒肆打烊了。
　　雅儿半睁开眼，抬头看着燕归，你忙完了？要去吃饭了吗？
　　已经过子时了，你回去吃吧。
　　雅儿眨巴了两下眼睛，回了下神，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住这。燕归面无表情的看着雅儿。
　　雅儿一脸疑问，这里能住人？睡哪？
　　桌椅板凳。
　　雅儿不信，斜着眼睛看燕归，余光瞥见一旁的石头，招招手让他过来。
　　石头一直盯着他两看，见女孩朝自己招手，忙开心的跑过去。
　　雅儿指了指燕归，他住这吗？石头看了眼燕归，见他微微摇了摇头，不住。
　　燕归眼睛一闭，想抚额。
　　雅儿一副你瞧，你骗不了我的表情看着燕归。
　　我今天就住这。
　　雅儿小嘴一撅，起身在酒肆门口站了一会儿，一人从漆黑的街道走出，雅儿朝那人说了几句，那人便离开了。
　　雅儿走回燕归身边，那我今晚也住这。
　　燕归跟石头用木板将酒肆大门封起来，屋里只剩几盏油灯发出莹莹的暖光，燕归将油灯熄灭，只留一盏，跟石头一起往酒肆后门走去，雅儿有些害怕，紧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来到酒肆后厨，一个打水一个生火，雅儿跟在燕归身后看他点火生火，又在灶堂里丢了两个番薯，雅儿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眼燕归不说话。
　　不一会儿水开了，燕归用盆兑了冷热水，跟石头一起把手脚洗了，因为也没离开厨房，雅儿就坐在灶堂后面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燕归。
　　等燕归洗漱完转回灶堂后，火已经熄了，燕归把里面的番薯掏出来，一个给了雅儿，一个给了石头。
　　雅儿看到手里黑黢黢一个还有点烫的番薯，伸手把番薯掰成两段，追出去给燕归，燕归坐在自己角落的草席上，你吃吧。
　　雅儿不听，硬将手中的半截番薯递到燕归嘴边，燕归默默接过，几口吃下肚。
　　燕归平时不住这里，酒窖里酒味太重，容易把人熏晕，只在有时酒肆打烊太晚了，才会歇在此处，你晚上住这里，你家里人同意吗？
　　石头拿着艾草围着酒窖来来回回的熏，耳朵却竖直了听角落里两人的动静。
　　爹爹在外地，他没时间管我。
　　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怕你又跑了，你知道那天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三天三夜！
　　说完雅儿又委屈上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屋里还有石头，燕归嘘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闭上了眼睛，雅儿见燕归不说话，撅着嘴也坐在草席上，借着石头手里的油灯环顾了四周的酒桶，耳边似有似无的蚊子声，这哪里是能睡的着的。

　　第三幕

　　于城杰将月军即将攻城，众人先撤至燕门关的消息传至济水与燕门关，郭昱辰收到消息后陷入沉思，九年前月军刚打过来时他就在燕门关住过一段时间，那只是一处战地堡垒，完全不适合居住，济水城中的百姓也大多是从那处过来的，现在又要回燕门关，这么多人，住哪？
　　考虑再三，郭昱辰将月军即将攻城的消息散播全城，让百姓们后撤，自己则打算留在济水城，如果济水城放弃抵抗自愿投诚，月军也许会像对待南宁青州一样，不对吕国百姓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