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三城》金若林

38、支援

　　第一幕

　　燕途从燕门关行至平城，一路流民越来越多，进到平城更是人头攒动一片混乱，燕途挤到城主府会见于成杰，却在堂上见到了严夫人，心下一沉。
　　十万雍州军，十万流民军，包括燕途带来的七万建城将士，平城济水的几批援军，几乎全部折在了雍州。
　　严初让严夫人带女儿来平城求援，也是为了保全妻女的性命，以目前战况，雍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而从雍州到平城一马平川，吕军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此时于成杰因城中暴乱不在堂上，燕途听完严夫人的话，陷入沉思。
　　于成杰忙完已过未时，饭也没吃一口就来见燕途，握着燕途的手直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严夫人此行本是向平城求援，但见平城乱成这样也是无力，忙给于城主出主意安顿城中数万流民。
　　燕途再三思量，将秋博明想与他们和谈的事情说与二人听，又和谈，之前和谈谈出了一个火攻雍州城，他们的话如何能信。
　　燕途回，自然不能信，眼下也不是安顿百姓就能解决的，如果雍州城破，平城济水包括燕门关都在劫难逃，得退，得退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保存实力。
　　往哪退？
　　雍州城毗邻松山，退到松山深处去。燕门关两边皆是群山，退到山里去。
　　然后呢？
　　不知道，但得先活着吧，活着才能想出办法来。
　　严夫人先跟着于城主一起先退至燕门关，我去雍州城报信，跟严城主说明此事。
　　几人面面相觑，那就听燕将军的。

　　第二幕

　　雅儿自从见着燕归就一直跟着他，燕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甩掉她，难道要继续逃走？燕归看了眼满墙满眼的书籍，至少得把想看的书看完再说。
　　又看了眼身旁翻书的女孩，大不了又被她抓起来，只要不杀了他，那一定会有机会逃走的。
　　雅儿注意到燕归在看她，抬头回望燕归，燕归收回视线，看了眼手里的书，还是先把书还了吧，也不去管一旁的雅儿，自顾自又走到人群里排队去了。
　　雅儿也拿起书跟在燕归身后，听到燕归用流利的月语跟人交流，眼睛睁大，原来你不是哑巴。
　　燕归就当没听见，自顾自还完书就往楼上走去，雅儿也把书一放，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雅儿跟着燕归借了新的书，又跟着燕归去到了他工作的酒肆，看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幅八面玲珑的样子，觉得又新鲜又有趣，这是她不熟悉的燕归，他在她面前，燕归始终都是无声的。
　　石头见着雅儿也很惊奇，看她穿着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却见燕归对此人爱搭不理，想来是追求燕归的富家女孩，燕归看不上她。
　　石头忙碌的间隙自己脑补了一场狗血大戏，又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就给燕归投去了玩味的眼神。
　　燕归虽忙前忙后脚不沾地，任分心注意着雅儿的一举一动，留意她跟谁接触，说了些什么。
　　雅儿为了多让燕归注意到自己，一会点这个，一会点那个，然后这个尝一口，那个试一下。
　　不一会儿面前就点了一大堆，还要再点的时候，燕归说，要收走一些吗？
　　雅儿开心的眼睛一亮，你愿意跟我说话啦！这些都不好喝，你给我点吧。
　　燕归看了雅儿一眼，默默的把桌上的杯子都收走了，又端过来一杯水和几盘小吃，雅儿跟了燕归一路，早就饿了，看到小吃开心的吃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忙完，我请你吃饭。
　　燕归不说话，放好盘子就又忙他的去了。
　　雅儿也不在意，眼睛盯着到处转的燕归，慢慢的吃着东西。

　　第三幕

　　雍州城内，或自愿或胁迫，男丁全部充军，女眷老弱可离城避难，不少不愿参军的男丁或假扮成妇女混出城去，或趁夜从角门狗洞偷偷离城。
　　这些事本与柳清依无关，但在出城埋尸的时候，不巧撞见偷偷离城的孙员外一家，柳清依本是孙员外买来填房的，在孙员外眼中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
　　见到柳清依带着几个女眷回城，孙员外想起当初严初强征了自己大量财产，现下又要他跟他宝贝儿子去送死，世上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心头火起就将柳清依跟几个女眷一齐绑了走，是卖是吃，总也是个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