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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怎么办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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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谢舒洗过澡换上老师送来的实验服。
他下楼吃饭,顾清源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穿白大褂做什么”。
谢舒在他对面餐椅坐下,淡定吃饭,“缅怀过去”。
顾清源嗤笑:“你就是看不清现实,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马上可以到我的研究所上班,新的研究所一点儿不比哈维家的差,你与其在这儿和我别扭,还不如从了我立刻投入研究,到时候你还需要什么缅怀”。
谢舒不理他,自顾自吃饭,吃完就上楼,顾清源也不生气,更不打算去追他。
他和谢舒现在就是水磨工夫,看谁耐心更好。
谢舒上楼先去书房看书,手里的书翻了三分之,估测时间差不多才离开。
回卧室第一时间进卫生间,关上卫生间的门他第一时间脱下白大褂。
白大褂出现到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仔细探究这件衣服。
谢舒想起一件事,老师的Omega伴侣也就是他的师叔,曾经研究出一款袖珍光脑,整个机身只有0.1mm长,通体黑色,绑定用户之后会变透明,之后会寄存在用户的耳窝处。当时这款光脑在市场上引起过广泛关注,可惜它因为只能收到固定联系人发出的文字信息,一天还只能使用五分钟的缺点惨遭淘汰。
对星际人民来说,这样的功能太过鸡肋。
袖珍光脑对星际人民用处不大,但对现在的谢舒无异于雪中送炭。老师如果送来的真是这个小东西,那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那群专业的保镖没发现它,这个小玩意随便塞在衣服的那个褶皱里,使劲抖都不会掉。
谢舒从领口开始仔细摩挲,特别是一些像墨水点一样的地方他反复摸四五遍,一圈摸下来没什么发现。
谢舒皱眉,难道他想错了?
他不信邪,又把白大褂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又摸上好几遍,都没什么反应。
谢舒掖好衣服,看来不是这件。
他等待两日找好时机换上另一件白大褂,重复之前的操作,这次伸手进白大褂的口袋时,响起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欢迎使用袖珍光脑小黑,小黑会竭诚为您服务,请用户尽快绑定身份”。
谢舒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想法是对的。
谢舒将手中的一丁点黑点捧在手里,举到眼前。
“扫描成功,用户谢舒成功绑定,您有一封新的消息请查收”。
光脑绑定之后弹出蓝色虚拟光屏,谢舒担心小黑的电子提示音很可能会暴露,先设置静音模式,之后才看收件箱里唯一一封信息,信息发件人是顾教授。
“二十天后,八月二十四日早上八点,顾清源会离开中央区,当日早上十点会有一辆黑色飞车停在别墅门前停靠等待,车牌号HA1190,飞车只停留十五分钟,请把握好时机逃离”。
谢舒心下了然,快速记住关键信息。
消息是老师两天前发送的,应该是定时自动发,毕竟老师并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想到这一层。
谢舒回复:“已收到”。
老师的回复没到,小黑自动休眠钻到他耳朵里。
五分钟就五分钟,绝不会多一秒。
谢舒脱下实验服,换上睡衣。做戏做全套,他按下冲水按钮,打开洗漱台水龙头洗手。
走出卫生间,谢舒躺上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模拟二十四号当日的出逃路线。
黑色飞车停在大门前,大门附近是一面蔷薇花墙,赏花是最好靠近大门的借口。
他要怎么不动声色去赏花才能让保镖不起疑。
谢舒掉入思绪旋涡,往日的学识不断循环,“有了”。
翌日,谢舒吃完早餐破天荒没上楼,反而是去花园赏花,保姆和几个保镖面面相觑。
顾清源不知谢舒出门,开车出门看见熟悉的身影停下飞车,探出头确定是谢舒。
他问:“怎么愿意出门了?”
谢舒一本正经道:“久坐生疮”。
顾清源觉得好笑:“没想到,你还有……俏皮的一面”。
他摇摇头,发动飞车,“那你可得好好锻炼”。
谢舒目送顾清源的飞车穿过蔷薇花拱门,他确定大门是正北,而他现在在正东,根据这个位置顺时针每天挪动一点儿,十几天足够他从东到北,最后到达蔷薇花墙。
谢舒原地不动,双眸盯着花圃中的淡紫色绣球。谢舒知道有人在监视他,对于那种隐蔽的视线他很敏感。
他并不想让保镖察觉他的真实意图,盯着花儿半小时之后回别墅。
他继续每天的日常,先去书房看书写论文,再去卧室休息。
吃完晚餐,他如同早餐之后一般出门赏花,只是对比早上的赏花位置往南挪了一定距离。
这一日安然度过,没人知道谢舒私下的计划。
然而,第二日一早他就改变了策略。
昨天夜里他翻来覆去想,推断无数次,这种方式太规律了……
有心人一眼就看出他要干嘛,不出三天几个保镖就会发现他的意图,一旦上报给顾清源,顾清源把他转移走,老师带他离开的想法将化为乌有,甚至顾清源会提高警惕,他一辈子都要困在顾清源的牢笼里。
谢舒甩开恐怖的幻想,调整策略。
既然如此,他就反其道而行之,没有规律乱来是最好的计划。
只要算好时间,在二十四日早上靠近蔷薇花墙即可。
十八日晚,暮色四合,顾清源回到别墅没看见谢舒下楼吃饭,他问保姆,“谢教授人呢?”
“吃完晚餐,去花园赏花了”。
“哦,知道了”。顾清源没想到谢舒不仅早起散步,晚上也要消失。
“顾总,您慢吃,我先下去忙”。
顾清源吃完饭往花园去,秋天的菊花开得好,花开得大朵,气味清淡不腻人,他平常没功夫赏花,难得借一次谢舒的光。
他寻找一圈,谢舒正站在花圃前一眨不眨死盯着一朵菊花,眼神锐利,好像要把这朵菊花盯出个洞。
顾清源笑道:“知道的你是在赏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花有仇。赏花是件雅事,把你的什么花蕊、花萼、花托、根、茎、叶收一收,又不是搞科研”。
谢舒收回视线看向他,仿佛有点不认识这个人。
“没想到顾总还挺有文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要不要深入了解下”顾清源嬉笑道。
谢舒扭头看其他花,不搭腔。
顾清源并不气馁,他继续道:“现在你已经习惯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不想拘束你,下周五我要去东北区路家谈合作,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谢舒心里一咯噔,顾清源不会发现了吧,还是说单纯想讨他开心。
他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平淡如水,“呵,顾总好兴致,出差工作都要带Omega作陪,很风流啊”。
“你果然说不出一句好话”顾清源嗤笑道。
“知道你还问”谢舒明晃晃嘲讽,就差直说自作多情。
谢舒注意力一直在花身上,完全无视他。
顾清源也觉得自己很多余。不过迟早有一天……
谢舒保持看花姿势,直到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才长舒一口气。
夜幕低垂,谢舒回到卧室,他总觉得心神不宁,顾清源知不知道他都要谨慎,就怕阴沟里翻船。
谢舒进卫生间给老师发消息,简单说明今天的状况。
几十米秒之后老师才回复,“应该不知道,否则不会那么平静。不过有一个坏消息,顾清源派人去西南区,初步判断是去监视你的双亲,很大可能是想用他们二位威胁你”。
谢舒皱眉,爸爸小爸不知道他被顾清源囚禁,这会还在家等他回去办喜酒。
如果两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他不敢想……
顾清源也知道这一点,如果这时候爸爸小爸突然离开,他肯定起疑,真可惜袖珍光脑不能给他们发消息。
“老师,您那边有什么好办法?”
顾教授回复:“我会通知他们去司家的宴会,司家有私人星舰,不过这样,你要欠他们人情”。
谢舒那还会在乎这个,“可以,让他们尽快送走小爸爸爸”。
顾教授还未回复,光脑又一次休眠,五分钟很不禁用啊。
这些天风平浪静,谢舒按部就班生活,好像没事人一样,顾清源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多次抽空陪他赏花。
谢舒:大可不必!
每到夜深人静,他才表现出焦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师一直没有回复,他的心一直悬着。
二十三日晚,谢舒打开光脑,立时弹出消息。
“司家已同意,对方提出需要五张哈维研究所的培育柱预约卡”。
谢舒毫不犹豫:“可以”。
结束对话,谢舒高悬的心落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早,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