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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突发恶疾的xp线(1) 图书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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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活非常、非常、非常无聊。
吃的是一天比一天差,宝贵的淡水与酒被严格限制分配,每当遇上一场难得的大雨,几乎所有人都冲进雨幕中脱衣服洗澡,还要洗得很快,地中海上的大雨是雷霆乍过的阵雨,洗得太慢,风在吹,船在走,雨云远去,就没得洗了。
傅里叶起初还对甲板上的自然露天澡堂难以接受,但皮肤难以忍受的瘙痒问题逼得他不得不加入,并很快适应得心安理得:大家都在忙着搓澡,只有少数脑子不好的才有闲心比谁的更大。再怎么说,洗过一次整个人都舒适多了,洗完晒一场明亮热腾腾的太阳更是枯燥海航生活中难得的享受。
一场阵雨过去,亚诺给傅里叶刮了胡子,剪掉打结的头发,剪完再让傅里叶帮忙修剪,收拾体面,再用收集来的雨水搓洗衣服。
傅里叶洗着洗着,突然冒出一句:“从来没看到过波拿巴将军出来洗澡。”
亚诺笑了:“他是将军啊傅里叶,肯定有自己的淡水配额和浴室的。”
“说得也是。”傅里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低头继续搓洗衣服,洗好了挂起晾晒。
亚诺该洗的该收拾的都做了一遍,回到图书室,清点今天借出和还回来的书,原位放好,再思考今天要给士兵们念什么书呢……言情小说差不多念完了,嗯,就《堂吉诃德》吧,经典的骑士小说,他们应该会喜欢。
亚诺拿出《堂吉诃德》,将书柜锁好,揣着书和蜡烛轻车熟路地前往往常的念书地。
亚诺念的时间不长,中途总有人因为有事进进出出,留下的人着迷地听着故事,为堂吉诃德愚蠢的狂行哈哈大笑,时不时七嘴八舌地点评几句,气氛欢快,时间很快溜走。直到亚诺觉得眼睛有些疲倦,到必须休息的时刻,周围士兵才遗憾起身,仍不忘向亚诺道谢,前来听故事的中尉分享自己偷藏的好酒,希望下次能听到更刺激有趣的情节。
怀揣着酒和书,亚诺心情愉快地回到图书室,在离图书室十几步的距离,直觉——还有鹰眼视觉告诉他,本该没人的图书室里突然有了人。
我记得我锁上了啊?亚诺疑惑地走到门前,摸了一下锁孔,有被破坏的痕迹。轻推一下,门后应该东西挡住,凝神细听,这个声音……喘息声?呃……好吧,亚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还是不打扰的为好。
亚诺回到室外,趴在栏杆上,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什么时候会完事,还挺会挑地方的……知道他临近傍晚的时候会出去给士兵们念故事。万幸大革命废除了□□罪的旧法令,热月政府也没改,这下是真得谢谢雅各宾了。
还好有酒……亚诺从怀里摸出来酒,趁四下暂时无人,偷偷喝两口,啊——舒服了。闭上眼,感受海风与永不止息的涛声。
过了许久——也可能没一会,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亚诺没有回头,等着那两人匆匆忙忙地走远,才转头回到图书室:门后的东西撤了,可以正常打开,只是扑面而来的气味……亚诺捏捏鼻子,脑袋疼。
气味如此浓重,自然也别想对方会好心打扫干净掩饰一下了。亚诺骂骂咧咧地收拾地面,强忍恶心将脏东西快速提出去扔进海里,能打开的窗户全都打开,等气味浓度降到似乎可以接受的地步,亚诺又喷了喷自己带的宝贵香水,不然这里是真的待不下去。
将书放回原位,亚诺留下一扇开着的窗,准备睡下了,不想门外再度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谁?”亚诺习惯性地问了声,奇怪,门外的人不应声,难道是……亚诺再度爬起来开门,果然是拿破仑。
“这么晚了来干什么?”亚诺开门让拿破仑进来,迅速关上门。
“我的书看完了。”拿破仑将书随手放在桌上,“要新的书,嗯?你在这喷香水干什么?”
亚诺不想告诉他真相:“为了增加生活情调。”
拿破仑拿下墙上的钥匙,打开书柜,举着灯靠近书籍:“没想到你这么慷慨。”
亚诺看一眼拿破仑还回来的书——在一堆讲述亚历山大大帝的史书里发现一本言情小说,原来你还在看!
“《克莱芙王妃》……亲爱的拿破仑,这书是谁在看呢?”
拿破仑回头瞪了亚诺一眼:“我在看,你满意了吗?”
亚诺笑得要命:“当然,你爱看什么就看什么,我理解。”
拿破仑回头继续专注挑选下一批要看的书籍,他走到书柜另一面,亚诺帮他把打开的书柜门重新关上,不然船上任何一阵突然的颠簸都会让书柜吐个翻江倒海。
“这里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亚诺走到拿破仑身边……噢好吧,还是让拿破仑抓到蛛丝马迹了。有时候人的嗅觉太过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亚诺诚实地装傻:“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回来就这样了。”
拿破仑愠怒地剐了亚诺一眼:“行了,我知道了。”
亚诺靠在书架上轻笑:“我还以为你又要大发雷霆下令禁止。”
“有些事没有禁止的必要,海上太枯燥,欲望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拿破仑拿下一本书,看了前几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定定地看着亚诺。
亚诺起初还有点莫名其妙,被他看着看着,猛然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拿破仑把书放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越描越黑。亚诺还在试图挣扎:“你为什么会想到是我干的?”
“没有,是你想多了。我觉得如果是你,你应该会挑个更体面的地方。”
亚诺这下是真绝望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发泄吗?!”
“我在巴黎拟了一份要在路上看的书单,现在还只看了三分之一。”拿破仑手指在凹凸起伏的书脊上划过,“读书——尤其是历史,能让人汲取远见的力量。”
“约瑟芬也不想吗?”
拿破仑猛地回头,他眼中迸发的怒火如此炽烈,亚诺立刻意识到情况变严重了,他刺到了拿破仑的脚踝。
“亚诺,多亏你让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意大利,写信问你约瑟芬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你明明有能力去查明情况,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话来糊弄我?!”
拿破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亚诺看着他,心里也窜出一股火气:“我就直说了,那时谁敢告诉你真相,谁就是自讨苦吃。”
“为什么?”
“为什么?”亚诺真要气笑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真相吗?你就是不想去信!谁告诉你真相,谁就是破坏你幸福的魔鬼,不是吗?”
“够了!”拿破仑的怒火越烧越旺,“你觉得我会因此恨上你?”
亚诺也不客气:“是的,就是这样!”
两人在幽暗的图书室里互瞪,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片刻死寂后,庞大的军舰开始不安的摇晃,风浪?还没反应过来,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亚诺靠在书架还算稳得住,拿破仑却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亚诺本能地伸手一捞,把他拉回来。船体摇晃还没结束,又向另一侧回摆过去,两人一起踉跄着倒向另一侧,书柜柜门被甩开,几本书哗啦啦往下掉。亚诺来不及躲避,只能抬手护住拿破仑的脑袋,一掌把柜门拍回去。整个人重重压在拿破仑身上,嘶——拿破仑身上穿戴了什么玩意,硌得肋骨疼。
亚诺抓住柜上的把手,尽可能地对抗船体摇晃的惯性,拿破仑在亚诺怀里,心跳与呼吸近在咫尺,清晰可闻。
亚诺不想吵架了,他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拿破仑从怀里摸出一只花纹精美的怀表,“是不是这个刚才硌到你了?”
亚诺低头瞄了眼:“应该是。”
拿破仑随手一丢,精美的银质怀表磕在地上蹦跳两下滚落,声音清脆,“不要了。”
拿破仑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疯?
亚诺还没想清楚,拿破仑一把抓住他领口,迫使他低下头,说:“我已经不爱约瑟芬了。”
……可信度还不如巴拉斯高喊美德万岁呢。亚诺扯起嘴角笑了下:“是是是。”
拿破仑眼中的恼怒愈发明显,他再度用力下拽衣领,仰头发狠吻住亚诺,亚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都忘记了挣扎。
拿破仑的吻技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更报复性地把亚诺的唇咬出血。亚诺脑子空白了好半天才感觉嘴里有点血腥味。
“你……”亚诺难以置信,船又开始晃了,亚诺再度向后跌倒,拿破仑带他一起摔在地上,等船身稍稍平稳,拿破仑翻身骑在亚诺身上:“你不是想问我要怎么发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大事不妙。亚诺头皮发麻,他手肘撑地,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和技巧反手将拿破仑压在身下:“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