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内斯塔的猫，一门》祝仁

67、缝缝补补

　　2003年10月5日，梅阿查球场。

　　空气灼热得近乎炸裂，红黑与蓝黑的对撞从未如此刻般带着新仇旧怨的复杂气味。
　　上赛季欧冠半决赛的硝烟未散，联赛积分榜上的紧咬更让这场米兰德比充满了直接的火药味。
　　对于AC米兰而言，这不仅是捍卫榜首的战役，更是检验新赛季攻击组合——尤其是那位取代鲁伊·科斯塔首发前腰的巴西少年——的试金石。

　　莱奥在客队球门前，能清晰感受到北看台国际米兰死忠用最激烈的歌声和手势施加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前熟悉的防线堡垒，最后落在中圈附近那个背对球门、正轻轻跳跃的22号身影上。
　　卡卡的德比首秀。

　　观察模式启动。德比强度检验。舍卡组合实战化学反应测试。数据记录，全功率运行。
　　莱奥在脑中默念，仿佛这样能让他更专注于比赛，而非那山呼海啸的敌意。

　　比赛在预料中的高强度对抗中拉开序幕。
　　维埃里不断冲击着内斯塔和马尔蒂尼的防线，而米兰则试图通过皮尔洛的调度和卡卡的串联寻找机会。
　　场面胶着，犯规频发。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打破了比赛的常规节奏。

　　上半场第31分钟，国际米兰一次毫无威胁的传中飞出底线，重重砸在边网外侧。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力道太猛，球网右下角接近立柱的地方，发出轻微的“刺啦”声，赫然绽开了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裂口！

　　比赛不得不暂时中断。
　　裁判和工作人员围着破口查看，面露难色。
　　这种突发状况，备用球网调换需要时间，简单缝合又缺乏工具。主裁判皱着眉，环视四周，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正蹲在门线附近假装系鞋带的客队门将身上。也许是因为莱奥看起来高大又安静，稳妥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异常靠谱，裁判竟朝他走了过来。

　　“加托，”裁判指着破口，语速很快，“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固定一下吗？需要支撑到半场休息。”

　　唰地一下，几乎半个球场的目光，包括转播镜头，都聚焦到了莱奥身上。

　　莱奥，这只本质上的i猫，在数万人和镜头的注视下，瞬间僵住了。
　　让他扑救、让他指挥防线都行，但这种需要当众沟通、临场解决手工难题的情况……简直是对他社交能量的终极榨取。
　　他抿紧了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

　　就在他几乎要尴尬得用脚趾抠穿鞋底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球门后方广告牌与看台底部的狭窄缝隙里，闪过一抹熟悉的亮色。

　　是莉莉！

　　她怎么会在这里？德比战的喧嚣和危险，绝不是流浪猫该来的地方！但此刻莱奥顾不上了，那抹颜色如同救命稻草。他几乎没经过思考，在裁判和全场观众愕然的注视下，突然转身，小跑着朝那个角落奔去。

　　“嘿！加托！你去哪儿？”裁判在后面喊。

　　莱奥没理会。
　　他蹲在广告牌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懂的频率急促地“喵”了几声，配合着手势指向破损的球网。大意是：急需一块结实的布条！快！

　　莉莉从阴影中探出头，看了看慌乱的莱奥，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破开的球网和围着的人群。她优雅地甩了下尾巴，回头对阴影里发出几声短促而威严的低鸣。

　　下一秒，一只肌肉结实、眼神机警的狸花猫从她身后钻出，嘴里叼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深蓝色的、质地颇厚的绒布条——看起来像某种旗帜或装饰布的边缘。
　　狸花猫动作迅捷，蹿到莱奥脚边，将布条放下，还用小爪子往前推了推。

　　莱奥立刻捡起布条，也顾不上来源，又小跑回球门边。
　　在裁判、双方球员和全场八万多名球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AC米兰的年轻门将，用那双扑救时稳健无比的手，就着破损的网绳，将那块深蓝布条飞快地穿梭、打结，动作竟然异常熟练灵巧，很快将裂口暂时牢靠地封补了起来。

　　等等，这个颜色……

　　场边的国米球迷，愤怒地攥着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猫挠烂的应援旗，一脸绀紫色。

　　“好了。”莱奥补完，面无表情对裁判说了一句，然后立刻逃也似的退回到门线前，假装研究自己的手套，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去。他能感觉到看台上传来的巨大嗡嗡议论声，也能感觉到队友们投来的惊诧目光。

　　尤其是早就起疑的菲利波·因扎吉。

　　超级皮波看着莱奥跑向角落、与猫“交流”、拿回布条、熟练修补的全过程，那双寻找机会时锐利无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燃烧的好奇心。
　　他几次想凑过去问个究竟，都被激烈的比赛节奏打断。

　　中场休息时，因扎吉终于逮住了机会，在更衣室里一把搂住莱奥的脖子：“嘿！小猫！刚才怎么回事？你跟那只猫……认识？它听得懂你说话？那块布哪儿来的？”

　　莱奥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就……刚好看见有块布……猫可能……只是碰巧叼过来了……我小时候，学过一点……缝补……”
　　他编得漏洞百出。

　　因扎吉眯起眼睛，显然不信。
　　但没等他继续追问，一旁的内斯塔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把因扎吉的胳膊从莱奥脖子上拿开：“菲利波，专注比赛。下半场还需要你的进球。”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

　　另一侧，正在慢吞吞换鞋的皮尔洛，掀起眼皮，和内斯塔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又来了”、“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和了然。
　　他们俩，就知道莱奥早晚要露馅。
　　反正信不信由你，莱奥没有隐瞒的意思。

　　安切洛蒂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战术板，着重强调了下半场开局要趁对方可能尚未完全进入状态时加强进攻。

　　下半场的进程，如同点燃的引信，迅速引爆。

　　开场仅仅29秒，米兰第一次进攻，加图索右路抢断后，没有选择复杂传递，而是直接起脚传中！
　　皮球旋转着飞向禁区中路。在那里，一道身影如同早已预判，迅捷前插，在卡纳瓦罗和科尔多瓦之间高高跃起！

　　是卡卡！

　　他用一记与他优雅技术看似不符的、却充满力量感的头槌，将球狠狠砸向球门！托尔多鞭长莫及！

　　球进了！

　　1-0！AC米兰领先！
　　卡卡打入了他在红黑军团的首个正式进球！更是意义非凡的德比处子球！

　　南看台瞬间沸腾！卡卡疯狂地奔跑庆祝，被狂喜的队友们层层叠叠地压住。
　　莱奥在遥远的后场都能看到，舍甫琴科第一个冲到卡卡身边，大笑着用力揉搓他的卷发，几乎把跳到自己身上的巴西少年抱起来转圈！

　　哇，抱的好紧，他好爱！
　　莱奥一边挥拳庆祝，一边不忘磕糖。

　　这个闪电进球彻底改变了场上气势。国际米兰阵脚有些慌乱。

　　第78分钟，米兰卷土重来。卡福右路与舍甫琴科完成撞墙配合后下底传中，皮球精准找到门前。舍甫琴科鬼魅般摆脱防守，近距离抢点破门！

　　2-0！

　　卡卡和舍瓦再次拥抱，两位进球功臣的快乐很快传递给了米兰所有人。
　　莱奥表情依旧高冷，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
　　小猫磕到了，小猫哈特暖暖的。

　　然而蓝黑军团并未放弃。
　　仅仅一分钟后，第79分钟，刚刚替补登场、速度奇快的马丁斯，利用一次个人突破，在米兰防线中硬生生闯出一条路，小角度死角射门，莱奥措手不及，弄飞了自己的零封奖金。

　　2-1！ 悬念陡然回归。

　　但米兰众将顶住了对方最后时刻的反扑。
　　因扎吉在补时机会再进一球！稳固了胜利。

　　当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1。
　　客场作战的AC米兰在这场进球盛宴中笑到了最后，全取三分。

　　莱奥同样完成了数次关键扑救，力保胜局。
　　赛后，他站在欢庆的队友边缘，看着被媒体团团围住的、笑容无比灿烂的卡卡，以及旁边同样满脸喜悦的舍甫琴科。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相机——可惜比赛中不能带上来。但他已经想好了今晚“观察日志”的标题：

　　「德比洗礼：卡卡耶与小鸟的拥抱。」

　　莱奥开始发散思维思考自己的乐队paro大业，他自从有了那个想法之后，还没有落实。ABO倒是写差不多了，修一修也许能发到红白网站上去。只不过，莱奥不确定这种不涉及人类的"贴贴"的"cp"创作，在网站上会不会得到喜爱。

　　回想起卡卡和舍甫琴科的拥抱，他突发奇想，要不干脆把乐队的设定送给他们，写个以他俩为主角的小短篇。
　　主唱和吉他手？键盘手和吉他手？
　　想起今天前场的一人一球，莱奥灵光一闪。
　　或者……竞争关系？

　　新鲜的题材，需要查资料，需要有充分的准备。莱奥跃跃欲试。

　　他在返回途中，编辑好了文字，发在了W&B的社交帐号上，还是像谜语一样的话，让同好们自己去解读。
　　「拥抱，热情，胜利。」

　　至于因扎吉那探究的目光，以及未来可能更麻烦的疑问……莱奥决定暂时丢到脑后。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把今天这些精彩绝伦且充满素材的画面，赶紧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