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告别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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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曼彻斯特的道路并非一马平川，在欧冠决赛的终极诱惑之前，AC米兰还需为国内的荣誉做最后的拼搏。
赛季末的密集赛程如同一场考验耐力与深度的马拉松，空气里弥漫着疲惫与兴奋交织的奇异气息。
2003年5月21日，圣西罗球场，意大利杯决赛首回合。
对手是熟悉的罗马。
没有了联赛争冠的压力，加上欧冠决赛近在眼前，这场比赛的气氛微妙地处于全力争胜与适度轮换之间。莱昂纳多·加托依旧首发出场，他需要保持比赛感觉，为即将到来的终极之战做准备。
比赛进程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欧冠晋级带来的士气加成，或许是罗马将士心思更多放在了几天后的联赛收官，以及某种程度上，也是托蒂缺阵的影响，AC米兰在主场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制力。
进球接踵而至。
舍甫琴科、因扎吉、鲁伊·科斯塔、乃至替补上场的里瓦尔多，都纷纷打开了进球账户。
红黑军团的攻击群踢得行云流水，仿佛在为欧冠决赛进行最后的火力预演。看台上歌声雷动，庆祝着又一场即将到手的胜利。
然而，就在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大局已定，米兰4-1领先时，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出击，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莱奥在处理一个角度极小的传中球时，落地瞬间，被对方前锋微微伸出的脚背别了一下。他感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不受控制的扭曲感，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草皮上。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右脚踝。
“莱奥！”内斯塔第一个冲了过来，眉头紧锁。
他有些害怕莱奥和他一样倒霉透顶，以至于错过接下来的欧冠决赛，被人诟病为“替补席上的冠军”。
队医迅速入场。
幸运的是，经过初步检查和莱奥自身的感受，这并非结构性损伤，更像是一次崴伤，韧带有些拉伤，但并未撕裂。
剧痛过后，是阵阵酸麻。
该死……怎么在这种时候……
莱奥心里一沉，欧冠决赛的影子瞬间压过了脚踝的疼痛。
安切洛蒂当机立断，立刻用阿比亚蒂将他换下。
莱奥在队医和内斯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圣西罗的掌声既是献给这场大胜，也是送给他们的“小猫”的慰问与鼓励。
最终，米兰4-1大胜罗马，为意大利杯冠军的争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但赛后的更衣室里，喜悦中掺杂了一丝忧虑。莱奥的脚踝已经敷上了厚厚的冰袋，肿胀明显。
“感觉怎么样？”马尔蒂尼走过来，关切地问。
“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莱奥试图让自己显得轻松，“就是有点疼，估计得歇几天。”
接下来的检查结果印证了他的判断：脚踝一级扭伤，需要休养7-10天。
这意味着，他注定将错过5月24日的意甲联赛收官战，如果运气实在不好，为了他以后的职业生涯考虑，欧冠决赛也会被安切洛蒂摁在替补席上。
意甲第34轮，也是他们最后的收官，随后将会有一场颁奖仪式。
——AC米兰同样主场挑战布雷西亚。
由于已经提前锁定了联赛冠军，安切洛蒂进行了大幅度的轮换，几乎所有主力球员都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以全力备战与尤文图斯的欧冠决赛。
莱奥穿着休闲服，和同样轮休的内斯塔、马尔蒂尼等人一起坐在替补席上。
这场比赛，胜负早已无关大局。
AC米兰的替补和年轻球员们在场上踢得放松，最终与对手上演了一场进球大战，2-4告负。
但比赛的焦点，早已不在比分上。
这是罗伯特·巴乔的最后一战。
如今效力于布雷西亚的 “忧郁王子”，他在场上每一次触球，都引来全场球迷，包括许多随队出征的米兰球迷，经久不息的掌声。
当他被替换下场时，球迷们在此刻达成共识，整个球场起立致敬，掌声雷动，仿佛在送别一个时代。
他的球员生涯像一篇哀伤的诗，常伴随着失意与不圆满。
但是他依旧用自己的精湛技术和独特风格、稳定表现，一次次扶广厦将倾、挽狂澜将倒，为这片绿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莱奥坐在替补席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巴乔眼中闪烁的泪光，看到他与每一位队友、对手深情拥抱。
他看着巴乔挥手告别的落寞背影，再环顾身边这些并肩作战、荣誉等身但年龄渐长的队友——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内斯塔……甚至他自己，虽然年轻，可职业球员的生涯，终有尽头。
但此时此刻……
莱奥看着啃啃啃的内斯塔，认真看比赛的大猫，比利正无聊，顺手扒拉大猫的头发……但此时此刻，他们在这里，这里依旧是莱奥所珍惜喜爱的米兰。
内斯塔顺着莱奥的目光看去，他努力咽下最后一口小面包，说：“有些时刻，确实值得被记住。”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莱奥的心上。
退役……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具体地闯入莱奥的脑海。
他一直沉浸在踢球的快乐、成长的烦恼以及那些场外的“观察”乐趣中，从未真正思考过“告别”这件事。
但此刻，巴乔的退役，他们的注视，像两面镜子，一面映照着辉煌的落幕，一面映照着未来的旁观者。这些在场上奔跑、被他记录在观察日志里的身影，总有一天都会离开。
包括他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伤与紧迫感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开来。足球，不仅仅是当下的激情与胜利，也是一代代人的传承与更迭。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这代表意甲赛季正式落幕。客场两负除外，米兰很少有战平，用傲人的净胜告诉球迷——AC米兰是毫无疑问的冠军。
替补席上的米兰球员们也起身，加入了对巴乔的致敬行列。
莱奥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场内。
他没有去参与疯狂的庆祝，而是远远地看着。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国际米兰球员，走向正在接受采访的巴乔，巴乔感到惊喜，这是他的老队友维耶里，特意跑来观看巴乔的最后一战。
紫百合的月，鲁伊也特意过来亲吻他，感谢他曾对佛罗伦萨的付出与忠诚。
而马尔蒂尼同样紧紧拥抱了巴乔，为他年少时的国家队队友、这位伟大的意大利球星送别。
巴乔脸上闪过一丝惆怅，他最终没有交出一份完美的职业答卷。但结果是好的，他尽力了。他完成了意甲200球的成就，拿到了许多球员终生不及的荣誉，职业的最后一刻，他问心无愧。
……可谁人再许年少时啊。
莱奥看着巴乔不再年轻的容貌，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
也许……记录下这些，不仅仅是为了‘磕糖’或乐趣，更是为了记住。
莱奥心想，记住这些瞬间，这些面孔，这些在漫长岁月里闪耀过的光芒。
他掏出手机，没有打开同人文档，而是点开了相机，对着那片混杂着告别伤感与冠军喜悦的场地，悄悄按下了快门。
糊的几乎看不出什么，莱奥有点想入手一台数码相机了。
意甲赛季结束，并不代表欧洲赛季结束。
意大利杯次回合定在欧冠决赛之后，而本赛季最重要的战役——在曼彻斯特老特拉福德球场与尤文图斯的欧冠决赛——如同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正等待着他们去摘取。
尤文图斯……不知道能不能获取一些更为“边缘化”“利益化”的信息。
莱奥看了一眼自己仍有些肿胀的脚踝，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短暂的休整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他必须尽快恢复，以最佳状态，去迎接那场决定一个赛季最终成败的、终极的考验。
个人的感伤与对更远未来的思考，都必须暂时让路。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最后一个目标——欧洲之巅。
传奇的老特拉福德球场，你的人，你的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告别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