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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抓不住 你是我的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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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游瓷不是个宅男,小时候,他虽然是网瘾少年,可也没少出门。
吃午饭时,容雪深嘴皮动了动:“今晚要不要出去玩?”
游瓷对着面前的糖醋鱼吹气,只能闻不能吃。
听见容雪深这么一说,他抬起头,脑袋如鼓槌激动地点了点,高声应答:“好啊好啊!”
这么想出去玩,这段时间憋坏了吧。容雪深眸中有点微不可查的笑:“怎么不问去哪,如果不是你想去的。”
游瓷:“你不会要把我抓去研究所研究吧?……唔,我开玩笑的,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容雪深不理解为什么游瓷开这种玩笑,把他想得很坏,甚至可能提防他。
他一点都没变。他还是游瓷从小熟悉的那个容雪深。
现在的游瓷容易没安全感,他说是说开玩笑,可灵体状态太被动了。
他恐惧自己陷入束缚或脆弱的状态,即使身边的人是容雪深。
游瓷往边上偷瞄一眼,欲言又止。
容雪深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冷呵:“研究院的人体研究需要把研究对象拷在病床上,不听话就给他们做经眼框额叶切除术。”
游瓷眼睛瞪大,脸色煞白,语无伦次:“什么东西?你来真的啊?这什么切除术是什么?”
容雪深:“先电晕,再用冰锥通过眼睛,勾出一点神经纤维,病人就会变得更听话,更乖顺。”
“………………”
勾出什么玩意儿?神经纤维?我操。
游瓷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容雪深看向被吓得说不出话的游瓷,心知自己目的达成了,似笑非笑道:
“现在连片花都能穿透你,还担心被我骗去做实验?怎么想的?”
容雪深冷冷的,仿佛这个玩笑在侮辱他智商。游瓷放心地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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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瓷最开始出现时,近乎于虚无缥缈。摸什么东西都会穿透。
慢慢地,他可以在灵体外头罩一件衣服,掩人耳目。暂时摸不清楚原因,不过是好事。
晚上八点,繁华大都市前半场的夜生活开始。
游瓷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KTV大楼,眉尖挑了下,扭头看向旁边的人,揶揄道:“不得了,你居然会主动来这种地方玩。容雪深,你变坏了呀。”
容雪深:“别乱想,我第一次来。而且是带你来我的同学聚会。我要真想乱搞,我带你出来做什么?”
游瓷耸耸肩,他开个玩笑而已,容雪深搞得像辩论,非得证明自己的贞洁一样。
就容雪深家里头那冷冷清清的模样,估计他连生活的兴趣都没,怎么还会乱搞。
“——诶!团座!”有个男人从轿车驾驶位上下来,熟络地跑过来和容雪深打招呼。
是他邀请的容雪深来参加同学聚会,本以为会像往常那样得到冷漠的“不来”,没想到他们敬爱的容团座竟然答应了,还说会多带一个人。
他们走进了KTV,弯弯绕绕来到三楼一个包间里。这栋KTV大楼外面看着灯红酒绿,里面实则正正经经,不会给人乌烟瘴气的暗示联想。
游瓷在包间里,听这些人三言两语交谈,原来今晚是容雪深的本科同学聚会。
这屋子里的人看见容雪深,统一的称谓竟然都是团座,兴许忘了名字,也能记得这个尊贵的外号。
他们还都很惊讶。因为这是容雪深第一次来参加聚会。在他们的印象里,容雪深不喜欢热闹喜庆的地方。
“……这位是哪个同学?”
有人注意到挨着容团座的男生,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整张脸。
却让人笃定,男生肯定非常漂亮,在包间若隐若现的灯光下,白得透明,仿佛是勾人魂魄的艳鬼。
游瓷笑吟吟地不答反问:“我是Omega,你猜我和容雪深什么关系啊。”
已知容团座是Alpha,向来独来独往,第一次出来聚会,居然还带个人,想必绝对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还紧紧地挨着容雪深,长在他身上一样。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笑笑。有人说:“我猜,那你肯定是团座的Omega啊。”
游瓷没说话,默认了。他们走开了,不敢打扰,更不敢八卦团座。游瓷松了口气。
他只是来凑热闹不无聊的,可不想被人问东问西,搞不好还得怀疑他怎么是个摸不到的魂啊。
“你是我的Omega?”游瓷听见容雪深低声问他。
这会儿包厢灯光暗下来了,游瓷感觉容雪深有些微妙的危险,他连忙说:“你别不爽,你之前还老是拿我做挡箭牌呢。咱们老规矩,礼尚往来。”
容雪深眼神闪烁。
他以前拒绝别人告白的理由是他喜欢游瓷。
可没人相信。心里清楚那只是理由。
因为容雪深对游瓷太好了,从不索取回报。他为游瓷做过的事,不在乎游瓷知不知道。
而喜欢是需要占有,需要显摆,需要让对方同样喜欢你的。
容雪深对游瓷好到像呼吸那样自然,好像容雪深为游瓷做出什么事,大家都不会意外,都不会想歪。
游瓷外面套着厚厚的羽绒服,灯光昏暗,旁人看不出他的异样。
他靠着容雪深缩在沙发上,听台上的人轮番K歌。碰到韵律感强烈的歌曲,他就跟着摇头晃脑,出来玩还是挺开心的。
游瓷这个灵体没个正经样歪在容雪深肩上,抬眼瞅见包厢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侍应生推着小车进来。
游瓷怔愣了一瞬,而后立马把头低下来。
游宏亮把这个包厢点的零食和酒水一个个摆在桌上,“让让,抬一下腿,我要过去。”
他或许是刚做服务生,语气并不友好。幸亏这里的人素质高,脾气好,没跟他计较太多。
在这里工作了三个月,游宏亮被驯服着习惯弯腰低头,他的视线总是低的。
忽然看见两条格外长的腿,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冷沉墨黑的眼眸。
“你……”
游宏亮看见了容雪深,这个人曾经是他大伯家邻居容家的二儿子,从出生就是同龄人圈子里的佼佼者。
游宏亮看向容雪深的眼神里带着恨意。
也许是因为容雪深看别人的眼神总是那么冷寂,像是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戳痛了本就沦落至此的游宏亮,自卑愤怒的尊严。
在游宏亮愕然出神时,其他几个人把小车上的零食和酒水一骨碌挪到了桌上。
“整理好了,你先走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麻烦了。”有个人拍了下游宏亮的肩,催促他出去,别打扰大家玩。
游瓷看见游宏亮很快地走了,背影狼狈。
他也同样愕然惊诧。他低声问容雪深:“我堂哥……”不对,不能喊堂哥了,“游宏亮怎么到这里来工作了?”
游宏亮比游瓷大几岁,小时候在游瓷家里头住过一个暑假。游瓷和他的关系谈不上很好,也论不上很差。
在游瓷印象里,这位堂哥可是典型的好吃懒做公子哥。人生目标除了寻欢作乐,及时享乐,没别的了。怎么会来当个需要低声下气伺候人的侍应生?
疑惑重重的游瓷看向容雪深,容雪深灌了口酒,说:“他坐过牢了。”
“——!!”游瓷错愕地追问,“为什么?”
容雪深没回答。
游瓷心想容雪深估计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他隐隐约约感觉,他不在的这些年游家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大事。
容雪深喝了酒,叫了代驾送他们回家。
代驾顺利把车开到了家,到了目的地后,翻出后备箱自己的小车,利落地骑走了。
后座的游瓷转身,习惯性抬手放在了车把手上,却穿过去了。容雪深走下车,给游瓷打开车门。
游瓷:“……”
啧。今晚是玩了一把,轻松快乐了。现在他又烦了。他一天是这个状态,就得一天离不开容雪深。
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要麻烦。
卧室里,容雪深打开了抽屉,里面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抑制剂。
游瓷惊讶:“你易感期到了?”
容雪深:“原本还差几天。”
游瓷:“哦。可能是不怎么喝酒,提前催化了吧,生理书上说过。”
游瓷往抽屉里瞥一眼,冰冷的抑制剂针把这个大抽屉塞得满满当当。
感觉就像是,容雪深分化后十年的易感期从来都是依靠这些没有温度的,会带来疼痛的死物。
Alpha的腺体在下颌处。容雪深拆包装的动作轻车熟路,把尖针扎进腺体,打了一管药进去。
这成熟利落的手法,的确像是很多年的老手。
这么痛苦的事,容雪深做起来却毫不犹豫。游瓷看得幻痛。
容雪深患上了抑制剂成瘾依赖,药效对他逐渐不起作用了。
他每年都要更换药剂,效果不尽人意,很多时候是硬抗着煎熬。
他把被子掀开,躺在床上,抬眸看向游瓷,游瓷很乖地躺进他的体内。
这一次的易感期,容雪深不再是一个人。
容雪深垂眸看着乖巧睡在他身体里的游瓷。
他知道或许下次易感期,他又是一个人。
游瓷现在和他每晚睡在一起,只因为灵体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看似睡在一起,其实完全没有肌肤相亲。
他也知道,如果游瓷不是灵体,他就会跑。
容雪深收紧双臂,他的手却只能穿透游瓷。
宁静的夜,月色凄美,容雪深眼底痛苦。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好像,每次都抓不住,游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