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自作主张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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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放假的时间虽然漫长，但总会来到。
离昨天晚上为了阻止言怀洲再用奇怪理由把自己留下、买好的车票还剩几个小时，卿晏特意提前要求言怀洲拉开的窗帘，刚好将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皱着眉勉强睁开眼，不爽地艰难起身，看着不属于自己房间的一切，下定决心下一次绝对不要再纵容言怀洲的要求。
家里什么东西几乎都有，卿晏这次回去可以说是两手空空。在车站门口告别试图用私人飞行器挽留多一些相处时间的言怀洲，便开始独自候车。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平时一直待在有暖气的室内还不觉得，现在走在门外久一些，便感觉鼻子冻得难受。卿晏快走几步小跑进车站，简单回复着爸爸妈妈发来的问候，轻声嘟囔：“呼，这么冷也没赶上下多点雪，还是堆不上雪人”。
回家的车厢里越坐越暖和，原本恨不得把自己打包成毛绒球的卿晏，也耐不住脱下几件衣服。他简单和总极力炫耀自己力气大的弟弟卿羽报备了一遍行程，便下了车。
“哥，怎么感觉你比上次回家胖了一点，终于等到你的代谢变慢了吗？”一下车，卿晏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楼门口的卿羽——虽然自家这边比A市暖和，但也耐不住长时间在外面待着。卿晏心疼地看向他有些发红的鼻尖，语气带着嗔怪：“不是叫了别下来接我吗？你看你，等会儿冻感冒了怎么办”。
卿羽倒是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挑眉瘪嘴反问：“你觉得如果我不下来，楼上那两位愿意？”顿了顿，又吐槽道，“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回家什么都不带，真是的，好歹带点特产回来啊”。
“说的好像前两年没给你带一样，况且你也不爱吃”，卿晏无奈回怼。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上了楼，一开门就见妈妈走出来，上下扫了一眼卿晏和卿羽的手边，疑惑地问：“怎么没带行李回来吗？”。
卿晏挂起外套，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没有，我想着家里啥东西都有，就没必要带了”。
妈妈听着也没多说，转身进了厨房，喊着让他洗个手准备吃饭，又说再炒两个菜，让他爸下班路上看看有没有他想吃的带点。
卿晏应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反复重播的老剧，浑身都透着放松。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妈妈探出头，让兄弟俩把炒好的菜端出去。卿晏立刻用眼神警告卿羽——这是他们多年的约定，谁先回家谁端菜，剩下的那个洗碗。卿羽撇嘴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起身往厨房走。
卿晏刚起身想搭把手，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手机，让卿羽帮忙接一下，自己则走到厨房门口准备端菜。卿羽接起电话聊了两句，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有情况。
挂了电话后，卿羽对着厨房高声喊：“他说他叫小吴，说你有很大的东西需要签收，你要不要下去拿呀？”。
小吴？卿晏在脑海里翻找了一圈，却没有印象有这么一位认识的人，更何况他最近根本没买过东西。
“你去吧，谢谢你”，卿晏朝外面喊了一声。
卿羽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没等卿晏吩咐，就已经在门口穿好了自己的外套，推门下楼。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准备得太不充分了。
楼下，看着那几个半人高的包裹，卿羽不信邪地上手抬了一下，刚碰到箱体就被重量劝退，最后竟站在原地，认真思考起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的可能性。
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一旁穿着大衣的男人礼貌地上前：“先生，麻烦您在前面带路就好，我们后面会叫人把包裹搬上去”。
话音刚落，卿羽才发现停在路边的商务车里，还坐着几位和男人穿着同款工装的员工。他尴尬地干笑两声，转身在前面带路，心底却早已在心里把卿晏“问候”了无数遍。
一行人刚进门，卿晏和妈妈就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碗筷，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卿晏用眼神疯狂向卿羽发问，换来的却只有弟弟一脸“我也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等快递员们都离开，全家人立刻围聚在摆放在客厅的几个箱子旁。卿晏皱着眉疑惑地问：“卿羽，你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干什么？咱爸妈不是已经买好年货了吗？”。
卿羽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哥，这是你的快递”。
卿晏震惊、不解，伸手拆开了最外面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堆没有牌子、但质感极佳的大衣，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昂贵补品。卿晏拿起一件大衣，下意识喃喃：“这是我的？”。
“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辞职干非法勾当了？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卿羽随手拿起一件大衣，往妈妈身上比了比，竟意外地合身。
“是不是送错了？”，妈妈拍开卿羽还想继续翻找的手，满脸着急地问卿晏。
卿晏目瞪口呆，但转念一想，在他身边，能花这么多钱、还能悄无声息送东西到家里的，也就只有言怀洲了。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和言怀洲的通话界面，电话几乎被秒接。
言怀洲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已经收到我送给你们家的礼物了？”。
果然是他。卿晏无奈道：“你怎么突然送我们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收到了，就是太破费了”，他朝爸妈和卿羽轻轻点头，示意快递没有送错，心底却默默盘算着这些东西的价钱，打算等下次见到言怀洲的父母时，再备一份差不多的礼物还回去。
“没关系，宝贝，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了”，言怀洲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这让卿晏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迅速转头看向已经快翻到箱子底部的卿羽，就见弟弟从一盒点心的包装盒上，摘下了一张手写纸条。卿羽念出上面的字：“新年快乐，很遗憾，这个新年没有时间去见你们”。
卿羽立刻露出一脸“自家哥哥有情况”的探究表情，捏着纸条，一步一步朝卿晏走来，把那熟悉的字迹怼到他眼前：“ 卿晏，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谁送的呀？”。
“千万不要说是朋友哦，我和我妈都不会信的”，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妈妈，寻求盟友。得到妈妈连连点头的附和后，卿羽的语气更加笃定了。
看着弟弟和妈妈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眼神，卿晏突然觉得，言怀洲花这些钱，确实有他的道理。
这时，听筒里又传来言怀洲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来已经看到我的纸条了，不知道我的宝宝这次会怎么介绍我呢？对了，那盒点心是我们家阿姨做的，你可以尝尝，很好吃”，
卿晏无奈扶额，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人居然还在惦记点心好不好吃。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房门突然被打开，爸爸下班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家里人围在客厅，一副像是在对峙的样子，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吃饭呢？都说了不用等我了”。
“爸，哥好像有情况了！”，卿羽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高声喊道。
卿晏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看着爸妈和弟弟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耳边还时不时传来言怀洲的低笑声。
算了，自己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不也是被家人这样围堵过来的吗？虽然这一次，和上一段恋情间隔的时间确实有点短，但也还算合理。
“就是我谈恋爱了，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很普通吧”，卿晏恨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快步走到餐桌旁，招呼着一脸惊讶的家人们，“快来吃饭呀，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好开心，刚刚我的宝宝在介绍我”，言怀洲的兴奋透过听筒传来，卿晏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在故意挑衅。
挂了电话后，卿晏的家人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八卦心，打算让卿晏这个主人公主动开口细说。
可卿晏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克制”也太刻意了，眼前的爸妈互相给对方舀汤，眼神却一直黏在他身上；而卿羽，更是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把视线钉在他身上，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等着他开口。
一顿饭，卿晏吃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吃完饭，卿晏连忙躲进房间，刚打算打个电话，好好质问一下这个不经过他同意，就私自送礼物、变相公开恋情的Alpha。可一点开微信，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高中同学群，就突然蹦出了几百条消息，甚至还有不少@他的提醒。
他疑惑地点进群里，翻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原来同学们打算趁着过年大家都回家，组织一场高中同学聚会。
高中同学聚会吗？卿晏思索了一番，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见过大家了，平时常联系的也就只有夏珂。之前都是在朋友圈里看同学们的近况，倒是听说有几个已经结婚生子了。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去的时候，夏珂恰好发来微信询问。
夏珂珂珂：你要去同学聚会吗？你现在应该也到家了吧。
努力工作的卿牛马：我还不确定，不过我有时间的话应该会去，我刚到家没多久。
夏珂珂珂：OKOK，那我们那天见！最近上班快累死我了，我要在家睡两天补觉。
努力工作的卿牛马：行，我也得好好睡两天，缓一缓。
夏珂珂珂：吓死人，和老板谈恋爱，等于上下班都在工作，你最少得睡四天！
努力工作的卿牛马：滚——
和朋友贫完嘴，卿晏放下手机，随手点开了短视频软件。这一刷，就刷了整整一个下午，完全忘了自己当初点开手机，是要去找言怀洲“算账”的。
就在他和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房间的卿羽，凑在一起刷视频时，手机里的内容，突然出现了他们认识的人。
视频里，博主语气夸张地播报着：“家人们谁懂啊，原来不被爱的时候，真的不管你是谁都没用！近期又见傅家小儿子多次进出A市著名会所，这原本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就在某天深夜，竟拍到纪家小儿子独自一人进入会所，十分钟后，带着一位男性一同离开，难道这段豪门中著名的联姻，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吗？”。
熟悉的名字，让卿羽也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卿晏的手机上。兄弟俩静静地看完狗仔在黑夜里拍下的模糊视频，即便画面不清，也能通过身形，认出视频中的人是谁。
紧接着，手机又自动播放了下一条营销号的视频，里面汇总了这几年，无数预测傅允城和纪南星离婚的新闻。卿晏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想起了那位自己只有过一次见面的Omega，纪南星。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淡淡的香味，即便只是短暂接触，那股气息也能留存很久。
以前看到这类豪门八卦，卿晏都觉得离自己很远，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可这一次，主角竟是纪南星，竟是那位看起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温和淡然、从不生气的纪南星。
“不会吧，我看纪南星平时情绪都没什么变化啊，而且傅允城都被拍到这么多次了，纪南星就这一次，还好吧？”，卿羽一脸无所谓地说着，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纪南星的朋友圈翻了翻，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又补充道，“你看，他朋友圈还是一直发他们家的大肥猫，看起来也没伤心，至少没那么伤心”。
卿晏心里也有些好奇后续，可他和纪南星并不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询问，只好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刷视频。
他们放年假在家摆烂的日子，过得格外飞快，他每天都是下午才睡醒，醒后要么在家待着，要么跟着爸妈去亲戚家简单拜个年、吃顿饭。期间，卿晏每天都会时不时接到言怀洲的电话，大多是来报备自己行踪的。
如果忽略这些频繁的报备电话，卿晏觉得，这个假期，还是过得格外舒服自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自作主张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