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谓的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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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带着恶意的话让卿晏有些愣住，他处理这类的事件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在同事之间处理，他皱着眉，再次询问：“你说什么？”。
旁边和他相熟的同事已经上手去拉他，却被甩开，男人不屑地说：“我之前还说为什么你晋升的速度这么快呢，原来你有后台啊，有野心直接说好了，还装什么小白兔”。
卿晏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恶意那么强烈，或者一开始就有恶意。
他拦住准备把他们拉开冷静的同事，直视上对方的视线，冷静地说：“首先，公司中较大规模的晋升都会有集体会议公开投票，并且再次期间我做的每一份工作都有公示出来，你如果有意见可以提交给公司人事部”。
“当然，关于我的问题你按照流程是可以直接和言总说明”。
卿晏对于自己的工作有着强大的自信，他干过的每一份文件都可以说是完美流程，即使知道言怀洲从一开始就喜欢自己也没有质疑过自己进公司后的能力。
“还有，我从来不觉得有野心是坏事，这只能证明我有目标有规划”。
男人却听完之后还是满脸不屑的模样，卿晏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说再多也是废话，他只是在单纯地向自己解放他的负能量罢了。
“和言总说？这不是走进你的圈套了，是又想通过后台解决掉对你不利的人吗？”。
像小孩子般的斗嘴，没有一点证据，完全被情绪左右。
卿晏听完这话，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他抬眼扫过围在周围的同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圈套？艾衡，你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短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过脑子？”。
艾衡的脸色瞬间一白，视线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关系较好的同事方向看去，却发现他们也是一种欲言难止的状态，但有些话一旦开始了就很难结束，他下意识地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不过脑子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Omega，凭什么爬到这个位置？”
“凭什么？”卿晏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缓步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凭我两年来经手的项目零失误，凭我刚刚在分公司危机时马上整理出的解决方案，凭我每一份报告都经得起推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艾衡，你在公司五年，依旧是个小组长。我来公司两年，坐上总裁助理的位置。你不去反思自己为什么停滞不前，反而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觉得是世界对你不公？”。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艾衡伪装的强硬。
艾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着指向卿晏：“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言总关系不正常！上次我去参加我亲戚的婚礼，结束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们在酒店门口一起走，言总还帮你开车门，那态度根本就不是对下属的态度！你别想否认我手里还有你们的照片”，随后他着急地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上面依旧是卿晏和言怀洲前后走，只是与平常工作时间的不同，这次变成了卿晏在前面，言怀洲在后面。
周围的同事顿时一片哗然，看向卿晏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探究和八卦。
卿晏轻轻扫过便知道这就是上次作为言怀洲男伴去的那次，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人看见了。
他无奈地轻轻叹气，更加确信了言怀洲就是一个影响自己工作的祸害。
“看来，你对‘正常关系’的理解，和我不太一样。”卿晏并没有被戳穿秘密的慌乱，反而显得异常镇定，“言总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尊重的人。工作之外，我们私下关系好一点，难道也犯法吗？”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卿晏始终觉得一个在外人眼中拥有可能性的选项，无论当事人再怎么否认都无法改变。
“更何况，”卿晏的目光变得锐利，“就算如你所想，我和言总有什么特殊关系，那也是我的私事。只要我能胜任这份工作，我的晋升就是公平的。你如果觉得我能力不足，大可以拿出证据去找人事部，去找言总”。
“但你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散播谣言，恶意中伤同事，只能说明你心虚，说明你嫉妒”。
艾衡再次左右环视，试图在同事眼里看到和他相同的，对卿晏的嫉妒，哪怕一点点，都能让他坚定自己那可悲的想法，但很失望，所有人都在看戏。
他看着卿晏那双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原本以为，卿晏靠着言怀洲的关系上位，肯定是个软柿子，自己随便挑唆几句，就能让他下不来台。
可他没想到，卿晏不仅没被激怒，反而逻辑清晰地将他的指责一一驳回。
“我……我……”艾衡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狼狈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你认为我依靠不正常的关系上位，你不止是在侮辱我，还在侮辱你自己”。
卿晏懒得再跟他纠缠，对着围观众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耽误你们下班了”。
同事们见状，纷纷应和着散开，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也不好现在就问。
卿晏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工位，身后却传来艾衡不甘心的声音：“你别得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迟早会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卿晏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一句没有意义的挑衅还不足以他转身回应浪费时间。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艾衡的话已经在大家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如果不彻底解决，以后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多，如果肆意放任，那么和言怀洲在一起之前的顾虑就会实现，他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份高薪工作。
他需要用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回到座位，卿晏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打开电脑，调出了自己入职以来所有的工作记录、项目报告和获奖证书，将它们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档。
随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人事部。
“张经理，你好。我是卿晏。我想麻烦你帮我调一份录像，就是三年前我晋升组长时的会议录像。或者我现在去档案室找，不知道管理人员下班了吗？好，我等一下自己去就行，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卿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原来这样的质疑这么快就会来到，他还以为自己和言怀洲的边界感看起来很不错呢。
他疲惫的站起身，来到档案室，这里有一个柜子专门摆放了所有经理及以上职位或总裁身边职位变更的会议视频，就是为了应对这一类的事件发生，卿晏也没想到自己就来上班两年就已经用上了。
他很快便找到自己的视频，简单查看没有任何问题后便拷贝下来。
就在他准备回家时，手机里按时收到这几天言怀洲的邀请短信，“宝宝，我在楼下等你”。
却没想到还收到一些相熟同事的关心，“艾衡就是准备辞职了，你别管他，他就是嫉妒”。
卿晏简单感谢后便收拾东西往下走。
Alpha自从回来之后就每天担任着卿晏司机的身份，如果不是他们下班的时间晚和都在停车场里，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用艾衡说，其他同事早就知道了。
他上车后，下意识把自己的抑制贴撕开，却在准备把抑制贴塞回口袋时对上言怀洲满脸调侃的神色。
卿晏先疑惑一瞬，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他多日来的要求变成了习惯。
“我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你的圈套”。
回到家后，卿晏趁着夜色径直倒在沙发上，疲惫的看着天花板，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和别人对峙本身就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东西。
灯光被打开，言怀洲逆光走来将瘫软成一条的卿晏拉起，“我听到了你今天的事，需要我帮你发公告吗？”。
卿晏顺势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问：“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澄清文件，万一我是打算随遇而安呢？”。
依兰香温和地包裹住天竺葵，让卿晏舒服地在言怀洲怀里调整姿势闭上眼睛歇息。
“如果你打算随遇而安，那你早就该答应我的追求了”，言怀洲将Omega在室外吹得有些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取暖。
卿晏懒得理会他时不时对自己的自信，他闭上嘴把脑袋转到言怀洲的脖颈处蹭蹭。
“好，我不说了，但是你不发给我就白做了”。
明显就是挑衅，卿晏一巴掌拍过去，轻轻的甚至连印子都没留下。
“闭嘴，不想跟资本家说话”。
第二天一早，公司内部的工作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由集团总裁办公室发布的公告。
标题是：关于卿晏晋升情况的说明。
公告内容很长，首先是一段视频，正是三年前卿晏晋升组长的会议录像。视频里，年轻的卿晏面对各位高管的提问，虽然不算从容不迫但也对答如流，提出的方案新颖且具有可行性，赢得了大部分同意票。
紧接着，是一份长达几十页的附件，详细列出了卿晏三年来负责的所有项目、取得的业绩以及获得的表彰。每一个数据都真实可查，每一份报告都逻辑严密。
最后，是言怀洲的一段简短批示：
“卿晏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晋升，是集团经过严格考核后做出的决定，公平、公正、公开。任何关于他靠关系上位的谣言，都是对他努力的亵渎，也是对集团用人制度的质疑。希望大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做无谓的猜测。”
这条公告，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公司内部炸开了锅。
大家点开视频和附件，看着里面详实的数据和卿晏在会议上自信的表现，就算对关系存在质疑但也不会认为他只是个好看的花瓶。
“天哪，原来卿助理两年前就这么厉害了！那个方案我现在看都觉得头疼，他当时居然能现场提出来！”
“这么多项目，全都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这工作量，换我早就累趴了。”
“人家是真有本事。艾衡那个酸葡萄心理，真是丢人现眼。”
“难怪言总这么看重他，换做是我，我也重用这样的人才啊！”
人事部也很快下发了通知：艾衡因在公司内部散播谣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研究决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即日生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无谓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