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地面养殖场04 ...
-
荒芜星，贫民窟，某街道，死胡同内。
十几名男性beta与alpha将本就不宽敞的死胡同，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表情愤懑，又或是义愤填膺，偶尔里面传来几声暴呵，以及拳拳到肉的酸牙动静。
这些beta与alpha面容年轻，年纪约莫十八到二十岁，身上的穿着出乎一致地透出一种穷苦到极致的脏污与破烂感，举手投足间全是不符合年龄段的狠毒。
人群最前方，也是死胡同的最里面，有一名看着比周围人壮硕一大圈的alpha正揪着一个瘦弱的黑发beta厉声质问：“说！认证编码和密码是什么！”
黑发beta鼻青脸肿，五官早已被长时间的拳打脚踢弄得面目全非，他肿得跟半颗鸡蛋一样的眼皮被强行撑开，极致的痛楚与脆弱的皮囊几乎要被周围的恶意吞噬。
黑发beta咬紧牙关，忍受剧痛，决心不说。
他不能说，一旦告知，高大alpha就能冒名顶替他入学联邦第一军校，最后不管联邦第一军校能否查出对方冒名顶替自己入学就读的事情，他都不可能再次考入联邦军校了。
他现有的资金根本不足以维持他再来一年的军校备考，再加上这群人虎视眈眈的beta与alpha，想再次考上军校，难如登天。
入学联邦第一军校，那是他逃离荒芜星，远离这群人的唯一希望。
眼看着黑发beta都要被打死了，仍然咬死不松口，跟alpha有着几成相似面容的beta上前，凑到高大alpha旁边愤愤不平：“哥，我看他就是考上了联邦军校，瞧不起我们呢！这会儿问什么都不说话，估计是想等着过几天去联邦军校后便把我们彻底甩开。这小子平常看着老实，其实心思多着呢！”
“心思不多，哪能考上联邦第一军校。”
“那可是星际最好的军校！我们这些人呐，一辈子也不可能触摸的高度。”
“星网上都说从联邦第一军校毕业的，最差也能混个军官。军官......我们这哪有什么军官，一个街道办事处的普通管理员每天都神气得不得了。”
“那我们现在这样......那他以后飞黄腾达了，不会找我们报仇吧！”
“......”
十几位男性beta与alpha你一言我一语，产生的废话威力简直跟千万只鸭子在嘎嘎嘎没区别，听得正攥着黑发beta的高大alpha愈发烦躁，暴戾与名为忮忌的愤恨无限滋长。
“都他A的给我闭嘴！”
身形高大的alpha暴喝一声。
“想甩开我们？想也别想！”alpha狞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早准备好的匕首，言语中残忍毕露，“想上军校？想考大学？可惜啊......我考不上，你更别想考上！”
alpha手一提再一压，黑发beta身体瞬间扭转，姿势从仰面躺地变成半脸贴地，他像一只待宰的猪猡，被众人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他极力挣扎，却也抵不过十几位同龄人的你拉我拽。
黑发beta的四肢，头颅，被无数双手死死摁在地面，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地面扬起的灰尘，充斥在他的鼻尖，黑发beta想尖叫，想哀号。
然而，冒出喉咙的全是绝望的嘶鸣。
“呃呃呃！”
黑发beta的脖颈被强行扭转，脖颈和头骨传来的清脆拉扯声是如此清晰又绝望。
“好好给我看着，看着我怎么亲手毁掉你的□□梦！”
alpha屈膝顶在黑发beta背部，左手摁住黑发beta头部，用嘴叼掉匕首保护套，右手高高举起开刃的匕首，向着黑发beta腺体逼近。
暗无天日的小巷，周围数十人的恶意，银白的匕身，全都化作匕尖一点闪烁的寒芒。
冰冷的匕身紧紧贴在黑发beta后脖颈处，他的心如焚火，又冷如寒潭。
他挣扎，他痛苦，他恨!
这些人要毁了他的腺体！
整个星际无人不晓，军校不收身有残疾的alpha与beta，尤其是腺体有问题的一律拒收，绝无例外。
ABO社会，拥有腺体才能被称作ABO，腺体损坏等于腺体残疾，患有残疾腺体的alpha与beta，社会身份自动降级，变为就比黑户好一点的边缘者。边缘者是被进化抛弃的劣等生物，一辈子只能从事一些底层劳作，工作劳苦赚钱还少，到死都不可能有上升空间。
黑发beta拼命扭转身体，试图避开离他骨肉愈近的匕刃。
这群人是要让他一辈子走不出荒芜星，就算离开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底层，被人一辈子踩在脚下！
而黑发beta早已受够了在荒芜星当难民做乞丐的日子。
他要出去，离开荒芜星！
他顶着生活的艰辛，绕过了这群人的监视，坚持不懈下，他被联邦第一军校录取了！只剩几天，熬过去，他就能乘坐联邦第一军校派来的新生专用飞舰离开荒芜星。
可他还是掉以轻心了，低估了人性的恶，一个小时前，他被这群人三言两语骗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顿漫长的毒打，逼迫他交出入学认证账号，打着冒名顶替他入学的恶毒心思。
“不说账号，就把他的腺体全挖出来！”有人起哄。
“好主意！”alpha声音激动得颤抖，眼里心中全是对毁掉黑发beta未来的迫不及待。
刀尖挪到腺体边缘，贴着黑发beta后脖颈偏侧颈的地方下力。
锋利的刀尖没入温热的血肉。
一厘米，两厘米......
猩热的血液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呼呼冒出。
黑发beta瞠目欲裂，双眼涨得通红，眼白被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涨红，滚烫的眼泪混杂着面上的血污滚滚落下。
十八岁beta的自尊、抱负、梦想，连同支起这一身皮肉的脊梁，在此刻皆彻底粉碎。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无法逃脱......
黑发beta天生比人小一圈的瞳孔此刻却兀自放大，黑色眼珠中倒映着alpha抓握的匕首。
被揍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眼泪没有停过，黑发beta心如死灰。
他的人生倒刺结束了。
没有人，没有人来......
“我说怎么找不到他，原来是被一群小老鼠捷足先登了。”
突然，街道口，死胡同的另一端，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清冽坚定，标准的中央星发音，像是天外来物，忽然降临此地，是如此格格不入，又惊心动魄。
死胡同里正扮演刽子手上头的beta和alpha皆被此声惊到，常年混迹灰黑地带的他们光听声还以为是外星来例行视察的领导，纷纷吓得赶紧把手上的家伙藏在身后。
等他们忙不迭转身，却只见一道逆光而立的清冷身影，身无傍物，只有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以及那双亮得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众人皆是一愣，胡同口处不是他们想象中站有耀武扬威的一大串人，仅仅是一位女性beta。
她穿着普通，但周身气势却一点也不容小觑。
“你......是？”高大alpha最先反应过来，问候全家脏话到嘴边又被憋回肚子。
他打算按兵不动，先打探敌情。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芙尔兰没有正面回答对方明显的套话，她现在心情很差，没心情虚与委蛇。
她前来找三白眼的路上遇见了抢劫犯，对方有枪，她的精神力差点又在关键时刻失灵，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处理完匆匆赶来，却发现三白眼方位又变了，紧赶慢赶，这才及时赶到。
只有芙尔兰知道她在闻到胡同口里浓重的血腥味时有多烦躁。
该死，她还没动手，有人竟然抢先一步动了三白眼，不可饶恕。
芙尔兰打算先礼后兵，也是她给予对方最后的生还机会，她的话语随眼神直指现场唯一躺在地面的黑发beta，“把他还给我。”
对面的beta和alpha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随着芙尔兰目光朝下看去。
高大alpha看见这一幕，眼睛一眯。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啥身份也不是，就是一个不长眼、想不明白找死的beta，跟他脚下的beta一样，都是黑发，都是那么让他无法控制地产生破坏欲。
按照这个思路一想，高大alpha豁然开朗，对于芙尔兰的话，他像是听见什么星级笑话一样，仰头大笑两声。
随后跟鬣狗一般盯着胡同尽头的芙尔兰，示意旁边的人朝着芙尔兰围拢，收到高大alpha的众人也幡然醒悟，迈着嚣张的步伐朝着芙尔兰围去。
高大alpha原地站立，嗤笑道：“看你A的长这么好看的份上，给我*一晚，我就原谅你的冒（犯）——”
‘砰——’
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刚走没两步的一群人，视线内只见空中有什么飞速朝着他们这边飞驰而来，直到熟悉又近在咫尺的枪击声唤回众人魂，他们才惊然转身，这一看直接给众人三魂看去七魄！
刚还大放厥词的高大alpha，也就是他们的头，此刻正张大嘴，无法闭合。
而无法闭合的原因竟是beta那一枪是对着alpha的口中的悬雍垂射去！
beta枪击技术之精湛，子弹飞速穿梭人群，极限通过高大alpha那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嘴，精准射中相隔近十米、小巧柔软的悬垂体。
狠，太狠了！
众人能从荒芜星这种地方安然长大，手上不沾血，骨子里不带点狠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但他们跟对面尽头的beta比起来，显得是如此的稚嫩与可笑。
芙尔兰以高大alpha为人.肉靶子，悬垂体为靶心，掏枪，上膛，瞄准，狙击！
悬垂体应声而碎，受到阻力的子弹于口腔之中爆裂而开，巨大的痛楚激发了高大alpha此生以来身体所释放的最高浓度肾上激素。
他中弹了？
高大alpha茫然又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好像水龙头出水一般流血的嘴，黏稠温热的液体瞬间打湿他的手掌，顺着手臂，直流而下，不一会儿，他的脚下便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肾上腺麻痹了中弹的痛楚，但无法屏蔽高大alpha那来自灵魂深处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无法忽视站在胡同尽头那位正擦着枪，面若平湖的beta。
“嚇嚇嚇——”
高大alpha发出临死前最后的控诉与遗言，他恨极，恐极。
大量失血让他很快便无法正常站立，身形颠三倒四，既想要往前走找开枪的beta以命偿命，又因恐惧与无法控制生命力逝去的身体而软下身子。
半分钟，这场血腥程度堪比禁忌恐怖片的死亡过程，整整持续了半分钟才以高大alpha倒地而亡宣布落幕。
死寂，极致的死寂，此时此刻的死胡同内情形，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与其名死胡同诡异照应了——一个死胡同，没有声音，只有一群将死之人与死去的人。
芙尔兰从腰间的补充弹药包内取出一排子弹，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上弹上膛，瞄准，然后射——
“啊啊啊——”
一声尖叫掀破了死胡同内芙尔兰一边倒的压迫感，也让被堵在死胡同内因变故而呆若木鸡的众人拽回魂来。
“靠，愣着干嘛，跑啊！”有人自己不敢动，但撺掇身旁人做枪头鸟。
那人没动，但他们之中有人动了。
是与倒在血泊之中的高大alpha面容有着几分相似的beta，beta如梦初醒，当发现亲哥被人一枪打死后，脑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你这该死的家伙！”
beta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边吼边喊朝着芙尔兰奔来。
愤怒掩盖了恐惧，愚蠢遮蔽了事实，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砰——’
芙尔兰对着对方的脑门就是一枪。
beta中弹后，僵直倒地。
随后芙尔兰，对着剩下或跑或蹲或咒骂或求饶的剩下十几人，逐一开枪，一视同仁，每人赏一颗子弹，全部极速送入轮回，重新学做人。
‘砰砰砰——’
十几秒内连响十几声枪响，直把附近百米内的蟑螂老鼠，流浪行人全给吓跑了，还有人边跑边喊：“帮派火拼啦！快跑！”
也不怪他们如此认为，要说只能说芙尔兰打枪确实有一手。
一把从抢劫犯那顺来的劣质手枪，硬是给芙尔兰打出了冲锋枪的气势。
更恐怖的是，她眼没眨一下，手臂也几乎也没怎么晃，使用武器于她如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她淡定得像她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头待宰的畜牲。
十几发子弹下去，手中那把低端手枪有点扛不住了，枪口不断冒出灰白的硝烟，枪身也烫得惊人。
芙尔兰神情自若地握着枪，转身，朝着刚才发出尖叫，打断她射击的方向走去。
不用释放精神力感知，芙尔兰便能确定对方没走，还在附近。
呼吸与啜泣太重了，重到芙尔兰无法忽视。
芙尔兰走出胡同口，朝着声源走去。
然后停在不远处一堆垃圾山前，冷声命令，言辞间全是不容拒绝：“出来，出来兴许还能活命。”
芙尔兰又不是变态杀人狂，不会乱杀人，但对于路过的倒霉目击者，警告还是必须有，适当的警告可以帮她省去很多麻烦。
一秒，十秒，半分钟......
就当芙尔兰耐心耗尽时，藏在垃圾山后面的人出来了。
在看清对方脸后，芙尔兰竟脸色遽变。
似乎眼前这位抱着一把铁锹，满脸泪痕，看着软萌可爱的女性beta要比刚才处理十几位beta与alpha还要来得棘手。
“是你?”
芙尔兰语气疑惑中带着严肃。
“是我？”
beta一噎，也不哭了，有种临死前发现刽子手是自己亲人的错愕感，面色十分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地面养殖场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