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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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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倾倒，夜色款步登台。
高低错落的楼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灯光，墙面镶嵌的灯条也开始闪烁，路灯点亮地面，来往的车流打开照明。
天启公司大楼32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墙上是整面的书柜，里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回形的办公桌十分宽大，左右两面各放着一台电脑，中间对着人的一面摆满了材料跟合同和策划案。
坐在里面的人身形高大，眉目锋利，面色沉稳，宽阔的臂膀在行动间可见一斑。
只是他背后又生出三对手臂，仿佛一下子来到什么志怪小说里，他一边处理着右手边电脑上的事务，转头看向中间的桌面，背后一只手伸出去拿走其中一份资料。
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根据资料修改电脑上的文件。
夜色漫进来，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着桌边的几盏落地灯和桌上的台灯，光影交错间更衬得他身形怪异。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此时响起，他头也没抬，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通。
“妈。”
“廷玉，还没下班吗？”电话里的女声温柔。
周廷玉看着电脑，手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他翻开一页资料，说：“快了。”
“你回来路上带份小蛋糕回来。”
周廷玉盖上资料放好，他问：“想吃什么蛋糕？”
“哎呀，不是我想吃。”苏江璃笑道，“是你乔阿姨的小孩来了，人喜欢吃小蛋糕，你看着买点回来招待人家。”
文件被保存，关闭，随后电脑关机。
周廷玉起身，拿起靠背上的外套，关灯后开始往外走，他后背的手拿着手机，丝毫不影响他的任何行动。
“乔阿姨来了？……小孩叫什么来着？”
“看你个大忙人能记得什么啊，人家叫乔如是，你小时候还见过呢。”
周廷玉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电梯前摁下按钮，他轻笑一声：“你也知道是小时候见过，我哪能记得住名字。”
大楼里其他办公区和办公室还亮着灯，有路过长着犀牛角的员工看见他，见他正在通话中，便只是小声叫了一声“董事”。
周廷玉点头，电梯开门，他走进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下班回来？我好吩咐阿姨做饭。”
“现在就回去。”
“那好，挂了啊。”
“嗯。”
电话挂断，周廷玉收好手机，他懒得穿上外套了，便一直拿在手里，电梯发出“滴”的一声，到负一楼了。
他走出去，来到自己的车前，开锁，上车，关门，车灯亮起。
外面突然炸起雷声，瓢泼大雨猝不及防地降临，周廷玉开着车出去，看到外面慌乱躲雨的人群。
有张开翅膀挡雨结果甩了旁边人一身水的，有长着猫耳被雨淋到跳脚的，还有咧着嘴在雨里欢快奔跑的小狗。
周廷玉见怪不怪，保安亭的门闸抬起，他一脚油门驶出去。
三十年前，人类突然遭遇未知细胞的入侵，没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怎么来的。
那一年，人类社会陷入巨大的恐慌，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变异，无一幸免。
社会结构差点一度崩坏，上级领导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维持住秩序，那几年很混乱，医疗生物界更是被震得几乎粉碎。
社会被全面重组，重新构建出一个平稳安定的环境，连开放同性可婚这种放在以前的大事也变得渺小。
周廷玉也很难想象当年医疗界的人是怎么度过的。
只是虽然人变异了，但却没有任何其他后续的连带作用，既没有生出特异功能，也没有让人变得更加强壮，反而因为一些变异的手脚让人无所适从。
变异也不遵从合理，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都能被它发现，鹿和狮子的特征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兽化的人还能有迹可循，但拟人化的变异者千奇百怪。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拟人化这个词，让类似周廷玉这种变异者差点被开除人籍。
但又很贴切，他们拟人化的变异者身上不会出现人以外的特征，但是会在人的基础上作加减乘除，拟人化说的也不是他们变成了伪人，而是说变异细胞在拟人化。
银色的车身穿过雨幕，被雨打湿的车窗模糊了整个世界。
周廷玉在一家巨大的甜品烘焙店前停下，打着伞下车。
还没走进甜品店，甜腻的味道就已经传递出来，勾的人心发颤，爱吃的喜欢得心颤，不爱的害怕得心颤。
店员是几个兽化的变异者，前台收银的是个长着兔耳朵的年轻男人。
周廷玉随便挑了几盒蛋糕结款，兔耳男声音温柔，询问他有没有会员，如果没有要不要办一张，周廷玉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但他记得这家店，便给他报了自己的id。
兔耳男输入，告诉他已经是会员了，给他把包好蛋糕，因为他买的多，还额外给他塞了一块白巧克力。
周廷玉刷卡结账，拎着蛋糕出门。
收银员的声音再温柔，也挡不住小票上的四位数。
旁边看到的人眼睛都睁大了，吓出一身冷汗。
大雨还没停，雷声偶尔还要出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周廷玉载着四位数的蛋糕们顺利到家。
他在地下车库里停好车，一手外套一手蛋糕，没坐家里的电梯，而是走了楼梯上去。
客厅里的大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电视开着，主持人严肃的声音盖不住沙发上畅聊天地的两姐妹。
佣人看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周廷玉拒绝了她想拿走蛋糕的行动，换好鞋，朝着沙发走去。
侧面的单人沙发坐着一道身影，背对着他，那人斜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沙发脚边的地毯上露出来的不是人的双脚，而是一条灰色的蛇尾。
蛇尾卷在沙发脚边，尾巴尖慢悠悠地左右拍打着，棕黄渐变的三角花纹整齐的排列在上面。
乔烟如最先看到周廷玉，她笑道：“这么久没见，咱们廷玉还是那么招人喜欢，瞧这帅得。”
她头上长着一对羊角，后面的狮尾翘起来左右摇摆，是一个比较兴奋的状态。
苏江璃的变异程度不大，只有耳朵变成了一对黑色羽毛的小翅膀，这会小翅膀扇了两下，她转过头翻了个白眼：“什么招人喜欢，相亲八百次都不成功。”
几年前苏江璃就开始给周廷玉安排相亲，周廷玉也不反抗，和和气气的跟人吃一顿饭，和和气气的拒绝后续往来，苏江璃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就说还不知道，边找边看吧。
他态度很配合，但行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男的女的苏江璃都给他找过，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的。
气得苏江璃想骂他，都只能骂他眼光高，挑剔。
听见这话，周廷玉脚步不停，脸色不变，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单人沙发上的蛇美人支起上半身，他留着过肩的长发，乌黑的头发此时被盘起来，插着一根银簪子，簪子上坠着一颗红玛瑙，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起来。
“廷玉哥。”蛇美人转头，那颗红珠被转过去，消失在他脑后。
周廷玉一顿。
外面的雨声哗啦，窗外倏然亮起，闪电在云层里咆哮，电视里的主持人兢兢业业，播报着最近的新闻。
“挽山市突发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据目击者称，持刀伤人者神状癫狂，疑似患有精神病。”
“根据警方调查，犯罪嫌疑人系冲动杀人，非精神病患者，犯罪嫌疑人现已被抓捕归案……”
不愧是尖吻腹，确实剧毒，周廷玉心想。
他走过去把蛋糕放下，朝蛇美人伸出手：“记得我？”
乔如是摇摇头，他看着周廷玉伸过来的手，以为他是要握手，没有一点防备地将手伸过去。
周廷玉握住他的手，弯腰拉到自己眼前，乔如是被他拉起来一点，他身后的几对手围过来虚扶着。
从旁边看去，乔如是仿佛要被周廷玉全部抓住一样。
一道不善的目光瞬间杀过来。
“单身？”周廷玉看着他的眼睛问。
乔如是双眼下各有一个灰色的鳞片，指甲片大小，衬得他整个人很是妖艳，但乔如是双眼清澈，眼神直白好懂，此刻带着点茫然和惊讶，将十分的妖压成了三分。
却更加勾人，至少现在就勾住了一个。
苏女士眼带杀意，她警告周廷玉：“周廷玉，不许乱来。”
周廷玉顶着苏女士杀人一般的眼神，晃了晃乔如是的手，乔如是小声回答：“嗯。”
他便将乔如是好好的放下，直起身看向苏江璃，回答道：“没有。”
乔烟如看向乔如是，乔如是却很是好奇地看着周廷玉身上的手。
苏江璃赶他：“去，要干嘛干嘛去，别站在这里，上去把衣服换掉。”
周廷玉好脾气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去了。
等他走了，苏江璃朝乔如是说：“没事，别怕他，他敢欺负你阿姨第一个饶不了他。”
“没有的苏阿姨。”乔如是笑起来。
苏江璃将桌上的蛋糕拆开来，放到他面前：“想吃就吃啊，不过少吃点，一会吃饭了。”
乔如是很乖，他答：“好。”
见他左看右看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吃起来，苏江璃才满意，她转头问乔烟如：“他现在还吃药吗？”
乔烟如点点头：“不过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这次是我那边实在没办法，我不敢随便带他出去，怕忙起来顾不上他。”
苏江璃嗔她：“胡说什么东西，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放我这你尽管放心，保管给你养胖两斤。”
“那肯定，看看周廷玉被你养得多好。”乔烟如笑道，“高高大大的，多好啊。”
“他那算什么，小柿子也长得很好啊，看看，变成大美人了都。”
乔如是是在变异后才出生的，他算是最早一批变异二代，一出生就是很纯粹的蛇化。
但乔烟如的另一半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哄骗乔烟如在事业上升期怀孕，想要直接代替她上位，乔烟如得知后直接跟他离婚。
因为孩子还没出生，谈不上什么抚养权，被迫离婚后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孩子出生以后，对方就想来抢抚养权。
结果看到孩子没有腿，长着一条蛇尾，吓得直接把孩子丢出去了。
差点砸死乔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