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与愚者同行》烟直直

12、第 12 章

　　腐烂的臭气从伤口传来，罗萨戈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周围的肌肉正在快速失去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僵硬，力气也随之飞速流失。
　　他已经陷入了恐慌之中，他踉跄地朝门外跑着，克莱恩连忙掏出左轮，仓促的开了几枪，幸运的是，有一颗子弹从罗萨戈的后脑射入，这位序列5的强者，失去了自己的大脑，狠狠地砸在了大门上。
　　队长，感谢你以前的示范……克莱恩垂下左轮，大口喘气，脸现笑容。
　　看见罗萨戈尸体上的血肉还在蠕动，克莱恩毫不犹豫就拿出了自制的“安魂符咒”使用。
　　平静宁和的感觉里，那具尸体终于静止了下来。
　　目睹这样的场景，克莱恩念头一转，又拿出枚符咒，想要让保镖小姐也陷入安眠，却发现对方正看着一动不动的食尸鬼。
　　保镖小姐能抵抗序列5的罗萨戈的控制，大概率也是一位序列5的强者，由于食尸鬼的出现，这次他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伤完成了一场战斗，他没自信现在自己的符咒能对她起效。
　　“这是什么东西？”莎伦问道。
　　“食尸鬼，一次偶然……”克莱恩的话语顿在舌尖，目光落在那只老老实实蹲在原地的怪物身上——它正用爪子笨拙地勾着翻倒的椅子，试图将其扶正，动作里透着一丝滑稽。他生出几分自我怀疑：或许自己真的太敏感了？他和莉莉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莉莉为了感谢他的面包给了他这张食尸鬼卡牌，而这在今晚派上了大用场，第二次将他从警局里捞了出来，在他家住了一晚之后又给他改造了一个能够召唤灵界信使的神秘物品，而自己每次要求她离开时她那小狗一般恳求的眼神又出现在了他的大脑。
　　也许自己可以更加友善的对待她？虽然思绪万千，但克莱恩面上却只是停顿了一瞬，“一位朋友送的。”
　　食尸鬼此时被怨魂围绕，感觉到些许的不耐烦想要呲牙却又没感觉到对方对克莱恩的恶意，也没接受到克莱恩的命令，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纠结，最后蜷缩在原地不再抬头。
　　想要将莎伦赶走却又找不到借口的克莱恩心里急的不行，最后却也只能与莎伦瓜分了罗萨戈的遗物，由莎伦操纵了罗萨戈的身体离开了明斯克街15号。
　　与此同时，召唤时间到了的食尸鬼也消散不见。
　　第二天早晨，已经吃完了早饭的莉莉在看着忙忙碌碌却又安静无声的詹金家的女仆们，思考着今天自己要做些什么菜品，精准的配比与严谨的过程却能制造出完全不同的食物，她近期对此很感兴趣。
　　门铃声突然响起，女仆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已经有几天没见到的吉尔曼，吉尔曼走到莉莉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
　　“吉尔曼，我不喜欢报纸。”莉莉率先开口，语气平静，“里面大多是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没有多少有用的知识。”她之前看过几次吉尔曼带来的报纸，里面的内容对她而言毫无价值。
　　吉尔曼闻言，连忙躬身道歉：“请恕我的无理，莉莉小姐。我并非想让您看普通新闻，只是我今早看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前来与您分享。”他说着，将手中的报纸展开，指着头版的标题：“贝克朗大使昨夜死了。”
　　“贝克朗？”莉莉的目光落在报纸上，“那个早就被盯上的老鼠？他的死意料之中，不过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快。”
　　“是极光会，官方一路追查的时候找到了他们留下来的信件，他们称对此负责。”吉尔曼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与忌惮，“那是一群崇拜‘真实造物主’的疯子。”
　　一个有着如太阳般火红独眼的巨人模样出现在莉莉的脑海，莉莉低低地轻笑一声，“真有意思啊，我还没有见过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呢，果然应该多出去走走的。吉尔曼，你最近有遇到一些好玩的地方吗？不要有太多贵族的地方，他们的陈腔滥调我已经听的厌烦了。”
　　“您有兴趣去俱乐部么？”尽管在吉尔曼眼中，莉莉几乎无所不能，但他始终不敢将她带到黑市、酒馆那些下等人聚集的混乱地带——那些地方鱼龙混杂，不仅有走私犯与□□分子，还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万一惊扰了莉莉，他实在担待不起。但莉莉已经表现出对贵族们的不耐，思来想去，只有那些面向中产阶级的俱乐部最为合适。
　　“俱乐部？”莉莉抬眸，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主要是做什么？非凡者多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吉尔曼见状，连忙解释：“虽然我很想找到一个非凡者会群聚的俱乐部，但很可惜，官方的非凡者大多只在所属势力范围内交流，而非官方的那些，要么身份有问题，要么信仰极端，就像极光会的疯子，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
　　“没有非凡者啊……”莉莉的兴致瞬间低落，像朵缺水的花般软绵绵地倒回沙发里，连语气都透着几分闷闷不乐，“那你安排吧，就去你说的那个俱乐部。”即便没有期待中的非凡者，总好过在庄园里对着窗户发呆。
　　半小时后，黑色的马车停在了克拉格俱乐部门前。莉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周身散发的沉静气质与俱乐部的典雅氛围相得益彰；吉尔曼则紧随其后，一身笔挺的燕尾服，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半分意外。
　　此时的克拉格俱乐部内，克莱恩与艾伦医生正在闲聊着近期发生的事件，其中就有昨夜贝克朗大使的死亡。
　　“真是稀奇了，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身旁的艾伦医生突然放下咖啡杯，伸长脖子朝大门的方向望去，语气里满是好奇。
　　克莱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俱乐部的经理带着几名侍者匆匆往门口赶去，脸上还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下一秒，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被侍者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莉莉与吉尔曼。
　　克莱恩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溜。可脚步还没挪动，理智便拉住了他：昨天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对这位“送卡的朋友”更友善些，若是此刻匆忙逃离，未免太过不礼貌。可他实在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位有钱有势、实力深不可测，却又处处透着危险气息的女士。
　　就在这迟疑与纠结的间隙，莉莉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看到克莱恩的瞬间，她眼底的沉静悄然褪去，快步向他走去。
　　跑不掉了。克莱恩暗自叹气，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看着莉莉径直朝自己走来，艾伦医生在一旁投来的揶揄羡慕的眼神，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早上好，莉莉小姐，詹金先生。”克莱恩微微欠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日安，莫里亚蒂先生！”莉莉的声音比往常轻快了几分，朝他点头时，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但随即她的笑容止住，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看起来这么不自然吗？克莱恩被看的有些尴尬。
　　没等他多想，莉莉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转头朝着旁边的侍从说道：“我有事和莫里亚蒂先生要说，带我去一个安静的不会被打扰的房间。”她的语气带着天然的命令，让侍从不敢怠慢。
　　“好的，女士，这边请。”侍从们连忙小跑上前，在前面带路，吉尔曼则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客人，生怕有人打扰。
　　硕大的会客室内，侍女早已将热茶放在了茶几上，蒸腾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吉尔曼识趣地开口：“莉莉小姐，您和莫里亚蒂先生先聊，我在外面处理点其他的事情。”说完，他轻轻带上会客室的房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呃，莉莉小姐，请问可以松开我了吗？”克莱恩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想起刚才艾伦医生那副“没想到你认识这么漂亮的贵族小姐”的表情，只感觉眼前一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莉莉这才松开手，可眉头皱得更紧，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鬼魂的气息？有人诅咒了你？还是有鬼缠上你了？不对，不是普通的鬼魂，这气息很凝练，是序列5的波动！哪个途径的序列5能操纵鬼魂？灵巫？不对，灵巫自身才是序列5，没可能操控同等级的鬼魂……”
　　克莱恩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莉莉的感知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保镖小姐被她精准的说出了序列等级。他连忙解释道：“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之前接了个委托，不小心惹上了些实力很强的敌人，为了安全起见，才请了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做保镖，保护我这几天。您感觉到的气息，应该就是我的保镖留下的，她没有恶意。”他微微的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保镖小姐现在还在这里。
　　“真的么？”莉莉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克莱恩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你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克莱恩看着她眼中毫无作假的关心与认真，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愧疚——自己刚才还在刻意隐瞒，可莉莉却毫无保留地表达着担忧。他深吸一口气，难得真情实意地说道：“感谢您的关心，莉莉小姐。我真的没事，危险已经解除了，不然我也不会有闲心来俱乐部不是吗？”
　　“不用这么客气。”莉莉摆了摆手，“直接叫我莉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