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与愚者同行》烟直直

11、第 11 章 沃

　　沃尔夫伯爵家的大理石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墙面悬挂的古典油画映照得愈发鲜活。小提琴与大提琴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身着华服的男女成对起舞，裙摆与燕尾服的衣角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优雅的弧度，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泡与玫瑰的甜香。
　　莉莉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香槟，指尖轻轻捏着杯柄，目光平静地扫过舞池。她今天穿的暗靛色缎面礼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裙摆的银线云纹随动作轻晃，颈间的黑珍珠项链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吉尔曼守在她身侧，深灰色礼服一丝不苟，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人群，像极了忠诚的骑士。
　　“吉尔曼，你不去跟其他人寒暄一下吗？”莉莉的声音轻缓，被淹没在音乐与交谈声中，却清晰地传到吉尔曼耳里。
　　吉尔曼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没那个必要。今晚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您避免被不长眼的人打扰。”他说着，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人群，开始小声为莉莉介绍：“您看那边，穿深蓝色礼服的是因蒂斯共和国驻鲁恩大使贝克朗?让?马丹。正在和他说话的那位小姐，穿着浅粉色纱裙，是霍尔伯爵家的小女儿奥黛丽?霍尔。”
　　还没等他介绍下一个人，莉莉突然开口，“吉尔曼，一个序列6的非凡者如果作为外交使臣，那意味着什么？”
　　“这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个国家的非凡者数量极多，强者辈出，序列6在他们眼中不算稀缺；要么，这位使臣肩负着更为重要、隐秘的任务，需要足够的实力自保或执行特殊指令。”
　　“那么你认为那位贝克朗大使，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后者，如果因蒂斯共和国的非凡者已经多到可以送序列6出来当一位普通的外交使臣了，他们早就不顾一切发动战争去掠夺殖民地的财富了，根本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真是有意思的晚会。”莉莉的目光掠过大厅，有几个看起来在闲聊的宾客，视线却老师飘向贝克朗。“他就像一只已经被扒了老底，却还没被抓到确凿证据的老鼠，或许贝克兰德很快就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舞池另一侧的奥黛丽正耐心听着康斯的话，而当关于贝克朗的话题已经到不能再说下去的时候，康斯话锋突然一转，目光投向莉莉与吉尔曼的方向，小声问道：“奥黛丽，那位女士你认识吗？詹金身边的那位。”
　　奥黛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吉尔曼正微微低头，专注地听身边的女士说话，神情恭敬得不像平时那个孤僻的学者。她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很不巧，我并不认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过去和他们聊聊。”
　　“我只是觉得奇怪。”康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里满是疑惑，“詹金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孤僻学者，向来不乐意参加这种社交聚会，总说‘无意义的寒暄会耽误了他了解更多知识的宝贵时间’。这次不仅主动来参加舞会，还全程守在那位女士身边，实在让人好奇。”
　　奥黛丽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她再次望向莉莉——那位女士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平静地扫过舞池，既不主动与人攀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局促，除了过分的美丽与超乎年龄的沉静，似乎与普通贵族小姐没什么不同。可不知为何，奥黛丽总觉得她给自己一种熟悉感，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很快就压下了这份疑惑——现在不是纠结陌生人身份的时候。她参加舞会的目的只是为了收集情报，这是她第一次接受“愚者”先生的任务，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才能不辜负“愚者”先生的信任。
　　随着时间推移，舞会渐渐临近尾声。奥黛丽打算去找格莱林特子爵，让他帮忙联络休和佛尔思。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莉莉的目光，和她进入“观众”状态时何其相似！她是在观察！
　　奥黛丽将这个疑问深深埋进心底。她知道现在不是探寻答案的好时机，贝克朗的情报还需要整理，暗杀计划也得尽快制定。她提起裙摆，朝着格莱林特所在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轻盈的背影。
　　而角落的莉莉，将手上的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和吉尔曼一同离去。这次聚会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不仅仅是看起来在斗争中心的贝克朗大使，那位看起来漂亮的，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娇憨的贵族小姐——奥黛丽也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她感知到奥黛丽身上属于序列8的灵性波动和莫里亚蒂身上相同但弱了不少的隐秘气息，不过既然她和莫里亚蒂有关联，她就没必要告诉吉尔曼了。
　　最近的贝克兰德贵族圈里，流传着一件颇为有趣的谈资——向来沉迷学术，曾毫不留情的形容聚会是浪费生命的行为的詹金伯爵次子吉尔曼，竟突然活跃起来。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总有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士相伴，但都没有人能知道那位女士的来历。他们二人总是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极少与人交谈，往往只逗留一会儿便毫无礼貌的离开了。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如此伟大？让那位眼高于顶的詹金先生居然愿意陪她参加我们的聚会？”某次花园派对上，几位夫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位女士到底是谁家的小姐啊？那般貌美不应该在贝克兰德默默无闻啊？她那······”想要形容莉莉外貌的夫人突然卡了壳，她忽然回忆不起来那位漂亮女士的容貌了，只记得那宛如绸缎一般的黑色长发。
　　或许是不愿意过多的夸赞其余女士的外貌，这几位夫人很快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最新的珠宝样式上了。
　　而这些议论的核心人物，此刻正站在厨房里，一脸严肃地盯着锅中翻滚的汤汁犯愣。莉莉穿着简单的棉麻围裙，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自从对贵族聚会彻底失望后，她便把注意力转向了烹饪——无论吉尔曼家的厨师做的何等的美味佳肴，她总觉得不喜欢，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灶台上的白瓷锅里，米饭、肉块与蔬菜被酱汁裹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莉莉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步骤操作，但是煮出来的东西却泛着黑黄相见的色泽，那些因煮沸而出现的泡泡呈现眼珠的模样，随后又立刻破裂消失。
　　她舀起一勺尝了尝，眉头却渐渐舒展。虽然卖相奇怪，但酱汁的咸香与肉块的鲜嫩却融合得恰到好处，比预期中美味不少。
　　浅尝了几口后，莉莉离开了厨房，她最近的时间都很充足，于是决定去橡木卷册书店看看伊莱亚斯。
　　现在没有太多书可以看，而贵族间的聚会也让她有些失望，她在参加了那次舞会后又参加了几次不同主题的聚会，结果不是在高谈阔论马匹血统纯净度的重要性，就是在争论哪家珠宝公司新出的首饰更耀眼，连一个序列9的非凡者都没遇到。
　　为此吉尔曼甚至主动请缨去替莉莉寻找非凡者晋升魔药配方，他自认为没能好好分辨各个聚会的实际情况，不仅让莉莉感觉失望还耽搁了她的时间。
　　也多亏了他愿意为了莉莉拉下脸去一些中低产阶级常去的地方，还真让他找到了不少信息回来。至少现在莉莉已经掌握了7条途径的全部序列名称，以及2条途径的全部魔药配方。
　　血月高悬，明斯克街15号。
　　克莱恩只感觉自己的思绪都变得缓慢，但却因莎伦一直在抵抗罗萨戈的控制而得到一点细微的喘息，
　　他庆幸自己早已做了充足的打算，不仅将所有的道具都带在了身上，甚至连那张他原本想永久封存的食尸鬼卡牌都放进了衣兜。
　　此时他左掌掌心握着那枚“污秽之语”符咒，右手也同时开始将那张卡牌从中间开始撕扯。
　　最艰难的是开头撕出那一道口子，而当卡牌出现撕裂，裂口就如同被融化的黄油，顺着克莱恩的手劲里面断成了两半。
　　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伴随着刺鼻的腐臭味，一个高达三米的怪物凭空出现，它在一瞬间就锁定了敌人，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利爪已经挥向了罗萨戈。
　　“这是什么鬼东西？！”罗萨戈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下意识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利爪。那爪子划过他的头顶，造成了一阵空气暴裂的声响。
　　罗萨戈立马拉开与食尸鬼的距离，心里有些后怕：如果他刚才没有躲开，此时可能已经成了两半了。
　　虽然食尸鬼并没有攻击到敌人，但罗萨戈也因此失去了一瞬间对莎伦的控制，克莱恩看见他眼中的女子身影陡然清晰。
　　莎伦一下加快冲向罗萨戈的速度，但旋即又停在了原地，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食尸鬼见第一次攻击落空，喉咙里的呻吟声愈发尖锐，像是在表达不满。它俯身调整姿态，再次扑上，这一次，利爪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幽光，周围空气里的腐臭味更加浓郁。
　　罗萨戈毕竟是序列5的非凡者，即便陷入被动，也很快稳住了心神，尽力让利爪避开了自己的要害，但是食尸鬼的力量大的惊人，哪怕是他躲开了一点，却也被狠狠地拍在了墙上。
　　该死的，明明只占卜到这个侦探自身是个序列8的小丑，又招募了一个序列5的怨魂，这个恶心的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罗萨戈不停的在心里咒骂着，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