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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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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青少年选择奖之后,本·阿弗莱克自然而然的看到了花边报纸上关于他的报道,马特在帮他收拾房间(本并不指望马特能帮他收拾出多干净的屋子)。
“别管那些小报上的傻新闻,”马特在旁边念叨着,生怕本难得好点的心情又被这种无良媒体给毁了。
见到本听话的将报纸扔到垃圾桶里,他张开嘴故作惊讶地说:“哦——这真是妈咪的乖孩子!”
真烦人,本抱怨道:“别以为奉承我几句你就能拿到工钱,快点儿干活。”
马特不再吱声,为了他的工钱开始忙碌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马特抬头看了眼:“嗨安德鲁。”
“早。”
安德鲁和马特经常在白天碰面,相比起安德鲁那种过分得体的,仿佛永远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分寸感,马特宁愿去跟所罗门硬碰硬。
听到安德鲁的声音,本·阿弗莱克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几眼,直到安德鲁坐在他身边,本才消停。
“我们不是说好了?”
安德鲁将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真的在为本·阿弗莱克这种局促感到疑惑不解。
“把那件事忘掉,只做朋友。”
忘掉?
本·阿弗莱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忘掉哪次的事?忘掉这个家伙装一装可怜,掉几滴眼泪,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的上了床的每一次吗?
“安德鲁,做朋友的前提是别滚到一块儿去。”
“本…”
“呃,恕我冒昧,”马特握着扫把,尴尬的打断了他们俩,他注意到本在频频冲他挤眉弄眼,“虽然不合时宜,但可以出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安德鲁充满歉意的冲马特说:“抱歉,你们先去吧,我休息会儿。”
说完,安德鲁站起身走进了卧室,本叹了口气,跟着马特往外走,问他到底要说什么。
马特一脸“我知道脚踏两条船不对,但你是我兄弟我帮你瞒着”的表情:“你跟安德鲁,难道不怕所罗门知道吗?”
“所罗门,他——咳,”本·阿弗莱克清了清嗓子,戒酒治疗带来的倦怠感让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懒得去梳理这种混乱的关系会带来什么后果,“你看不出来吗?他最近只睡沙发,那上面都快压出个凹痕了。”
说不定两个人私下商量好了,本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在这个圈子里共享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甚至能将人当成礼物送出去。
“我今晚要让安德鲁留下,”本丢下一颗炸弹。
“我劝你别这么干。”
“我就要这么做。”
皎洁的圆月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上,如绸缎般的月光为大地铺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深蓝色的银天使缓缓驶进了戒酒中心。
所罗门面不改色的走过寂静的长廊,直到看到熟悉的那扇门,他紧绷的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卧室的灯从门缝中隐隐约约透了出来,所罗门知道本在等他,烦躁顿时少了一大半。
“本。”
“他睡着了。”
所罗门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目光锁在安德鲁身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明天没事,”安德鲁半靠在床头轻描淡写地说,他垂眸落在本的侧脸上,指尖轻轻拂开贴在本额角的碎发。
“那看来你是想通了,”所罗门话虽然这么说,但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我们可以一起。”
直到所罗门猛地将浴室门关上,安德鲁才彻底的躺下,语气轻柔得如同爱侣间的呢喃:“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嗯?”
本拱着脑袋钻进安德鲁的怀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所罗门并不知道自己忙碌的背后本和安德鲁在观察他。
“晚安。”
所罗门没理会安德鲁的声音,安德鲁默默数到三,床沿突然陷了下去。
高大的身形从尾端直接覆住了本·阿弗莱克:“装睡好玩儿吗?”
本不敢睁开眼,身后所罗门的掌心轻轻压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牢牢扣在他的腰侧,所罗门故意的咬上本的耳朵,带着一点惩罚式的戏谑,磨得令人发麻。
安德鲁忽然抬了抬手,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刻意的动静。
“咔哒”一声轻响,暖黄的灯光骤然熄灭,整间卧室沉入了浓稠安静的夜色里。
“太晚了,别闹了。”
“还记得我们在山庄那次吗?”所罗门盯着天花板忽然感慨道,“你和我,布莱恩和西蒙,也是这样睡在一张床上。”
“那是因为你装鬼吓到了他们。”
这下彻底安静了。
本·阿弗莱克在戒酒中心待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初来时的狼狈还清晰的刻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他结束治疗的这一天,马特他们全都来了,本·阿弗莱克那条柔软的弦在众人关怀的目光中被轻轻触动了,本眼含热泪的刚要说点什么,马特就嫌弃的挥动手:“少来这套。”
本抬手别扭地蹭了下眼角:“你真是不解风情,马特·达蒙。”
*
九月里的一天,所罗门突然意识到本·阿弗莱克没那么排斥他了。
安德鲁听完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布莱恩病情严重了起来,他还要安抚濒临崩溃的西蒙,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所罗门瞎胡闹了。
不过他提前叮嘱了所罗门,要是本闹出什么绯闻,别急着吵架,先等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所罗门对安德鲁的不放心嗤之以鼻,他不是三岁小孩儿,当然懂这些道理。
十二月,本·阿弗莱克将自己的新剧本给所罗门看,他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毯子,柴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的烧得正旺,手里端着杯热可可:“怎么样?”
“你真觉得这会是部好电影?”所罗门直截了当地问。
“得了吧,”本翻了个白眼,“别拿你商人的那套评价一部电影的好坏。”
所罗门俯身,在他嘴角重重亲了几下。本敷衍地仰头回应,语气冷淡:“我讨厌这套。”
“什么时候开拍,”所罗门顺着他的脖颈亲上去,“我能去探班吗?”
本·阿弗莱克对所罗门嘴里的探班保持着高程度的警惕:“只要你的探班不是告诉剧组所有人我的归属就行。”
“不然呢。”
在所罗门的逻辑里,探班的作用就是用来宣告主权的。
本垂下脑袋:“随你怎么搞吧。”
所罗门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根本没明白哪里不对,准确的说,所罗门从未想过互相尊重这一茬。
“babybear,谁惹你不开心了?”
所罗门宽厚的手掌捧起本的脸,捏着嗓子,吻雨点般落在本的脸颊、眉心、鼻尖。
“你为什么总是亲我?”本·阿弗莱克实在是疑惑,所罗门聊不到几句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有时候他只是好好坐着,这个家伙都要跑过来腻歪一会儿。
被推开的所罗门习以为常的握住本的手:“这证明我们的关系有多好。”
本轻轻挣开他的手,将热可可往茶几上一放,杯子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关系好?”本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所罗门,你对好的定义,是不是太浅薄了。”
所罗门愣了一下,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本·阿弗莱克平静的神色,他皱眉,下意识伸手又要去拉本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你想要什么?”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别碰我。”
“换一个。”
这就是本·阿弗莱克不愿意和所罗门聊天的原因,他们之间只存在欲望,唯独灵魂的交流少之又少。
也有可能是本·阿弗莱克将自己的魅力想象的太强了,布莱恩那种人只是个例外,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所罗门。
但是所罗门的地位应该是其他人追不上的,本摇摇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天呐,他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怎么了。”
“咳,没什么。”
“……”
所罗门沉默着起身,他搞不懂自己心里这股烦躁的情绪是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产生的,况且他说的并没有错,这个剧本拍出来根本不会赚钱。
所罗门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从头到尾,他哪一句错了?
所罗门从小到大习惯了掌控一切,让他低头就跟要了他命一样。
这场冷战(所罗门单方面认为的),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本其实并没有察觉,对于所罗门难得没腻腻歪歪,他为此还高兴了一下。
“你去哪儿?”
看着本收拾行李,所罗门没好气地问。
“去《鸳鸯绑匪》的拍摄现场,”本·阿弗莱克将行李塞进后备箱,在上车前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探班前先问我,懂吗?”
“你最好别因为布莱恩的名字爱上一个人,否则我为你感到羞耻,”所罗门那双狐眼微眯,寒光闪烁,“本·阿弗莱克。”
“如果这样做能换布莱恩回来我一百个愿意!”
本关上车门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所罗门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那是他所罗门·柴尔德最“体面”的站姿。
本闭上眼,他希望这部电影拍摄的时候所罗门能让自己有个私人空间,诚然,他在戒酒中心让所罗门靠近太多了,他也有错。
本·阿弗莱克进组的第一个星期,所罗门在处理工作,但只有少部分时间是这样,剩下的时间都在被他用来思考。
思考他和本的关系,所罗门认为他们之间不该有争执的时候,他们明明那么要好。
所罗门不太爱将私密的事暴露给别人,哪怕是安德鲁也不例外。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失控的焦虑,这种焦虑让他烦躁,却又无从下手解决。
所罗门想起安德鲁对他的叮嘱,为了压下那股想去质问本的冲动,他特意飞到了西班牙过完了圣诞节。
节日期间由于布莱恩还在昏睡着,安德鲁和西蒙的兴致并不高涨。
所罗门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去,最起码得有个人和他一块儿。
布莱恩是在新年后的第二个星期醒来的,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他习以为常的感慨道:“看来这次睡得时间太久了。”
布莱恩失去的记忆太多了,多得西蒙和安德鲁只好告诉布莱恩,他们是他的朋友,相处中的小细节他们打算以后慢慢告诉布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