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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2000——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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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Boss让你去办公室。”
加布里埃尔已经第无数次埋怨一个杀手组织到底为什么要有办公室这种东西存在。
他很讨厌这种模式，像以前那样发个信封就能解决的事，现在还要跑到房子里来汇报情况。
他是干脏活的，又不是坐办公室敲代码的。
“你带回来的肯尼迪，不合规矩，加布。”
“我付了钱。”
加布里埃尔听到第一句话就立刻打断了藏在黑暗里的男人。
“Boss。”
男人微微前倾身体，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从黑暗中剥了出来：“FBI在拼了命的找那两个人的下落，你还不知死活的从那两个人手里把肯尼迪接回来，你还要不要命了？”
加布里埃尔不明白，他把人弄回来已经是去年的事了，为什么老板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
“讲完了？”加布里埃尔转身就走，他朝老板摆了摆手，似乎这样他就变成一个有礼貌的人了：“那我回家了。”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只能遮风挡雨的出租屋，一盏微弱的灯，洗到发白的床单上躺着个刚睁眼的男人。
听到动静，男人挣扎着坐起身：“加布。”
“听到你这样喊我真不适应，太糟糕了，”加布里埃尔走到床边，“怎么样今天，好多了吗，布莱恩。”
“头疼。”
加布里埃尔本打算将布莱恩再带去医院好好检查，但是——美国的医疗有点不讲理了，正巧老板让他将布莱恩带离组织的地盘。
“想去西班牙吗？”
“为什么。”
“那里阳光好，适合你疗养。”
布莱恩点了点头。
*
去年七月，那两个人将血滋啦呼的布莱恩·肯尼迪带回组织时，加布里埃尔刚结束一个单子。
起初他只是眼熟，站在沙发前仔细端详着这个人是谁，直到他的同事说：“我们接了个刺杀肯尼迪的任务。”
挺好，为民除害，加布扭过头，是张新面孔，怪不得人被搞得这么惨，老手一下就将人解决了，但跟他聊这些干什么：“嗯。”
不对——
加布里埃尔蹲下身，擦去肯尼迪脸上的血：“布莱恩？！”
“我们找了个木板把他放在上面拖着走的，没受到二次伤害。”
沙发上的人没半点反应，加布急了，站起身四处搜寻着，甚至边走边骂：“医生！医生呢？！两个蠢货！为什么不把他先送去医院！”
“在帮我处理伤口！大卫。”
“说几遍那只是我的化名！”加布粗鲁的拽走了医生，“借用一会儿，走吧医生，去手术室，马上把病人给你送过来。”
——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了吗？”
公路上飞速行驶的汽车里，布莱恩晕乎乎的，他摇下车窗，新鲜的空气一下涌了进来，让他有些窒息。
加布放缓了车速：“你还想有什么？”
“比如说，我是谁，从哪里来，你只是我的朋友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布莱恩·肯尼迪，你那时候在参加婚礼，我们当然只是朋友，”加布无奈的摇头，双手离开了方向盘一会儿，手舞足蹈的说，“别说让人恶心的话。”
布莱恩茫然的扫过周边陌生的环境，他从醒来那一刻起就弄丢了所有记忆，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像丢失了什么。
加布里埃尔倒是没停下，一直在说从去年手术治疗后，布莱恩经常醒着醒着就昏睡了过去，加布快把钱花完了，布莱恩才舍得醒来一下。
布莱恩听到这儿窘迫的无地自容。
加布里埃尔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如今的布莱恩太重了。
毕竟平时的布莱恩只会拿大把的钞票甩到他脸上，他现在要开始学习和这个布莱恩的相处方式了：“开玩笑的，你醒来就很好了。”
*
到底要泡在水里来几条，本穿着戏服，生无可恋的像条死鱼那样被浪打来打去。
“这条过了，本！”
谢天谢地，本扑腾着游到船上，这里的摄影棚正是当年拍《泰坦尼克号》时留下的，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我的Rose在哪儿？”
“那你得先找到杰克，”山姆冷不丁地接话。
本将大拇指和小拇指贴近耳朵边：“里奥吗？我找杰克，对，大船上的杰克，他在吗？”
山姆笑要岔气了：“天呐——本，赶紧停下。”
“你…”
“本——有人探班！”
“来了！”
本高声回应着，晒黑了的脸蛋让他看上去像块可口的布朗尼蛋糕。
他不知道是谁来探班，安德鲁工作忙完就会到这儿来，整个剧组已经认识了他，马特更不用提。
总不可能是西蒙。
“所罗门？”
本皱紧眉头，他可不想让其他人认为自己有多花心，一个肯尼迪和阿斯顿还不够，这又来个柴尔德，他在剧组听够风言风语了，哪怕本能忍受，但程度是有限的。
本将所罗门拉进了他的房车，亲自关上门，他的帘子遮光效果极佳，一拉上，周围就变得昏暗无比。
“你来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找乐子的地方。”
“你使了什么鬼把戏让安德鲁整天往你这儿跑？”
所罗门语气不好，本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当然，本的脾气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吗？作为他的朋友，你竟然没我一个陌生人理解他，真是可悲！”
所罗门眼底的嘲讽骤然僵住，他往前迈动脚步，直到将本逼得退无可退：“你也配自称了解他？”
与生俱来的傲慢压得本·阿弗莱克喘不过来气，他狠狠推开所罗门：“你又以为你是谁！安德鲁的影子？还是监护人？”
所罗门注意到本·阿弗莱克在昏暗环境下明亮无比的双眸。
亮得过分。
所罗门所有蓄势待发的阵仗，居高临下的态度全在这一瞬间熄灭在了那双亮闪闪的眼眸里了。
莫名的，胸腔里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
“不可能…”所罗门呢喃着，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推一把开了虚掩着的房车门。
本一口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神经病吧，来这里闹一出，莫名其妙的又走了，当他这里是大卖场吗？！
本怒气冲冲的拉开帘子，看到所罗门还没走远，立马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追着所罗门的背影。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废柴！你只会顶着柴尔德的名头跑到我这儿跟我废话！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你难道还觉得安德鲁只有你一个人是对他真心的，其他人全是要来害他的吗？！”
“听好了所罗门！我也在乎安德鲁，我拿他当朋友！他也拿我当朋…”
本大声嚷嚷，却在看清向这里走近的人闭上了嘴，他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刚刚的人不是自己：“安德鲁。”
安德鲁似乎没听见本·阿弗莱克的话，本也不知道安德鲁是装的还是真没听见，算了，他就当他没听见。
所罗门在面对安德鲁时就变成好好一个人了，全然没了对本那样的态度：“西蒙那个鬼主意你也真信。”
“我知道你和西蒙合不来，但本不是布莱恩，别迁怒，”安德鲁说，“好吗？”
“他已经这么做了，”本冷哼一声。
所罗门的脸色变来变去，破天荒的没说话，安德鲁瞥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
本·阿弗莱克听到了导演喊他的声音，他让两个人在剧组随便逛逛，自己今天还有戏份没拍完。
这两个人能听进本的建议就谢天谢地了，安德鲁和所罗门转着转着就走到了监视器前。
他们似乎对这玩意儿很新鲜，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里面的画面。
安德鲁来过很多次，但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在这种角度看本。
亮闪闪的眼睛仿佛有魔力那般吸引人窥探其中到底藏着什么宝藏，近乎爱侣缠绵时那般温柔的亲吻总是让人将目光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所罗门硬邦邦的扯出一句：“真难看。”
幸亏本没听见，这要是听见了可不得了。
*
《珍珠港》剧组的拍摄进度无疑是快乐又充满苦难的。
迈克尔·贝追求极致的大场面，本是男主，自然是被第一个抓壮丁的，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也是令本惊叹不已。
八月下旬，剧组简装上阵，带着本飞往英国，补拍雷夫在英国皇家空军的戏份。
九月初又前往加州圣迭戈，在星座号航母拍完了杜利特尔空袭东京的镜头。
十月，本马不停蹄的跑去参演了凯文·史密斯的《白烂贱客》，在里面和马特·达蒙本色出演。
“你这几天真是奇怪，”本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马特对他的目光躲躲闪闪，“搞得我像是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闻言，马特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故作轻松的说：“哪里奇怪。”
本端起盘子坐到了马特身边，在空气里闻来闻去，凑到头发上时，他闻到了马特异样：“你什么时候换洗发水了。”
“很难闻吗？”
马特不自在的问。
本连连摇头：“没有。”
虽然他否认，但眼神却片刻不离马特·达蒙，在马特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本·阿弗莱克突然发问：“你求婚了？”
“没，没有。”
本咕哝了几声，终于放弃了猜马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万圣节，因为本是单身的状况，所以自然而然的和马特·达蒙一起待着，他对开门关门只为了给小孩儿糖果的重复动作感到烦躁。
“马特！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来了！”
本一看到马特的装扮就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德古拉，”马特伸手转圈展示了一下袍子，“怎么了？”
“我！我！”本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我是一棵树！”
“到派对上你再把装扮脱下来就可以了，”马特一下就给本出了个好主意。
“好吧，只好这么干了。”
The Sunset Room距今开业整整一年，是最火爆的私宴场地，本穿着笨拙的服装乖乖进场，他脸上还画着浮夸的妆容。
“哦——这是谁？是本·阿弗莱克！”
“别打趣我了，里奥。”
本伸出手，示意莱昂纳多让让，他要去脱下这件衣服。
“请别挡路，先生。”
莱昂纳多穿着一件古罗马的纯白长袍，本看不出来他在扮演什么角色。
一旁的马特静静立在阴影里，黑丝绒长袍衬得他肤色偏冷，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本，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本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后台化妆间，这里原本是留给驻场乐队的，现在里面没人，他反手带上门，没过几分钟将万圣节的装扮换下，穿上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衣。
擦干净脸上的油彩后，本推门走出了后台，他本打算去找马特和里奥，目光随便一扫却落在了大厅的角落。
男人斜倚在高脚椅上，没有刻意迎合万圣节的装扮，将自己弄得稀奇古怪的。
“西蒙，”无论这家伙有没有将自己打扮成花孔雀，本总是能认出他，他走上前，“我终于见到你了。”
“本，”西蒙站起身牢牢的抱住了本·阿弗莱克，他将脑袋埋在本的颈窝里，“我真想你。”
西蒙一直竖着耳朵，他都打算好了，如果本问出最近布莱恩的事查得怎么样，他就如实相告，告诉本，一切都卡住了。
可本没有这样问，他轻轻拍打着西蒙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没事的，西蒙。”
当西蒙抱够后，本邀请西蒙加入自己和马特，他们今晚打算找乐子找一整个晚上。
西蒙欣然答应后，本就握着西蒙的手，到处找马特在哪儿。
“你们为什么躲在这儿，这里太偏了，根本没什么好玩的，”本说。
“抱歉老兄，签名拍照的人太多了。”
不可否认，本被莱昂纳多这句话击倒了，他咬牙切齿的对里奥介绍西蒙。
莱昂纳多头一次冷脸对人。
西蒙倒是毫不在意，直接坐在了马特旁边。
'别告诉我你和莱昂纳多有一腿，'本使劲的冲西蒙使眼色。
西蒙冲他眨眼睛，那表示是的。
最终，在本的担心受怕下，这场派对结束了。
“我上楼了，”本一到家就大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我睡哪儿，”西蒙问。
“滚出去，”马特打开被关上的门。
西蒙想，这就是他讨厌和朋友的朋友上床的原因。
“马特，我告诉过你我的事了。”
马特啪的一下关上门：“你自己保重，大少爷。”
事先声明，本不想偷听的，但是他们大喊大叫的声音已经传到二楼了。
天呐，这都是什么事，他的朋友，和布莱恩的朋友，好吧也是我朋友，搞到一起了！
他该怎么办？！
这件事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该怎么解决，索性丢到一边任由事情发酵。
当这个关系一直维持到跨过年，本就立马警觉起来了，他知道西蒙对待感情的方式，本从布莱恩那里知道的。
“西蒙，我们谈谈，”新年的第一天，本拨通了西蒙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