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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葬礼 软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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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绵绵的云团被晚霞染上了颜色,天际线与海平面连成一条笔直的直线,海豚高高跃起,重重落下,打碎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艘游轮停在了这片海域,船上的人大多都穿着黑色衣服。
卡洛琳悲痛欲绝,几乎拿不住约翰的骨灰罐,前不久(1999年7月21日),搜救人员在玛莎葡萄园岛西南约12公里、水深30米的海底,找到了小约翰的遗体,他当时还在飞机主体残骸内。
“约瑟夫被带走了。”
克里斯托弗站在帕特里克的身边,看着卡洛琳将小约翰的骨灰一点点洒进大海。
“他承认了买凶杀人,帕特里克。”
“你在怀疑我,”帕特里克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仍旧停留在海面上,“是吗?”
克里斯托弗对帕特里克的反问不屑一顾:“没有。”
“那也是我的弟弟。”
“可你没拒绝约瑟夫的示好。”
帕特里克转过脸死死盯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布莱恩的关系这么要好,你以为在这里质问我一大堆东西就能销毁你以前只顾着和约翰混在一起而冷落布莱恩的事实吗?”
克里斯托弗反而笑了,帕特里克看着他的反应,怒骂了几句话后离开了克里斯托弗的身边。
游轮正在回到岸边,约翰的骨灰全部被洒进了大海,而布莱恩的葬礼,他们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至少要等到真相出来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想。
布莱恩出生后的第十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进入寄宿学校,可能是因为弗朗西斯天天不着调的原因,这个礼拜在爱德华家,下个礼拜布莱恩就出现在了罗伯特家。
这导致布莱恩的学习计划一直在变来变去。
好在高中后布莱恩开始寄宿了,并遇见了西蒙。
*
“在律师到来前,”约瑟夫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又自在,“我有权保持沉默。”
“你!”西蒙猛地站起身,“适可而止!”
“好了西蒙,你先出去。”
西蒙不服气的摔门而出,审讯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约瑟夫脸上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惶恐,眼底只剩下尘埃落定的欣喜。
“你承认买凶杀人,却不肯透露那两个杀手的名字。”
大卫的手段比西蒙高明多了,他缓缓开口。
“你得清楚,刑罚不会因为你的沉默减轻,它只会更加严重。”
约瑟夫嗤笑一声,仍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双手随意的放着:“我说过,在律师到来前,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老子撬不开你的嘴就跟你同归于尽,西蒙气冲冲的挥舞拳头,咬牙切齿的偷看审讯室里的两个人。
*
外界只知道盘山公路上的车祸现场很惨烈,却根本不清楚里头的门道,于是各种阴谋论开始满天飞,其中被众人确信以及肯定的,是肯尼迪家族真的和恶魔做了交易,甚至贪婪到令恶魔在今年一下子收走了两个肯尼迪。
“那都是假的,”本·阿弗莱克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里,握着酒瓶的手不耐烦的挥舞着,“为什么不来问我呢,我知道内情啊。”
在派对上说这种话显然是没人能够听见,本郁闷的往嘴里塞爆米花,没注意布拉德·皮特坐在了他身边。
皮特三番五次的想要开口,但都被本用粗鲁的灌酒方式打断,他不得不伸手抢过本手中的酒瓶。
“再喝下去保不准会呛到。”
“又不会呛死,”本无所谓地说。
皮特耸了耸肩,同样靠进了沙发里:“你看起来不像是在庆祝什么。”
本笑出声:“才怪——”
他的手微微颤抖,酸涩填满了本的整个胸腔,看着在等他下文的皮特,本实在是受不了的起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皮特没有叫住他,沉默的盯着本·阿弗莱克走远的背影。
马特·达蒙真是给他交了个好差事,他就说马特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干什么,本·阿弗莱克反常的举动,再联合前段时间肯尼迪出事的新闻,以及人们口口相传本被肯尼迪包养却没有任何狗仔拍到同框的照片。
皮特几乎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本·阿弗莱克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别人对肯尼迪死亡的猜测,他快要疯了,本强撑着走到阳台,合上那扇玻璃门后,他挺直的背微微佝偻着,双手撑在栏杆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目光无意识的垂落在楼下的庭院,却突然在某个点停顿住,再也挪不开了。
那个点似乎感受到了本的目光,抬头往上看。
他见到他似乎很高兴,声音爽朗地喊:“本,一切都好吗?”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沉默的看着对方。
本躲开视线,他还没恢复好心情,和安德鲁接触会让他想起那段日子。
西蒙总是告诉本,布莱恩的尸体还没找到,就代表着人还活着,他会把布莱恩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都是假的…”本呢喃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派对将近凌晨才结束,本又喝了很多酒,到车上随便报给司机一个地址就昏睡了过去。
“到了先生。”
本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塞给司机车费的同时还又扯出几张小费。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门前,用力拍了拍:“马特!开门!”
“天呐!您怎么喝这么多!”
本歪着脑袋,仔细辨认着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管家?”
没等管家答应,本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他被谁抱在了怀里,本想看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石般那样沉重。
“布莱恩…别走。”
“别走…求求你,别去那个婚礼…回来,布莱恩…”
“晚安,本。”
他眼角的泪花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鼻翼间再次充满熟悉的桃子味才昏睡过去。
第二天,本早早的就醒了,顶着剧痛无比的头呆坐在床上,他伸手摸着旁边的位置,没有温度,就代表昨晚没人睡在这儿。
可明明——
本强撑着精神找到管家,整栋屋子并没有因为布莱恩的消失而失去秩序,工资照发,房东也没出现收走房子。
见到本,管家担心极了:“您头疼得厉害吗?加布先生说您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头疼,药箱里有——”
“加布?加布里埃尔,那个西班牙人?”
“是的,他来拿些东西。”
“哦,”本干巴巴地说,“都拿了什么?”
“保险柜里的,”管家将止疼片和一杯水递给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知道了。”
本吃完药后上楼打算再睡一会儿,最好睡个天翻地覆,梦见布莱恩才好。
布莱恩的死亡带给他们这些人的冲击力是极其大的,哪怕约瑟夫最后被逮进了牢里,西蒙也整天上诉要求约瑟夫被执行死刑。
安德鲁比往常更加安静,安静到如果不注意就会忽略了他的存在。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哪怕布莱恩的家人已经开始从死亡的阴影慢慢走出来。
可西蒙,安德鲁却仍然沉溺在那天,仿佛他们早已随着布莱恩死去了,留给这世界的只剩下一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