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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如果你知道下次见面是相隔十四年,你会让他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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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西蒙真搞不懂肯尼迪家的人是怎么了,布莱恩一点就炸还偏要搞出个婚约来刺激这个家伙
“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爱德华——聊聊。”
天刚蒙蒙亮,布莱恩就揪着西蒙搭最早的航班飞到了华盛顿,西蒙在旁边哈欠连天,他很久没见过早上六点的华盛顿了。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到国会山上班,”大概是触景生情,西蒙莫名其妙的对布莱恩有感而发,“那次我和安德鲁都很紧张。”
布莱恩想到了他们俩闹的样子,勾起嘴角,语气轻飘飘地落下:“我记得。”
西蒙静静的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街道没再吱声,他反复扯出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只抓住了他和安德鲁不知道进去要提前预约的小小片段。
“你直接进去还是——”
“直接进去,”话音刚落车子就稳稳的刹停在建筑门前,西蒙暗自咋舌,他永远敬佩布莱恩毫不拖沓的能力。
西蒙不愿意跟着布莱恩进去,那种无处容身的感觉他讨厌经历第二次。
爱德华·肯尼迪在办公室看到布莱恩时满满的高兴,他大步走上前狠狠拍打布莱恩的肩膀:“你小子!”
布莱恩躲闪不及时,被拍了正着:“您别高兴太早了。”
爱德华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摇动脑袋:“这件事对你没坏处。”
“那你娶格林的女儿。”
“……”
“你可以试着接受,”爱德华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布莱恩。
“家族可以试着接受我和本·阿弗莱克。”
爱德华抬高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们上次接受了你和文森特·史密斯,结果呢?他结婚了!”
布莱恩懒得多说下去,他已然明白,对着这些老顽固,谈论爱情与梦想,袒露他的悲欢喜怒,以及陷在情绪里的种种挣扎都不过是天方夜谭。
“如果他不是史密斯,你们根本不会允许有这种异类出现在我身边。”
布莱恩平静地说。
“你们早就私下里把他解决了。”
那一霎那,爱德华明白了布莱恩是憋着一腔火气专程来的,他不由得暗自埋怨弗朗西斯,父子俩都是一样的硬骨头,不肯服软。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肯尼迪家族的纪念品,以及约翰和罗伯特的照片。
“弗朗西斯呢。”
爱德华原本还在慢条斯理梳理布莱恩回洛杉矶发展的利弊,听见他追问弗朗西斯,指尖一顿,将桌上相框转过来推向布莱恩:“看这个,别打岔。”
“我不会回来的,”布莱恩打量着那张照片,头也不抬地说,“也不会结婚的。”
爱德华叹了口气:“你是这个家里最有主见的孩子,布莱恩,我不想你被小情小爱困住脚步。”
“您年轻时也做过一些别人觉得会困住脚步的选择,您最后不也坐到了您想坐的位置吗?”
布莱恩站起身,他该走了。
“如果让我选择和他分开,我宁愿去死。”
肯尼迪家不止你一个有出息的孩子,爱德华望着布莱恩坚决离去的背影,算了,这个是他抚养长大的孩子 。
走廊的脚步声正在远去,布莱恩脑袋里也在进行着一场风暴。
他得做好被家族除名的打算,西蒙借着他的名义开了家公司,得到的分红足够他设立一家新企业。
本,还有本,可能他在奥斯卡和金球奖上帮不了什么忙了。
要是本知道布莱恩的想法得气的三天吃不下饭,拜托——心灵捕手的提名和获奖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
他和爱德华聊完后,布莱恩并不指望这件事能顺利的解决,布莱恩更做不出去找格林家的小姐,说他有喜欢的人,别忘想他会接受婚约的事。
那简直是傻瓜行为
阳光又斜了一点,将国会山这栋建筑一分为二。
一半躲进了阴影里,剩下的一半仍然被光笼罩着,布莱恩从台阶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我等得花都谢了——”
西蒙不耐烦的拉长声音,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见他的抱怨。
“在这儿走秀又没人观赏,快点儿,我饿得不行了!”
布莱恩加快脚步:“刚刚不是吃过早餐了?!”
“那点飞机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西蒙说,伸手指着东西走向宾夕法尼亚大道,“路口拐弯有家快餐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布莱恩摆手让司机开车:“又吃汉堡?这不健康。”
“又?”
西蒙疑惑地问。
“你和谁一块儿吃过?”
没等布莱恩回答,西蒙恍然大悟道:“哦,本·阿弗莱克,瞧我这记性。”
这下不得了,西蒙打开了话茬,他恨不得对布莱恩掏心掏肺:“最近忙得把我这个走后门的拉去抓壮丁,你敢信?”
“你可以辞职。”
对此西蒙冷哼一声:“我爸是我的顶头上司,他必须让我待在他的眼皮底下才放心呢。”
布莱恩只好让西蒙最近注意些,得到西蒙不耐烦的嘟囔声后默默闭上了嘴。
*
时间转瞬即逝,在不注意的角落默默来到了七月份。
罗伯特·肯尼迪,布莱恩的另一个叔叔的女儿正准备筹备和男友马克·贝利的婚礼。
罗瑞邀请了布莱恩,以及家族里的其他人,零零散散加起来总共三百多人,这可不是个小数字。
布莱恩想拒绝的,他和本好不容易能休息,弥补下前不久错过的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但是——
本不同意。
“布莱恩,”本·阿弗莱克故作凶狠,“别闹那么难看。”
“我会去的,”布莱恩一字一顿地说。
1999.7.16
布莱恩准备动身前往马萨诸塞州海恩尼斯港。
对于本·阿弗莱克,他叮嘱道:“在家等我。”
本·阿弗莱克点了点头,等个屁,他要去夜店玩儿,才不要将自己难得一个人的时间浪费在等布莱恩回来的事情上。
他这几个月有布莱恩在身边都没怎么出去玩儿,快憋坏了。
直到本看不见那辆车后,他才兴冲冲的迅速钻到屋子里,收拾自己。
布莱恩这边,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多时,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足够布莱恩好好睡上一觉了。
当快降落时,布莱恩被空姐温柔的唤醒,他坐在床上,茫然的望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在飞机上。
布莱恩随手拨弄了几下凌乱的头发,他懒得管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皱巴巴的,肯尼迪大宅里有他的房间,也有他的衣服,到时候直接换一套就是了。
当布莱恩到了才发现他竟然不是最晚的那个。
“约翰呢?”
出于习惯,他问道。
“晚上十点才到呢,”罗瑞说,她抱了抱布莱恩,“你一定累坏了,好好休息会儿吧。”
在堂妹面前,布莱恩倒是没有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海恩尼斯港的午后很安静,布莱恩穿过大宅的走廊,墙上挂着那些他看过无数次的照片,他走进二楼的某个房间,那里正是他的卧室。
布莱恩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片平静的灰蓝色海面,无聊透顶,布莱恩又走到了书房,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阅读。
对布莱恩而言,和人打交道太累了。
晚上十一点。
约翰的姐姐敲响了布莱恩房间的门,听到应答声,她直接推开那扇门:“布莱恩,约翰有联系过你吗?”
此时布莱恩已经换上了睡衣,床头灯暖色的光笼罩住了布莱恩整个人,使他看上去不再那么坚硬,冷酷:“没有,联系不到他吗?”
他将书放在一旁,走到卡洛琳身边,沐浴露的淡香安抚着卡洛琳有些急躁的心情。
卡洛琳说:“已经一个小时了。”
“别担心卡洛琳,约翰会回来的。”
布莱恩拉着卡洛琳的手腕下楼,客厅里有几个人在焦急的踱步,他的父亲也在其中。
见到布莱恩,他的语气不太好:“你怎么还没睡觉,十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
布莱恩忽略了弗朗西斯:“我出去找找。”
布莱恩拒绝了卡洛琳陪同的要求。
大宅里的灯关了又亮,亮了又关,整栋屋子都弥漫着股不安的气息,疲惫早就爬满了爱德华的脸,他让布莱恩路上注意安全,仔细叮嘱了一番才让布莱恩离开。
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零散的灯光照亮的范围实在有限,风一刮过,树叶就沙沙作响发出呜呜的响声,实在是令人害怕。
“约翰!”
布莱恩大声喊,没人回应。
布莱恩只好继续开着车前进,洁白的灯切开漆黑的夜色,路的两边是模糊的树影,布莱恩又喊了一声,风带着布莱恩的声音到了很远的地方,沉进海里。
布莱恩微微提了一点速,两侧的树更密了些,路灯的间隔越来越长,有时会完全陷入黑暗。
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弯道尽头毫无征兆地冲出一道刺眼到极致的远光。
突兀的如同原子弹骤然炸开时的亮光,瞬间吞没了他眼前所有的视野——一辆完全失控的卡车裹着厚重的蛮力朝着他的小车狠狠的撞了过来。
突然的变故让布莱恩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避让,短短一瞬间,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晚的死寂。
“砰!!!”
剧烈的震荡让布莱恩眼前瞬间漆黑,脑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尖锐的痛感在全身炸开,胸腔被变形的车身死死抵住。
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吸不上来。
耳边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风声穿过破损车窗的呼啸。
世界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天旋地转,夜色、树影、远海,全部揉成一团黑影。
布莱恩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艰难地想要抬眼,视线却被浓重的血色彻底笼罩。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缓缓滑落,布莱恩发出最后一道呜咽:“本…”
迷迷糊糊间,他见到本·阿弗莱克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胸膛上,黏黏糊糊的央求他带他出去玩玩儿,他快闷坏了。
他的灵魂似乎正在离开他破破烂烂的身体,布莱恩似乎能听见爱德华喊他名字的声音,但是…
布莱恩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但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闷在了喉咙里,他只能苦笑着任由温热的液体滑落到他嘴角。
没有任何味道,他甚至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