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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个飞的,直达太子府 ...

  •   :令狐祺能起身走路了。

      这消息,被今日早晨上朝前,因得知令狐祺告假而来探望令狐祺的臣子传了出去。

      :曾经摔残了的废太子,如今双腿康复,又能走路了。

      实在是惊人消息,一大早晨便震惊朝野。

      从前,三皇子没了指望,是因为他的双腿不能走了,可如今三皇子既然好了,又洗清冤屈,立下了功绩。

      那又何愁三皇子真不能被复立为太子呢?

      各个朝臣一时间,都要到他府上来拜见,令狐祺却都一一给拒绝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太后得知此事,还特意从宫里送来了赏赐,满府里的琳琅满目,十分惹人羡慕。

      自然,这样的消息一传出,该着急的人,也都急起来了。

      令狐祺自不必知道。

      令狐祺只独自待在府里,听叶椿给他念那些上了拜帖的帖子。

      独自一人吃着茶,喉咙越发不适。

      许是昨夜里又悄悄哭来着,眼睛也红了,最近干涩的要命。

      “特别是明国公。”

      “他说,想携全家来府上拜访。”

      叶椿特意强调。

      令狐祺却冷笑一声。

      明国公这种墙头草,从前看他落魄便也顺势踩上一脚,如今倒是十分殷勤,他何必去理会?

      令狐祺一声不吭。

      只低着头,忽然开始想。

      那......他从前要与明国公府成婚,这也是梁里木写下的吗?

      ........

      令狐祺的思维忽然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那,后来又退了婚,也是梁里木安排的?

      令狐祺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可想了半天,又觉着梁里木人都走了,自己还非得念着他做什么。

      令狐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平白还要望着梁里木从前托那小女使给他做的那花灯,暗自出神。

      好个梁里木,倒真成了祸水。

      令狐祺轻声冷笑。

      半晌,吩咐叶椿出去,自己又放下手里的书,缓缓叹气。

      梁里木,他现在究竟又在何处?

      与何人相处?

      梁里木是否今生都再也不会回来寻他了......

      梁里木还会再回来吗?

      令狐祺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自己。

      不,梁里木不会了.......

      如今他们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梁里木即使浑身都是本事,也赶不回来了。

      令狐祺躺在榻上,窝在被子里头,默默想着,又开始哭。

      为何命运对他总是如此不公。

      为什么他爱的人没有一个爱着他。

      难不成,真是要死了.....才肯放过么?

      令狐祺缓缓闭上眼。

      这几日只觉得累极了。

      只想歇着。

      ——————————

      令狐祺再一醒,便到了黄昏的时候,云霞都出来了,照进窗子,把屋里映的十分金灿辉煌。

      叶椿进来说异国来的那位女客人要请他用晚膳,令狐祺才想起她要同自己讲梁里木的事情,这才匆匆穿衣起身。

      脑袋还是迷蒙着的,便套上外裳,独自一人,小步迈着,扶着栏杆往客房那边去。

      “你不必来跟着。”

      令狐祺吩咐叶椿,叶椿诶了一声,便又坐在廊下去刺绣了。

      现在依稀才能看出,他绣的是一双鸟儿。

      长得还很相同。

      令狐祺走过那小湖边时,还低头瞧了一眼。

      如今他叫人往水里放了鱼,看起来倒很是活泼生动。

      令狐祺轻轻一笑,又转头走。

      到了后院,那地已经叫人给填上了,一片灰白。

      令狐祺站定在那,默默盯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

      罢了,填完了,倒也就十分干净。

      令狐祺望着那已掩着开了个小缝的客房木门,走到门前,停步顿了一会,叹了口气,回头一望无边昏霞,转头,脚也不停地进去了。

      令狐祺进去时,那女子已坐在桌前,独自喝上了酒。

      见令狐祺来了,摇摇晃晃起身相迎,嘴里还含糊不清笑着,似乎是醉了。

      “三皇子请坐吧。”

      她将身边下人打发了出去,只独自一人来给令狐祺倒酒。

      令狐祺闻着酒气,微微皱了皱眉,腿脚虽然有些不便,却还是摸着桌角坐了下来。

      “姑娘,究竟有何事要相告?”

      令狐祺没动筷,也没喝酒。

      他只想听完了事,此后彻底与梁里木丢开手。

      “三皇子可不要着急呀。”

      那女子轻轻一笑,见令狐祺不同她饮酒,便自己喝了起来。

      一杯又一杯。

      “三皇子,是本朝的天潢贵胄。”

      “想必也不会懂得周边小部落子民的苦楚吧。”

      那姑娘苦涩一笑。

      国之相争,最苦的往往是百姓。

      其苦,简直不可堪言。

      “我们部落的太子,已经很是幸运了。”

      “他来跟了您,成了您最得力的下属。”

      “可我们,就只能任人发卖践踏.....”

      她眸子中闪烁起恨的光芒。

      “孤不想听这些。”

      令狐祺冷着脸。

      他心中虽有怜悯,可这事端也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苦与苦相对,又如何要比一比谁更苦呢?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要知道的事罢了。

      “哦,是啊,您是来听梁太子的事......”

      她放下酒杯和木筷,似乎也十分心伤。

      “我与他,是自幼相识。”

      她一开口,令狐祺便有些失了耐心。

      如果是说“书中”梁里木的过去,那他无意去听,因为这与“现在”的梁里木根本毫无关系。

      那女子见他似乎想要起身,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您与他交好一场,连他的过往都不敢听么!?”

      那女子言语十分激动,令狐祺却径直推开了她的手。

      “若说这些无意义的事,姑娘就请趁早上路吧。”

      令狐祺要赶客,她却忽然微微一愣,松开手,弯腰大哭大笑。

      叫令狐祺看不明白。

      “无意义......好一个无意义.....”

      “多么高高在上啊!”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你们这样的人眼中.....就是毫无意义!”

      她突然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令狐祺不知她为什么忽然崩溃了,只见她将桌上物品一概扫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片。

      令狐祺只站在那,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想说梁里木曾经有多爱她吗?

      需要自己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梁里木安排好的吗?

      任何得到和失去,任何他们面对的无情和争执,都是被那个男人一手安排的。

      如今,只不过是同病相怜。

      令狐祺没有发怒,他只是很安静,他甚至觉得,应该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好走的远一些,远到离开梁里木的掌控,远到梁里木再也顾及不到她。

      而自己,只能永远做梁里木手中的傀儡,要斗倒谁,要被谁斗倒,从来由不得他自己。

      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令狐祺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然而她却伤心。

      可是令狐祺微微眯起眼睛,只见,她蹲下身子,而头上的簪花,似乎缓缓滑落了下来。

      更惊悚的是,她头上的发丝也跟着缓缓滑落了下来!

      令狐睁大眼睛。

      这是.......

      令狐祺再定睛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姑娘,分明是个男子!

      令狐祺一阵后背发凉。

      眼前场面太过诡异,令狐祺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你一男子,为何扮成女子样貌?”

      令狐祺皱着眉问出声。

      那人也顾不得衣裳不衣裳了,撕扯着便站起了身,手里还拿着一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抹了毒的刀子。

      “呵呵,三皇子,你还不知道吧?”

      “有人要你的命......我也想要你的命。”

      “我与那人真是不谋而合。”

      刺杀令狐祺的人,已经从梁里木变成了他人。

      事实证明,书中的内容,还是会按照它原有的路线走下去。

      他缓缓拿着那把刀,指向了令狐祺。

      “就是你......是你父皇下令攻打我们部落,是你!我见过你!是你亲自领兵去的!”

      他十分地克制不住自己。

      “你合该受死!你和你父皇都该死!”

      他直直向令狐祺冲过来,令狐祺一惊,腿脚不好,只能抬手用双臂掀起了桌盖,一下子推向了他,而自己也因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倒在地,十分匆忙。

      “你知道我一家人都是怎么惨死的么.....”

      “我妹妹一心为了那个狗太子。”

      “他却丢下她来你身边做你的狗!”

      “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像疯了一样朝令狐祺追,令狐祺没有再躲,而是被他揪住了领口,眉目横冷地看着他。

      “我妹妹死的多惨啊.......”

      “如今,你俩......”

      “你和那个狗太子!”

      “你们两个就该一起去死!”

      他的怒吼声没有让令狐祺皱一下眉。

      反而,令狐祺看着他。

      忽然,咧嘴,很释然地笑出来了。

      看。

      世间万物万人,就在梁里木的控制下痛苦这般。

      到末,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痛苦。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人皱起眉,疑令狐祺比他疯的还厉害。

      “恩怨情仇,何曾断过?”

      “你若给我一刀痛快,我也乐得自在。”

      令狐祺笑的很厉害,整个身子都开始发颤了。

      那男人更加愤怒。

      “谅你虽不是个好色的东西,却也不该活着!”

      “今日就送你去见阎王!”

      那男子抬刀落手,正要挥向令狐祺的脖颈,不曾想下一刻,竟忽然睁大眼睛,似是被一股子外力猛然拽起,拖向了后头!

      令狐祺本闭着眼睛等着去西天。

      结果忽然听见一声响,再睁眼的时候,发现那异域男人已倒在桌下,透过桌腿儿,正失去生味儿,直勾勾瞪着他。

      他胸前中了一刀,被人放在地上。

      而放下他的那人正是.......

      令狐祺眨眨眼睛,愣住了。

      眼前的人,脸上沾了些艳丽之色,满脸焦急,像一头厮杀过的野兽,向他这边走过来。

      如此陌生恐怖。

      却拥有如此熟悉的鼻子、唇,和眼睛。

      那是......梁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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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owo,求看看预收(打滚儿撒娇)另外封面消失请提醒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