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混乱 四面楚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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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楱一把拉开花信云，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黄翼晓。
黄翼晓无所适从地看着两人，“怎.....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东西！有东西！”黄翼晓突然崩溃，用手抓着自己的脸，却没有任何感觉，“它在我脸上！她在啃我的脸！”
“黎宝，花宝，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她撑着上半身，脸就要往墙上撞，被黎楱眼疾手快阻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黎楱逼问。
黄翼晓抽抽噎噎，此刻脑袋一片浆糊，断断续续地说：“你不是说.......说有杀人犯吗？我就，我就想提醒一下我二叔，结果我下来时，这里就变了，大家都变成了怪物，在吃人，好多鬼......好多。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黄翼晓说完，它脸色的小鬼突然狰狞起来要咬黎楱，黎楱像抓蝎子那样抓住了它，手燃起蓝火，小鬼发出尖利地叫声，又缩回了黄翼晓脸上。
黎楱一开始担心黄翼晓被鬼侵蚀，才拦住花信云，不敢让她靠近，从黄翼晓的话已经她脸上的小鬼推断，黄翼晓应该还是正常的。
黄翼晓向看见鬼一样看着她，往墙角缩。
“现在......怎么办？”花信云问。
黎楱看了看荒凉的街道，再次尝试联系林韧失败，最后问黄翼晓：“还能站起来吗？”
黄翼晓眼神仍然惊恐，看了看花信云，又看了看黎楱，才说：“不确定，我先试试。”
刚刚被吓得腿软，她撑着墙壁，没让黎楱扶着，缓缓站起身，站定后，又甩了甩腿，像是劫后余生般：“腿还在，腿还在，嘿嘿。”
这诡异的笑声让黎楱有些发麻，她皱着眉开口：“好了，我们先——”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刚才的蓝火是什么东西？”黄翼晓问。事实上是她更怕她。
“你......不是人吗？”她颤抖着说。
其实这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机，但黄翼晓忍不住。从小碰到疑问她都要迫不及待解决，得到答案才会让她有安全感，哪怕答案是错的。
“我是人，只是......”黎楱正组织语言，又被花信云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先想办法出去。”
黄翼晓扒着墙壁猛摇头。“我害怕。”黄翼晓直白地说。
“因为我体质特殊，身体里有两只恶鬼，但没被它们吃掉，反而能使用它们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黎楱一说，黄翼晓虽然没大听懂，但也很轻易地相信了。“那我们现在要去哪？怎么出去呢？我出去后会死吗？毕竟我脸上的东西很恶心。”
花信云挑挑眉，看向黎楱。黎楱想了想，回答：“我还有其他同伴在这里，正在解决。我们先往原本的出口去，如果无法通过再去想其他办法。不过以我的经验，杀掉制造这块区域的恶鬼就能出去了。你脸上的东西，我问问其他人，看能不能解决。”
黎楱顿了顿，对花信云和黄翼晓说：“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跟紧我，知道吗？”
地下美食街西街，越澄碧绿色的瞳仁竖着，前方正是许久不见的羽衣人，他急于摆脱越澄，却被对方削掉了半个手臂。混着黑羽的小臂血刺啦卡的落在地上，混着赤红色的血液，还散发着臭气。
它也是倒霉，原本是顺着气味抓黎楱的，结果却抓到了越澄，对方一下来便开始打它，自己根本打不过不说，还被对方像斗狗似的羞辱着绕圈圈。周围似乎被他设置了某种阵法，羽衣人想逃也逃不了。
更有甚者，越澄还嘲讽：“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抓她吗？”
而越澄之所以不立刻杀掉它，是因为他嗅到了不同于饿死鬼和婴儿鬼的恶鬼气息，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杀戮鬼，不是很浓烈，所以他判断是只是残片。
林韧将娃娃山那边的藤蔓带过来给他闻过。
而羽衣人应该没有能力屠杀娃娃山驻点。
“陈燎在哪里？”越澄问。
“那个女孩在哪里？”羽衣人反问。越澄一皱眉，银色长剑就要朝羽衣人飞去，然而飞到中途，长剑一分为二，另一把转弯飞向一旁的阴影处，叮的一声，剑被挡下，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果然不行。”黎楱对着地图，看着已经变成墙壁的南面出口，叹了一口气。“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另外两人乖乖跟在黎楱身后。走了一会，因为四周太安静，黄翼晓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了，花宝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也来了这里。”
花信云淡淡道：“因为担心你们。”
“哦。”黄翼晓心里一暖，“谢谢啊。”说完又补充：“谢谢花宝和黎宝，没有你们我刚才就死了，现在能迟一点死也不错。”
“嘿嘿。”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黎楱说。花信云瞪了黄翼晓一眼，觉得她太消极了。
“但我脸上这个东西，一直在咬我啊，感觉很快就要咬掉我的脑子了。”黄翼晓滔滔不绝，“不过我一直就很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些顾客会变成这样？像在地狱一样......”
黎楱突然转过身，严肃地盯着黄翼晓，吃惊道：“它在咬你？！”
黄翼晓咽了咽口水，“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
黎楱上前靠近，手中燃起一团蓝火，就要凑近黄翼晓的脸，黄翼晓忍着不往后缩，但她脸上的小鬼感觉到威胁，却往里缩了几分。
“不行，这样只会加快她吞噬你的速度，得想办法解决你脸上的这个东西。”黎楱说道。
但，要怎么解决？
她抓了抓头发，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韧也联系不上，越澄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正在她绞尽脑汁之时，花信云提议：“不如我们分开行动？你刚刚说你的同伴在这里，不如我们分头去找，你带着小晓。”
“不行。”黎楱想也不想就否定这个提议。
花信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拿出埋在衣领底下的一颗石头，“我小时候能看到鬼，这个是一个大师给我的护身石，能杀鬼。我会尽量躲着它们。”
黎楱看了看那颗普通又黯淡的石头，冷漠道：“不行。”
“好吧。”花信云妥协。毕竟她没有黎楱了解这块地方。她收回石头，轻轻笑道：“没想到你还蛮专制。”
黎楱正要反驳，却听见黄翼晓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花信云问。
“不知道，很难闻，又臭又腥，那边传来的。”黄翼晓指向中央街。
几人对视一眼，朝那边走。越靠近中央街道手腕越感觉凉。
越澄就在附近。
几人加快了脚步。
而中央大街上，一个如山般的黑色怪物正在慢慢蠕动，地面上的红雾也因为过于惧怕而笼到了一旁的建筑上。
怪物时不时伸出触手，打碎周围餐厅的玻璃，将里面颤抖的食客捉来吃。
“这这这这又是什么东西？！”黄翼晓小声震惊。
三人躲在一个巨大的招牌后面，刚好能挡住中央街上大怪物的视线。
黎楱也闻到了怪物身上的气味，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本能的觉得对方很危险，就在她准备跟身后的两人说换条路走时，黄翼晓突然尖叫跌倒，双腿被黑色的雾气缠住，正把她往后拖。
是刚才袭击黄翼晓的怪物，它竟然没有死。
花信云抓住她的手，黎楱放出蓝火去烧那团黑雾，但地面的红雾很快又将黑雾掩盖住，蓝火根本烧不动。
与此同时，黄翼晓脸上的小鬼也怕了出来缠住她的脖子。
黎楱急忙靠近，徒手去抓那个小鬼。
中央街上的怪物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伸进餐厅的手转向游向了这边，黄翼晓快要窒息，看见黎楱和花信云身后的触手，面露惊恐。
“小黎，身后！”花信云一双手抓着黄翼晓不让她被拖走，转头看见那怪物，也面露惊恐之色。
黎楱不得已也转身，只能先对付这个更可怕的恶鬼。
然而还没等黎楱率先攻击，那触手快速飞到了黄翼晓脚步，三人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绑着黄翼晓的小鬼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中央街上的怪物收回触手，也移了过来，用一双空洞的双眼盯着黎楱。
花信云将黄翼晓扶起，两人被黎楱牢牢护在身后，黎楱警惕地盯着对方，并带着二人缓慢后退。
就在这时，黎楱听见一声轻笑。笑声来源是坐在左侧屋檐上的一个女人——叶春和。
“叶组长？”黎楱吃惊。
叶春和跳了下来落到三人附近，目光赤裸的打量着黎楱。还没等黎楱细问，她便先开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体内明明有两只恶鬼，却连小鬼都难杀死了。你完全没吃饭啊。”
“这个怪物，是......是你？”黎楱问道。
叶春和忽略她的问题，环视一圈，自顾自道：“正好，这里还有好多食物，你得多吃点。你知道怎么进食吗？”
“你不是人妖混血？你是鬼？”
“攻击它们的时候，假装自己在吃饭就行。”
“林组长知道吗？”
“不如先从那个女孩脸上的小鬼开始？”
“叶组长。”黎楱有些不高兴了。
叶春和依旧没回她，“你要是再不动手她脑子就要被啃掉了哦。”
身后的黄翼晓视线已经开始模糊。黎楱只好先将疑问埋下。
叶春和再次出言提醒：“烧不了，只能吃掉。”
黎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向黄翼晓。
之前不管是在桐桉私立中学还是幸福花苑，她都没有主动进食过，只有体内的饿死鬼饿极了才会被动吞噬小鬼，而每次吃完鬼身体的确舒服了许多，但心理始终无法接受，因为那些鬼生前都是人。
或许是像童霜语那样的高中生，又或许是像辛有志夫妇那样的普通中年夫妻......
鬼吃鬼就像人吃人。
叶春和看出了她的犹疑，也了解她的想法，只是觉得非常失望。
“那些人变成的鬼一旦进入场域就会被原始鬼污染，就算场域消失了也无法投胎成人。跟食物也没什么区别的。”她向凑近黎楱，像恶魔一般蛊惑道。
黎楱没有立刻搭理，专心致志处理黄翼晓脸上的东西。
“是黎宝吗？”黄翼晓小心翼翼确认。一分钟不到，她就彻底看不见了。
“是我，别害怕，我现在处理你脸上的东西。”黎楱说，手心燃起蓝火。
叶春和在她耳边说：“吃掉它。”
火焰窜出，飞向黄翼晓的脸，黄翼晓看不懂，感觉皮肤一阵冰冷，接着脸里面的东西发出惨叫，叫声在她脑子盘旋了几秒又突兀地断掉，只剩下剧痛。
黎楱收回火焰，问叶春和：“她还能恢复吗？”
“可以。”叶春华语气雀跃，又夸赞道：“你做的很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