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前任的招牌》落墨几斗

81、彼得潘和阿斯托利亚

　　达芙妮挑了挑眉毛。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纳西莎阿姨？……是了，如果你们不穿得得体，阿姨是不会理你们的。

　　说到这里，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她眯着眼睛，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哦对，我上回听见德拉科说，一位福利旁支胆大包天的闯进了庄园，最后还试图掩盖自己的身份。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现在一听“福利”就应激呢。

　　该说这姓马尔福的小孩是单纯还是天真呢？

　　难道我说我是麻瓜巫师的时候不真诚吗？

　　苏菲娜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苏菲娜·玛莎弥拉：行吧……那我们还得避开她了？她一般在哪里？除了祖父、我们保准不在她面前晃悠，好吗？

　　阿斯托利亚在这个时候默默地插了句话。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福利姐姐，纳西莎阿姨不是那么可怕的。

　　可是她的姐姐讽刺地“哼”了一声。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那是对我们，莉亚，不要想得太简单。

　　但她还是不爽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放心吧，整个慈善宴会你不可能一直碰到纳西莎阿姨的，她顶多中间来看一眼德拉科——她一定会在二楼和纯血夫人们聊天。德拉科肯定会来找你，他已经念叨快一年了——你最好做好一直无法脱身的准备，他可能嚷嚷了。

　　那必须要在遇到那位难缠的少爷前放倒艾博。

　　我和苏菲娜对视一眼，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想法。

　　苏菲娜·玛莎弥拉：先别急着幸灾乐祸，小姐，我觉得你应该先考虑能不能摆脱卡修斯·艾博吧？

　　这个名字一出来，两姐妹的表情全都僵了僵，这个人在她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还是达芙妮厌恶地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个你不用得意，我的哥哥会把他带走的，这样他就不能一直缠着我们，用那副恶心的笑容——

　　阿斯托利亚想打断达芙妮这番不礼貌的话，但她一张口，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别这么说，姐姐，他只想和我们交朋友。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交朋友？——你看他那副谄媚的表情，莉亚，还想一直拉着我们说艾博家的贡献，我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还老是装可怜，只有你能吃这一套了——他还不如在宴会外的空场地上，骑着扫帚飞两圈给我看看。

　　原来他们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

　　所以列车上苏菲娜才会说格林格拉斯姐妹对于艾博是避之不及，正好方便了我的行动。

　　今天打探的差不多了，我看了苏菲娜一眼，虽然达芙妮说的是她的死对头，但她还是因为这番形容不舒服。

　　苏菲娜·玛莎弥拉：不要把别人说成哗众取宠的宠物，达芙妮小姐——有教养的人不应该这么说，端正你的态度，他年龄还比你大。

　　达芙妮嗤笑一声，顺便就把矛盾转到了苏菲娜身上。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对，是，他确实比我年长——我早听说福利的大小姐有麻瓜血统，还有着可笑的善心，就算是对对头。所以她才会进全是饭桶的赫奇帕奇……

　　阿斯托利亚慌忙打断她，声音变得很大。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姐姐！

　　苏菲娜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她还不至于被这么小的孩子勾起怒火，她温声着阴阳怪气。

　　苏菲娜·玛莎弥拉：哇呀，难道你以为你祖上没有麻瓜血统吗？要是这样，你就不会出生了，达芙妮小姐。

　　说完，她也不看达芙妮的表情，站了起来，狡黠地笑着望向阿斯托利亚。

　　苏菲娜·玛莎弥拉：兔子我们就送到了，莉亚小宝贝，很期待在宴会上见到你。

　　阿斯托利亚有些呆愣愣的，她下意识回应道。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也是，福利姐姐。

　　我也收起腿起身——我进来就坐在了角落里，非常没有存在感，除了海登慌张出来又跑回去的时候——整个谈话我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观察着她们每个人的表情。

　　这样看来我做的不错，两位纯血小姐自始至终没有问我的身份，话题也没有扯到我的身上——当然还是苏菲娜话题引导的好，让她们没有关注我的时间。

　　落后几步走在苏菲娜身后，我悄悄转头，看见达芙妮果然没听懂苏菲娜的话，但她可以听出来这不是一个好词，于是她耷拉着脸问阿斯托利亚。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阿斯托利亚也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是。她抱着兔子向我们看过来。

　　我想到了她的兔子名叫彼得潘。

　　低笑一声，我转过身倒退着，迎着她的目光，我散漫地两指并拢，对着她双指敬礼，含着笑意轻声道。

　　我：下次见，温迪。

　　……

　　海登好不容易出房门是在我们走后几分钟。

　　达芙妮已经抛开自己听不懂的东西，正在兴致勃勃地给潘西写信，想告诉她刚刚福利家族来的事情；

　　阿斯托利亚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的兔子，正在发愣得想着什么，有时候想起来还担忧地对着它的伤腿摸了一摸，小精灵在她旁边观察兔子的状况。

　　房门打开的声音很大，又很匆忙，让楼下的几个人都循声望去。

　　看见格林格拉斯这副下一秒就要去参加高级会议的打扮，她们无不例外——全部张大了嘴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哥哥？

　　好久，达芙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上下打量着自己表哥这身焕然一新的打扮，艰难提醒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海登表哥，虽然我承认你很帅气，但我现在不得不提醒你——宴会不是今天。

　　他甚至把好久不戴、落着积灰的耳环也戴上了——这是他母亲送他的生日礼物，顺便一提，他母亲审美极好，乐趣就是喜欢装扮自己儿子。

　　但他几乎从来不领情，衣着随意搭配，幸好有伟大的脸扛着。

　　通透的蓝月亮耳环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衬得他的皮肤更加冷白。

　　头发被随意而精心地抓过了，他拉住自己的休闲外套——因为穿得太快还有褶皱，他有些不自然地在客厅里扫视一圈。

　　阿斯托利亚看他寻找无果皱起眉毛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哥哥，你在找什么？

　　他有些踟蹰，“嗯”了一声，最后还是感性打败了他，他咳嗽了一声，有些欲盖弥彰道。

　　海登·格林格拉斯：她……她们走了吗？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走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难得打扮的海登，皱着眉疑问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不过哥哥，你今天怪怪的，之前别人来我们家里你衣衫不整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慌乱啊？直到你看见——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啊。

　　她突然昂扬起来的声线吓到了阿斯托利亚，她吓了一跳。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达芙妮喃喃自语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怎么会——我一直没有注意福利旁边的那位……

　　她是什么人？福利的跟班吗？

　　说着，她猛地看向海登，露出狐疑的表情。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你认识她吗——我看你最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而且——她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也不说话。

　　没存在感？

　　海登的表情有些欲言难止。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走下楼梯，一边随手扣着自己的纽扣，恢复了自己沉郁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副场景都是错觉。他冷静道。

　　海登·格林格拉斯：不认识……我出去一趟。

　　毫不怀疑地收到了两声“去哪”的问句，两个小女孩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中充满着——“你不会要追过去”的怀疑和兴奋。

　　海登·格林格拉斯：。

　　海登·格林格拉斯：……随便转转，别这么看我。

　　天地良心，他只是出去松口气。

　　达芙妮勉为其难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好吧，哥哥，你要散心……希望亲爱的哥哥心情好起来之后，可以顺便去取妹妹们定制的礼服。

　　她对着海登挤眉弄眼，不肯直接说出来她的请求，只能不停地暗示他。

　　海登揉了揉头发，叹气道。

　　海登·格林格拉斯：知道了，在家等着吧……莉亚，你要带什么吗？

　　阿斯托利亚有些小心地看了一眼他和达芙妮，想说出的话在她嘴里犹豫不决，最后她才下定决心说出来。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哥哥，能帮我带一本《彼得·潘》吗？

　　达芙妮和海登都愣了一下。

　　达芙妮皱眉看向她的妹妹。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那是麻瓜的东西，莉亚，你不应该继续接触它，它会让你中毒的。

　　她看了一眼兔子，有些头疼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一个有着麻瓜名字的兔子就够受了，这下大家都知道你对麻瓜感兴趣，说你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但阿斯托利亚坚持道。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姐姐，我只是想弄清“温迪”到底是谁，我并没有看过那本书，是吗？我们只是听过几个小孩讲过一小段。

　　达芙妮非常不赞同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但你现在已经入魔了，你甚至还想拥有一本他们的书。

　　她看向海登。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你不能再纵容莉亚了，哥哥，她会被其他纯血家族的小孩用唾沫星子喷死的。

　　阿斯托利亚不高兴起来。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不会拿出去在别人面前说的，我只是自己一个人看……

　　其他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见了那位姐姐，笑着小声叫她“温迪”的样子，那份灵动勾起了她一直没敢实现的好奇心。

　　她不由思考温迪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之前的麻瓜小孩聊天时，阿斯托利亚偶然听过一句，“永远不要怀疑你飞行的能力，温迪。”他们说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彼得·潘。

　　被妈妈拉走后，阿斯托利亚看着自己的兔子蹦哒许久，觉得它非常快乐、自由，自己看着它，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它完美符合那个阿斯托利亚对于幻想中“彼得·潘”的所有定义，虽然她并没有看过这本书。

　　她给它取名为“彼得·潘”，她希望它是一只不会长大的兔子，不会老得走不动路，只是一只无忧无虑、可以在林间自由自在的兔子。

　　她还是很向往麻瓜描绘出来的那个童话故事，她每天都在想象整个故事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变色巨螺和蒲绒绒呢？

　　想看，想看。

　　直到现在，从另一个人口中听见了这个名字。

　　很想看。

　　她执拗地盯着海登，似乎是第一次对这位表哥展现那么强烈的愿望。

　　海登闭了闭眼睛，直接隔绝了两位妹妹的注视。

　　她们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听见他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平稳的声音。

　　海登·格林格拉斯：……再说吧，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