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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清爽的海盐味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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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看起来非常豪华的格林格拉斯庄园,我终于见到了这对姐妹花。
一个傲气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坐姿非常女王,看着盛气凌人的娇纵姿态,我猜她是达芙妮。
我看见她挑剔地看了我们一眼,神情充满天真的疑惑,像是不知道我们怎么穿成这样。
小孩子还不懂隐藏情绪,所以直白地对我们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好丑……你们穿得好丑。
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
苏菲娜无奈地跟我对上了目光,像是在说“对吧?——我就说她们的审美跟我们差得十万八千里。”
我似笑非笑地瞟了这个没有审美的小女孩一眼。
好在她注意到了苏菲娜坏中的兔子。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那只兔子……?
这时,另一个小女孩才姗姗来迟,她非常小巧,与达芙妮非常相似的面目却非常柔和。她的身后跟着明显刚睡醒、还在起床气中低压的海登。
他穿着宽大的巫师款休闲服,身体瘦削修长,面容精致,额发散乱,虽然处在低迷的气压中,但还是坚持用着鼻音提醒道。
海登·格林格拉斯:小心楼梯,阿斯托利亚,不要那么着急。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可是哥哥,我的彼得潘——
海登看起来完全不在状态,他深深地皱着眉头。
海登·格林格拉斯:彼得潘?什么彼得——
这时,阿斯托利亚看见了坐在客厅中的我们,突兀地止住话头。她满脸通红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状态,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这才小跑过来。
我看见格林格拉斯的目光也随之而来,他毫无焦点的阴沉目光不耐烦地扫视一圈,落到我脸上时,我亲眼看见他瞳孔放大,逐步清醒过来的过程。
他第一时间慌张地抓住了自己大开的领口,力道大得让布料都被抓出褶皱来——其实我从他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与平时捂得很严实的他两模两样,我甚至新奇地多看了两眼,那里还有颗痣——密密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喉结上下滚动,我能看见他褐色的眼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茫然无措。
我换了个二郎腿姿势,姿态闲适地打量着他,对他做着口型。
我:surprise——
清醒了没。
他的神情像吞了只苍蝇——我不知道这个形容形不形象,总之一抹微红从他的脖子火烧一般蔓延到耳朵。
海登·格林格拉斯:。
我:?
海登·格林格拉斯:……
苏菲娜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格林格拉斯的目光全部落到她身上,而她处于视线中心,无辜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谁笑了?反正不是我笑的。
说着,她率先放开兔子,让兔子朝阿斯托利亚跑过去。
阿斯托利亚惊喜地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兔子,不停地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抬头对着我们真诚道。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谢谢你们,福利小姐——和,呃,温蒂森小姐。
她并不认识我。
我对着尴尬的阿斯托利亚安抚地微笑了一下,表示我不在意。
只有达芙妮偏头看了一眼在原地已经僵直成一根顶天立地的木头的海登,不解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哥哥,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她顺着海登茫然又直直的目光精准无误地看向我,我表情无辜地和她对视。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不是很懂这种气氛。
这时,等待重启的海登才被达芙妮这声呼唤叫醒,他有些恼怒。
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接下来的结巴——却好像被自己的热度烫了一跳。
他收回手更加慌张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动作,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想用平时冷静的声线说一句“没什么。”打破这种奇怪的僵局。
结果他对上我。
*
奇怪的衣服——清凉地露出胳膊,手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装饰。
全身上下只露出这一处皮肤,哦,还有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皮肤和脖颈。
她半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托腮,自然弯曲的头发贴着面孔。姿态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浅蓝色的裤子下是一双雪白的板鞋——是板鞋,他听过阿斯托利亚讲过这种麻瓜鞋子。
她姿势放松,就像朋友聚会一般,神色专注地看过来,凌乱发间露出溢满笑意的眼睛,好像打磨过的非常纯粹的海玻璃,这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一面,没有了之前的棱角,却多了一丝潮汐般的狡黠和调趣。
心里似乎有轻柔的浪潮铺过心尖,被一片羽毛拂过的感觉一样,心中痒痒的,他张口便忘了接下来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夏日早晨,不期而遇的这副少女笑意深深地映在脑海中,外面阳光正好。
他再次张口,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只感觉自己似乎在那双眼睛里沉溺,就算她悄无声息地移开,也有种执着追随的愿望,就像看着炎热初夏,被封印在透明蓝色水晶球里,永不消融的精灵。
就算在很久之后,很多个夏日的清晨,看见清澈明亮的天空,也能想起看见那双忍俊不禁蓝眼睛的冲动——
和心动。
自由的少女,和纯净的心跳,这个夏日有着海盐味的慌张。
我试着去找一个词语形容心跳,却发现它根本不讲道理。它告诉我只有停驻在这个夏天的耐心。
错了,它大意地被浪潮卷入海底,从此再也见不到陆上四季。
……
说些什么吧,什么都好。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才结巴道。
海登·格林格拉斯:我、我、我去换衣服!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他猛地转身往楼梯上跑,神色慌张而匆忙,心神恍惚间,甚至正好撞上了台阶,发出一声非常不庄重的痛呼“啊!”
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亚抱着兔子目瞪口呆。
我们沉默着一同目送着他。
他抱着腿跳了几步,看着快要缩成一团的背影就知道他有多么用力——然后我就看见他忍着通,速度飞快地跑上楼,健步如飞地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撞倒东西,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追赶他一样,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还有强忍的嘶痛声,已经映在我瞳孔中那抹红到滴血的颜色。
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很难想象这种词会用来形容这种精英贵族男孩。
“彭”的一声,楼上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客厅中我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还是达芙妮带着怀疑的腔调开口,打破了寂静。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他……傻了?
这位女王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尖锐。
苏菲娜也是一脸问号,第一次觉得这位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好像出什么问题了。
看他刚才的样子,如果是个蒸汽火车就该“乌噜乌噜”冒烟了,如果是个水壶就该发出尖锐爆鸣声。
苏菲娜空白地看着我,想要我的求证。
苏菲娜·玛莎弥拉:他……干嘛?他到底在干嘛?
我也皱着眉,不是很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我挑衅了他,他不该针锋相对地报复回来吗?玩不起是怎么样?
不过看着依然不在状况、完全摸不着状况的两位格林格拉斯小姐,这种情况下,正好是试探的时机。
于是我递给苏菲娜眼神暗示,让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先完成这次来的主要任务。
苏菲娜收到了我的暗示,她瞬间就把刚才奇怪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清了清嗓子,她问。
苏菲娜·玛莎弥拉:对了……两位小姐,三天后是不是也要去参加马尔福庄园的宴会?
来之前我就和苏菲娜商量过了——格林格拉斯除了最小的妹妹,其他人非常注重血脉。姓“温蒂森”的我最好不要提高存在感,否则我们很快就被扫地出门。
我们商量好了问题,全部都由福利家族的苏菲娜询问,而我可以在旁边小心地观察这几位我在宴会上肯定会碰到的人,准备合适的应付方法。
达芙妮轻飘飘回答,她还在盯着楼上的房门,小孩子就是执着。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还用问?格林格拉斯哪一次没有被邀请?
但她说出来的话还是非常刻薄,这份语气就像被刻在了骨子里。
而阿斯托利亚抱着活泼的兔子,担忧地往楼上看了又看,还是决定接话道。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福利和温蒂森姐姐,是在担心宴会上的礼服吗?
她的眼神,充满着对我们服饰的不理解但尊重。
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
我们互看了一眼对方的服饰。
简约大方,非常青春女高的装扮,完美。我们难道不是高端的品味吗?
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咳,跑题了。
苏菲娜开口,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苏菲娜·玛莎弥拉:没有问题的啦……我的祖父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好。
达芙妮挑剔地眼光转回来。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哦,老福利。
这小女孩还没大没小的呢。
苏菲娜仗着小朋友没有识别皮笑肉不笑的能力,假笑着说。
苏菲娜·玛莎弥拉:总之,我们肯定能穿得体、体、面、面……遇到马尔福夫人也是。
我松了口气。
终于引到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