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狐狸 “要不，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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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总结女生的遭遇。
“挺可怜的。”
“我可怜，你不也一样，我们大差不差。”女生陈述事实。
在一堆烟头里找到半截烟，阿树露出笑，乐呵的说，“那可不一样！”
“你没提你爸妈，证明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没办法照顾你们，你只能靠自己撑起来，而且你们模样不错，看得出来，曾经是在拥有过爱的家庭里长大。”
阿树说的很轻松，像是在八卦别人的事情一样。
“我，从小就是孤儿，饥一顿饱一顿的，抢不过小团体……能穿衣吃饭，在公益帮助下上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出来混了。”
阿树叼着烟，动作熟练的捂着打火机，点着烟，她夹着烟吸了口，表情舒展。
“你那也算是个搞钱的道，这么偏的路子，都能被你找到。”
吐出的烟雾笼罩住女生，女生皱眉的动作被阿树捕捉到，她故意逗人。
“来一口?”
本以为女生会拒绝，没曾想，女生直接朝她伸出手。
阿树笑了声，抽出嘴里的烟递给她，看着她拿着烟生疏的动作。
“你叫什么？”
“温千梦。”
“叫我阿树就行，木对的树，你多大?”
“十咳咳咳……十九。”
“那比我大一岁。”
烟雾缭绕，阿树看着温千梦被烟呛得咳嗽，抽着烟颓废感十足。
像清纯乖女生偷学坏，怎么会有人抽烟都这么好看。
沉思片刻，她眯着眼：“所以，要不要赌一把?”
闻言，温千梦抬起眼，她嗓子微干，“拿什么赌，我已经赌了很多次，没有什么可以押注去赌了。”
“你知道吗？海城很大，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我混过，鱼龙混杂的地方我也待过……哪条街有什么，甚至哪个垃圾桶能捡到好东西，我都知道。”
“温千梦，反正什么都没有了，赌赢了我跟你混，赌输了，咱仨一起挂，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哎，你别光抽烟，表个态。”
“烟都快抽没了，不是，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温千梦！”
“温千梦。”
阿树猛地抓住温千梦的手，从久远的记忆里拉回思绪后，眼前这一画面刺痛了她的眼。
一身白色衣裙的温千梦，和记忆里相重叠。
“别干了吧，我们不赌了。”
她脸色发白，“温千梦，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接下这一单，不该说那种话。”
温千梦叼着烟的动作一顿，她咬着烟嘴，命令着。
“点火。”
‘咔嚓’火机摩擦窜出蓝色的火苗，阿树默声的递上前，看见面容姣好的女生微微倾身，烟尾被火苗吞噬。
不过是吸了一小口，依旧和记忆里一样，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别抽了！”
阿树伸手想夺走烟，温千梦夹着烟的白皙手指微微抬高，避开了她的手。
温千梦看着眼前的阿树，玩笑似的，她吐出烟雾，扑了阿树一脸，烟雾缭绕的。
“什么赌不赌的，阿树，你忘了，我们早就从‘赌桌’上下来了，现在，我们只会是棋盘的操纵者。”
阿树神情恍惚，人这才清明了几分，面前的温千梦早已褪去年少青涩，和记忆里不一样。
面容是憔悴了些，或许有茫然，至少是有活气的，一样是白色裙子，但此时身上的这件白裙子款式新颖，质感也好上很多。
她们都在变好。
阿树舒缓着呼吸，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温千梦目光转而落在那白板上，偌大的白板画着纵横交错的信息线索。
盯着那些分析的‘厉焱’个人数据，她慢慢静了下来。
“还有这一单，也是我自己想接的，你不说我也会接，况且，你说的没错，这笔钱够我们这辈子花的了。”
温千梦抬手吸了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她依旧没能适应，浸透呼吸，她情不自禁的蹙眉。
“阿树，干完这一单我们就收手。”
阿树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在汇聚成一个“好”字。
温千梦索性碾灭了烟，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要概括，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阿树听。
听得阿树眉头紧皱，“厉家的人都这么奇怪吗？厉三火是什么意思？听你这么一说，他举止是有些怪，说话也怪，没头没脑的让人想不通。”
“不管什么意思，他再怎么奇怪，也都是一个——人。”
照片上男人坐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的倨傲姿态，一如平日里见到的模样。
温千梦眯了下眸，“怎么样，他都只是个男人。”
“可是你现在的身份……”阿树琢磨着，“这步棋走的太险了。”
“只有这步棋才能落到实处，男人骨子里藏着风尘气，喜欢逼良为娼，劝妓从良。”
温千梦转身走到窗户边，里间办公室的响指声，表明她这番话戳中了阿树的点。
“这个我懂！我点男模的时候，那些甜着声音叫‘姐姐’的男模，我也想给他们赎身。”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厉焱长得也不耐，看着穿衣服的身形，目测身材不差，睡一觉也不亏。”
闻言，温千梦脑海不自觉浮现男人宽肩窄腰，以及公狗腰……很危险的画面，她闭了闭眼。
“这个人不能招惹，不要有其他想法，他也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我开玩笑的。”
阿树收起玩笑意，“这是个大单，高收益高风险，我知道，任务是完成和雇主的合作。”
温千梦点头，“你准备准备，这段时间去一趟德国，查件事。”
“查什么?”
“查——”
温千梦一顿，她眸色沉了沉，“应该是厉焱喜欢的人。”
“好……等等！他喜欢的人?”
阿树来了兴致，“豪门内行人都说他不近女色，敢情这么多年没有绯闻八卦，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不会是白月光吧？有意思。”
阿树从办公桌上下来，“那这两天我准备一下，飞德国。”
“嗯。”
温千梦手指微微拉开窗帘，合拢的窗帘露出细小的缝隙，她看到原本停在楼下的迈巴赫，换成了劳斯莱斯。
那么大的碰撞力，想来车也不好看了。
阿树一回头，看到窗边的一幕，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纱裙，仿若清新唯美油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侧脸无可挑剔，绸缎般柔顺长发，带着微微的自然卷散在肩后，少许碎发落在颈间，衬出纤细的脖颈，和引人联想的锁骨。
阿树微怔住。
“要不，色诱算了?”
那闻声望过来的狐狸眼，清纯干净中添了些魅，一双漆眸扬起时格外惑人。
她喃喃自语，“不是，这哪个男的能顶得住。”
“厉焱那种身处高位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色诱那种土手段对他没用。”
温千梦微微垂下眸，她唇角扬起一个不可查的弧度。
“就算是用，第一次用也是最后一次。”
＊
“厉总。”
男人慢慢抬颚，小刘在后视镜里对上男人深重的目光，他莫名有点发怵。
此时，窗外的玻璃被敲响，小刘忙降下车窗，看到一个长直发酷靓妹，耳后夹着一根烟。
“喂！”
阿树拍了拍车门，“车停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
小刘耐心的说，“小姐，我们车停在路对面，不影响你做生意。”
“劳斯莱斯哎，这么明晃晃的停在这儿哪有不影响的！”
阿树手扒着车窗，她挑了下眉，“知道我做的什么生意吗？”
刘助理扯了下嘴角：“合法吗？”
“当然合法，我就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干那些违法的勾当！”
阿树取下烟叼进嘴里，“要不是我不会开车，这里车位我都给停满，看你们停哪儿！”
刘助理笑容温和，“通融通融，一会我就开走。”
“富哥，赶紧把车挪走，别影响普通老百姓挣点小钱。”
阿树手指夹着烟，轻叩了下后座车窗玻璃，“等会我回来，要是你们车还停在这儿，我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这位小姐，这大马路边也是你的地？”小刘没好气的反驳。
阿树轻嗤一声，她转身慢悠悠的离开。
等消失在车辆劳斯莱斯的视野范围内，阿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温千梦，你猜的没错，我被查了。”
她低声地说，又把烟别在了耳后，“就是不知道查到了点什么，靠。”
电话里传出温千梦的声音。
“查不出什么，其他那些，雇主会替我们处理好。”
“好，我已经把我出门的消息透出去了……温千梦，你又点了我讨厌的胡萝卜！”
电话秒被挂断，阿树苦着脸看着餐桌上的几道菜，讨厌的胡萝卜最显眼。
旁边老板乐呵道：“小树啊，你梦姐姐特意跟我说了，你讨厌吃蔬菜，叮嘱我要盯着你，让你多吃几口。”
“还让我给你每天送的餐里面，换着花样再加道蔬菜，这都是为你好，放别人哪这么上心！”
“分明是看不惯我天天大鱼大肉，吃好吃的！哼哼。”
话虽这么说，阿树皱着的眉头却舒展开来，她坐在椅子上，如上刑般夹起胡萝卜放进嘴里……
＊
女生背影拐进红绿灯对面的小饭馆。
小刘正想说这人蛮不讲理，刚要开口，后座传来男人轻漫的嗓音。
“小刘，你被套话了。”
“啊？”
小刘愣住，他直起身体，回想也没发现自己被套了话，他透过后视镜，看见男人闭目养神。
想问的话又咽了下去，小刘挠挠头，懊悔刚才多嘴，应该少说话不搭茬。
良久，安静的车厢内，被一道信息提示音打破。
不经意一眼，厉焱目光定住。
手机屏幕熄暗下去时，‘温千梦’三个字没有任何的变化。
除了添加好友那天的系统信息，这才是传统意义上的第一条信息，还是语音。
不清楚会是什么。
手指要碰触时，厉焱拿出耳机，不知道是耳机太小，还是太滑，几次险些从手中滑落。
等戴上，他才点开语音消息。
高端的蓝牙耳机，降噪处理，音质和舒适度能让佩戴者享受到，极致的听觉盛感。
微微的喘息声几乎贴在耳边响起，像柔软的羽毛轻抚，酥麻浸骨，男人身体僵硬一秒。
“大……大哥，帮帮我……厉先生……厉焱，帮我一下……别过来！”
颤着的嗓音夹杂着慌乱，柔软的哭腔透着无助感，惊恐的声音更是让人联想到女生柔弱泛红的双眼。
还没听到最后，厉焱人已经下了车，大步的往办公楼方向去。
察觉到老板的急切感，小刘忙追上来，“厉总，是不是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叫些人过来？”
“不用。”
厉焱进入电梯，抬手拦了下身后的小刘，令着。
“你留下，不用跟着了。”
“她需要的，只有我。”
是单身小刘不懂的话，温小姐有事的话，不应该是人多力量大吗？他转身回到车上。
后来某一天，小刘这才猛然想起，不对，温小姐要是真有需要，打给厉阳朔少爷岂不是更方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