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琅来了》青皮甘蔗

5、好友申请。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9点，程菲菲准时按照提前约好的时间出现在了李家的门外，开门的是李煦。

　　“菲菲，你来啦，快进来。”

　　“好，小煦哥哥。”

　　程菲菲脱了鞋子，换上了一双女士家居拖鞋，拖鞋上面有一个兔子耳朵，这是曾诗特地为她准备的。

　　客厅内，有一位年纪稍大点的阿姨在打扫卫生，程菲菲冲她笑了一下以示礼貌。

　　李明夫妇二人今日不在家，一大早就去赶飞机出差了。

　　程菲菲听程婷提过，李明是个生意人，经常全国各地跑，主要卖节能型灯具，因着秦婉的原因，程婷也帮忙给李明介绍过手上的人脉和资源。

　　说起来，李明与曾诗的相识也是因为程婷介绍的人脉关系。

　　那时曾诗是广州一家外贸公司的行政，程婷介绍李明来谈生意，李明每次来都是曾诗接待的，那段时间李明正沉浸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中，而曾诗的眉眼因生得与秦婉的有几分相似，性子也像，一来二去，二人就对上眼了。

　　不过，曾诗现在已经不工作了，主打一个贤妻良母。

　　李煦的房间在二楼，程菲菲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楼梯是雪花纹路的大理石台阶，扶手是木质的，和她记忆里的一样。

　　小时候她来过这栋房子，是秦婉带她来的。

　　她记得二楼有3个房间，一个是书房，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李煦的房间，一个是李明和秦婉的房间，不过现在是李明和曾诗的，所以季琅住的应该是三楼那间阁楼，她往上瞄了一眼，棕色的木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菲菲，这边。”李煦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好。”

　　直到程菲菲关上门，楼上的门都没有动静。

　　李煦的这间房间离楼梯不远，外面的动静都能听到，10分钟后，李煦正在给程菲菲讲题目的时候，她听到楼上有关门声，然后没多久，2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由近及远。

　　那之后，就再没有听到楼上的门有动静了，包括午饭，她都没有看到季琅的身影出现。

　　对于程菲菲来说，新学校的3门主科和2门副科的教学进度和之前学校的进度差的并不多，只是数理化不是她的强项，需要多花时间学习钻研，而对于高二下学期提前要考完的小四门，需要补的内容就有些多了。

　　今天一天，李煦除了给她讲了好几道数理化题，那之后的时间她都在记笔记，记小四门的笔记。

　　而在程菲菲记笔记的时间里，李煦在做自己的作业，她发现，李煦数理化作业的做题速度真的好快，比她快太多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这会儿，李煦开始做语文卷子了。

　　程菲菲突然发现，她没有语文作业。

　　仔细想了想，她不是没有语文作业，而是错过了周五的语文课。

　　要问作业的话，那就只能找同班同学了。

　　而她现在认识并能在周末联系上的同班同学就是楼上这位了。

　　不过，昨天好像把他得罪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还有，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咔——”

　　“砰——”

　　楼下适宜地传来了开门声，关门声。

　　有人进来了，是他吗？

　　小兔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抓住门把手，往下拉，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个房间正对着玄关的大门。

　　这会儿，一楼客厅内没有其他人，李煦和程菲菲晚饭打算点外卖，所以让做饭的阿姨回去了。

　　她看到，一楼玄关处，那个孤高的身影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在鞋架上取下了一双普通的男士拖鞋换上，然后又蹲下把换下的运动鞋摆好放在了鞋架上。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季琅的侧脸，他的个头很高，下巴清瘦，站直的时候，后背笔直孤挺，蹲下的时候，背部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放完鞋后，季琅转身朝楼梯走去。

　　程菲菲下意识把刚打开的那条缝给合上了，然后背抵着门转了过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然后，对上了李煦的一张问号脸。

　　李煦做作业、写题的注意力一向很好，他本来以为程菲菲起身是去厕所了，加上她动作也很轻，他根本没想到程菲菲还在房间内。

　　他做诗句填空题时，有一空问的诗句是高一上学期学的，他不太记得了，所以他起了个身，想到旁边的书架上找出高一的语文书，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彼时还在房间内且动作怪异的程菲菲同学。

　　程菲菲老实交待了关于语文作业还没有着落的事情。

　　李煦本来想说，学校试卷都是统一印刷的，他要做的语文卷子，程菲菲肯定也要做的，可以拿自己的卷子去复印一份，但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应该要去问本班同学，毕竟卷子虽是统一印刷的，但不代表作业是一样的。

　　各班老师布置作业都是根据教学进度来的，不同教学进度布置的作业是不一样的，所以就存在教学进度快的——当天印刷的试卷当天做，有利于巩固知识点，教学进度慢一点的——当天就不用做刚印刷好的卷子。

　　于是李煦爱莫能助。

　　所以程菲菲决定去敲响三楼的门。

　　她刚往房门迈出一只脚时，李煦叫住了她：“菲菲，他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季琅把肩膀上的书包取下，挂在了椅背上。

　　他从书包中取出地理试卷，开始做题。

　　他的数学作业昨天白天在学校里做完给王子奇带回去了，化学和英语昨天吃完晚饭后做完了，中午抽空做完了语文作业。

　　如今还剩政史地生4门课的作业没做。

　　“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没说话，但他知道不是李家人，李明和曾诗敲门声一般会附带说话声，而李煦有事都是给他发微信，从不来敲他的门。

　　他隐隐猜到了门外可能是谁。

　　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离开了椅子。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张干净稚嫩、笑容灿烂的脸露了出来。

　　果然是她。

　　“什么事？”季琅站在门口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热情好客打算请客人进去坐一坐的态度。

　　程菲菲也没打算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语文作业是什么？”

　　当然为表礼貌，她加上了四个字“你好”和“请问”。

　　——你好，请问语文作业是什么？

　　季琅快速回答：“一张试卷和课文背诵。”

　　末了补充了一句：“第25页的课文。”

　　记忆力还挺好，连页码数都记得。程菲菲继续保持笑容：“那你试卷写完了吗，没写的话方便……”

　　季琅抢答：“写完了。”

　　程菲菲：“……”

　　行吧，该说“打扰了”和“再见”这两个结束语了。

　　“那打扰了，再……”

　　季琅再一次抢答：“等等。”

　　“嗯？”程菲菲不明所以，歪了个脑袋，头顶的兔子耳朵发圈也跟着一起歪了个角度，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前面的人。

　　季琅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白净瘦长的手指在手机显示屏上灵活划动，打字。

　　程菲菲看到他的手机页面打开了一个微信聊天框，但微信聊天的对象她看不见是谁。

　　季琅发消息的对象是王子奇，对方收到消息后秒回。

　　【琅：语文试卷写了吗？】

　　【King：写了个名字。】

　　【琅：嗯，现在在家吗？】

　　【King：在，怎么了季哥，你语文作业没带吗？】

　　季琅在看到“在”这个字后，短暂地结束了与王子殿下的微信聊天，打开了微信扫一扫，对面前的人说：“手机在身上吗？”

　　程菲菲摸了摸口袋：“在。”

　　“把微信名片二维码打开，我加你。”季琅说，“我把王子奇微信推你，他语文作业还没写，他人在家，你去找他借卷子复印。”

　　程菲菲点头，乖乖照做。

　　她打开微信名片二维码，把手机转了个方向，正对季琅。

　　二维码左上角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米菲兔头像，右边的微信名是，Miffy。

　　“好了，通过下。”

　　“嗯。”

　　季琅的头像很简洁，是一片蓝天，蓝天上有自由自在的白云。

　　程菲菲按了返回键，通讯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1。

　　她点开通讯录。

　　最上面有一条最新的好友添加消息。

　　——琅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程菲菲按下了右边的“添加”，微信立即跳进了一个新的界面。

　　——我是季琅

　　——你已添加了琅，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季琅把王子奇的名片推送给程菲菲后，又回到了与王子奇的聊天框。

　　【琅：不是我。】

　　【King：？】

　　【琅：是程菲菲，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你到小区门口等她，把语文卷子借给她复印。】

　　【King：好。】

　　此刻的王子奇正在家里，一边吹空调，一边看《学警雄心》。

　　他从季琅的只言片语里总结出了一个故事版本：程菲菲和他季哥，在学校的第一天，相互加上了对方的微信，然后第二天，程菲菲遇到了困难，发了微信向他季哥求助，他季哥发扬了一下乐于助人的精神帮助她解决了困难。

　　程菲菲从季琅房间出来的时候，手机里正好进来了外卖电话。

　　外卖点的是肯德基。

　　她取了外卖后，先去了趟2楼，把李煦的份给了她，又去了趟3楼。

　　不过她并没有进去，而是敲了下门，就离开去找王子奇了。

　　季琅把门打开时，并没有看见外面的人，只听见了楼梯上急促而下的脚步声。

　　再定睛一看，他发现地上多了两样东西，一个印了KFC字样的红色小盒子和一个巧克力圣代冰淇淋。

　　这次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门口放了这两样东西。

　　装冰淇淋的塑料杯面上贴了一张黄色的方形便利贴，他蹲下捡起，一股凉意透过杯壁朦胧的雾气传到手心。

　　便利贴上用黑笔写了“谢谢！”，还附赠画了一个微笑的兔子头。

　　季琅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捡起来，拿回了房间。